第367章 啟程前往晉國
餘鑒水沉吟道:“相爺是想逼他結盟?”
“對。刀架在脖子上,他不得不答應。”
吳風行咂咂嘴:
“相爺,您這計劃也太膽大了。”
蘇墨說,“你們要是不敢,那我就一個人去了。”
吳風行一拍桌子:
“誰說不敢?幹了!”
餘鑒水也點頭:
“相爺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
蘇墨滿意地笑了:
“好。那我們就這麽定了。這次出發一定要絕對保密,除了我們三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
兩人齊聲道。
蘇墨繼續說:“你們現在回去收拾行李,帶些換洗衣物,銀兩,還有兵器。記住,要輕裝簡行,不要帶太多東西。”
“什麽時候出發?”
吳風行問。
“天亮就出發。”
“你們收拾好了,來府裏找我。我們從後門走,避開所有人的耳目。”
“是。”
兩人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餘鑒水忽然回頭:
“相爺,這次去晉國,大概要多久?”
蘇墨想了想:
“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餘鑒水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出去了。
新的一天開始。
吳風行和餘鑒水回到住處,簡單收拾了行李。
兩人都是江湖中人,行李本就簡單。幾件換洗衣物,一些幹糧,幾錠銀子,還有各自的兵器。
吳風行使的是一把厚背砍刀,刀身黝黑,刃口鋒利。
餘鑒水用的是一對短劍,劍身細長,寒光閃閃。
收拾妥當,兩人在院子裏碰頭。
“老餘,你說相爺這計劃,能成嗎?”
餘鑒水搖頭:
“不知道。但相爺既然決定了,我們就跟著幹。”
吳風行歎了口氣:
“我就是覺得太冒險了。在人家都城殺朝廷重臣,還要去見皇帝這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區別就是,送死必死,相爺的計劃或許能活。”
“而且相爺不是魯莽之人,他敢這麽做,一定有他的把握。”
吳風行想想也是,點點頭:
“你說得對。相爺什麽時候失手過?跟著相爺幹,準沒錯。”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帶著行李來到蘇府後門。
蘇墨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也換了便裝,一身灰色布衣,頭戴鬥笠,背著一個不大的包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行商。
“準備好了?”蘇墨問。
“好了。”吳風行說。
蘇墨點點頭,推開後門:“走。”
三人魚貫而出,悄無聲息地融入黎明前的黑暗。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遠遠傳來。
他們沒有騎馬,徒步穿街過巷,很快來到城西的一座小院前。
蘇墨上前敲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個老頭探出頭來,看到蘇墨,連忙讓開身子:“相爺,快請進。”
三人進了院子,老頭關上門。
“馬準備好了嗎?”蘇墨問。
“準備好了。”
“三匹馬,都是好馬,喂飽了草料,隨時可以出發。”
他領著三人來到後院,馬廄裏拴著三匹高頭大馬,毛色油亮,精神抖擻。
“相爺,從這裏出城,走西邊的山路,可以避開官道上的盤查。山路雖然難走,但安全。”
蘇墨拍拍他的肩:
“辛苦你了。”
老頭躬身:
“為相爺辦事,不辛苦。”
三人翻身上馬,蘇墨對老頭說:
“我離開的消息,不要告訴任何人。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我生病了,在府中休養。”
“明白。”老頭說。
蘇墨不再多言,一夾馬腹,率先衝出院子。
吳風行和餘鑒水緊隨其後。
三匹馬在黎明前的街道上疾馳,蹄聲如雷,打破寂靜。
城門已經開了,守城的士兵正在換崗,看到三匹馬衝來,剛想阻攔,蘇墨已經甩出一塊令牌。
士兵接過令牌一看,臉色一變,連忙揮手放行。
三匹馬衝出城門,沿著官道向西疾馳。
跑出十裏後,蘇墨勒馬轉向,拐進了一條山路。
山路崎嶇,馬速慢了下來。
吳風行策馬趕上蘇墨,問道:
“相爺,咱們這是怎麽走?”
“先去西秦,然後從西秦進南楚!”蘇墨說,“然後從從南楚邊境潛入晉國。”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處溪邊停下,讓馬喝水,自己也吃了些幹糧。
吳風行蹲在溪邊,掬水洗臉,忽然問:
“相爺,如今晉國的形勢如何?到底是主張結盟大乾的人多,還是主張結盟我大虞的人多?”
蘇墨啃著幹糧,說:
“晉國朝堂現在分三派。”
“一派以吏部尚書胡庸為首,主張投靠大乾。這一派勢力最大,胡庸本人是兩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一派以兵部尚書劉錚為首,主張保持中立。這一派人數不多,但掌握兵權,說話有分量。”
“還有一派,以戶部尚書王振為首,主張與我大虞結盟。這一派勢力最弱,但王振是皇帝趙千秋的心腹,深得信任。”
吳風行聽得頭大:
“這麽複雜?那皇帝到底聽誰的?”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趙千秋這個人,優柔寡斷,耳根子軟。今天聽胡庸的,明天聽劉錚的,後天又聽王振的。”
“所以朝中三派爭執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餘鑒水問:
“那我們的計劃是……”
“殺胡庸。”
“隻要胡庸一死,主和派群龍無首,勢力大減。到時候劉錚的中立派和王振的親虞派就會占據上風。”
“我再出麵與趙千秋談判,結盟之事,水到渠成。”
吳風行皺眉:
“可是相爺,您昨天不是說,要殺四個人嗎?胡庸,趙盈,孫太平,朱環。”
“對。”
“胡庸是主和派的領袖,必須殺。趙盈是皇室宗親,在宗室中威望很高,他也主張投靠大乾,所以也要殺。”
“孫太平是三朝元老,雖然退休了,但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的態度影響很大。”
“朱環是禮部侍郎,負責外交,他的立場很重要。”
他頓了頓,繼續說:
“這四個人,代表四個不同的勢力。胡庸代表文官,趙盈代表宗室,孫太平代表老臣,朱環代表外交。隻要他們四個同時死了,晉國朝堂就會亂成一鍋粥。”
餘鑒水恍然大悟:“相爺這是要破而後立。”
蘇墨笑了,“晉國朝堂這潭水太渾了,必須攪渾了,才能看清底下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