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開局官府發妻,卷成狀元

第62章 江南才女納蘭韻

樓下的人群頓時**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是馬神童,五歲便能誦詩百篇的那個。”

“聽說他三歲識千字,七歲能作文,傳說是咱們定南府文曲星下凡。”

“有馬神童出馬,說不定真能跟劉詩魁掰掰手腕。”

“我看懸,劉天衣那是何等人物……”

“總得試試嘛,萬一呢?”

魏靈兒和趙萍兒也屏住了呼吸,兩雙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畫舫,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魏靈兒更是下意識地靠近了蘇墨一些,衣袖相觸,傳來淡淡的馨香。

蘇墨心態放鬆,純粹以欣賞和評判的眼光看待。

天下哪裏有那麽多的神童,更多的不過包裝而已。

時間一點點過去,畫舫上綠光瑩瑩。約莫一刻鍾後,船頭綠光熄滅,紅光再次亮起。

“紅燈籠掛起!馬天賜輸了!”

謝銅盆叫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惋惜。

緊接著,兩幅巨大的卷軸從畫舫船舷兩側垂落下來。

左邊是劉天衣的詩,筆力雄健,氣象開闊。

右邊是馬天賜的詩,辭藻也算華麗,對仗工整。

蘇墨遠遠望去,快速掃過兩首詩。

劉天衣的詩自不必說,意境、格律、氣韻皆屬上乘,不愧是詩魁之作。

而馬天賜那首,乍看之下頗為亮眼,用典精巧,但細品之下,卻覺得匠氣過重。

簡單說就是乍一看像那麽回事,細細一看,狗屎一坨。

緊接著登船的是馮忠,知府侯語堂的女婿。

而知府侯語堂這邊,此刻所有官員都伸長了脖子,期待之色溢於言表。

書院這邊,周其玉、李青山等人也凝神關注。

然而,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不到一刻鍾,紅燈再亮。

馮忠的詩被掛出來,比馬天賜的稍好一些,但在劉天衣的作品麵前,依舊顯得稚嫩和刻意。

侯語堂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端起茶杯掩飾失望。

隨後,王文法以及青雲書院其他幾位頗有名氣的學子接連登船,結果無一例外,全是紅燈落下,铩羽而歸。

定南府本地才子,全軍覆沒。

岸邊的議論聲從最初的熱情高漲,漸漸變得低沉,甚至帶上了幾分沮喪。

而接下來登場的是從其他州府趕來的才子。

這些外地而來的,顯然是有備而來。

詩作水平明顯要比定南府這幾個好上不少,但在蘇墨看來,這些詩作與劉天衣相比,總感覺差了那麽一口氣。

始終無法真正撼動詩魁的地位。

就在蘇墨覺得有些審美疲勞,盤算著是不是該提前離開的時候。

下一名登船者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隻見一位身著淺紫色留仙裙的女子,在一位侍女的攙扶下,嫋嫋婷婷地登上了小舟。

她身姿曼妙,行走間如弱柳扶風。

雖以薄紗遮麵,但露出的那雙眼睛,卻如秋水寒星,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氣質。

河風拂過,勾勒出她裙下起伏有致的動人曲線,引得兩岸無數目光聚焦。

這也是今日為數不多的參加鬥詩的女子之一。

“是江南來的娜蘭韻!”有人驚呼。

“江南第一才女!據說詩書畫三絕,容貌更是傾國傾城。”

“沒想到她也來了,這下有看頭了。”

蘇墨也微微點頭,此女風姿確非凡俗。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位娜蘭韻並非徒有虛名。

她登船後不久,船頭便掛出了她的詩作。

在蘇墨看來,水平已然超過了之前所有挑戰者,甚至比馬天賜、馮忠之流強了不止一籌。

可惜……

蘇墨心中評判,這女人的詩與劉天衣相比,仍是遜色。

果然,和蘇墨所料無差,一刻鍾後,紅色的燈籠掛起。

娜蘭韻默然立於船頭片刻,方才在小舟上向畫舫微微一禮,轉身下船,那背影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失落。

而緊接著即將登船的,便是此次詩會開始前就被寄予厚望的壓軸人物。

“下一位,京城,公孫家世子,公孫天縱。”

樓下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公孫世子要登船了!”

“聽說他遊曆中州列國數年,詩才廣受讚譽,很多人都說他已超越劉天衣。”

“京城公孫家的世子啊,其父官居三品,真正的天之驕子,書香世家。”

“今日這詩魁之位,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公孫天縱整理了一下衣袍,從容不迫地登上了前往畫舫的小舟。

蘇墨看得分明,此人正是之前那個在樓下窺視魏靈兒的男子。

他注意到,身旁的魏靈兒在公孫天縱出現時,身體似乎微微僵了一下,目光低垂,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公孫天縱登船,不僅吸引了所有百姓的目光,連知府侯語堂、學政崔文彥、書院山長周其玉等一眾官員和大儒,也都紛紛從各自的樓館中走出。

來到岸邊,以示對這位京城才俊的重視。

場麵一時極為隆重。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認為這將是今日最精彩,也最有可能改變詩壇格局的一戰。

然而,結果卻出乎大多數人的預料。

兩刻鍾後,畫舫上的燈籠,依舊是刺眼的紅色。

當公孫天縱和劉天衣的詩作被並列掛出時,岸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眾人仔細品讀,公孫天縱的詩確實才華橫溢,氣勢不凡。

但劉天衣的那首詩,卻仿佛洗盡鉛華,返璞歸真,穩穩地壓了公孫天縱一頭。

高下立判。

公孫天縱臉色難看地下了船,甚至沒有與岸邊的官員們多作寒暄,便在隨從的簇擁下匆匆離去。

至此,再無人敢輕易登船挑戰。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整整一刻鍾過去,河麵上再無小舟駛向畫舫。

夕陽西斜,已近酉時。

知府侯語堂清了清嗓子,準備上前說幾句場麵話,宣布詩會圓滿結束。

雖然定南府乃至各地才子全軍覆沒,麵子上不太好看。

但劉天衣詩魁之位穩如泰山,也算保全了朝廷和大虞文壇的顏麵。

就在這時,馮忠和馬天賜互相使了個眼色,一起越眾而出,攔在了侯語堂麵前。

馮忠躬身道:

“嶽父大人,且慢,其實還有一人,未曾登船,或可與詩魁一戰。”

馬天賜立刻接口,聲音洪亮,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

“不錯,此人便是陛下親封白衣博士,我青雲書院李青山李講書之高足,蘇墨,蘇相公。”

侯語堂一愣:

“白衣博士蘇墨?他今日來了嗎?”

馬天賜伸手直指蘇墨所在的二樓,高聲道:

“蘇相公就在那雅間之中!”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知府、學政、山長、各位講書,以及岸邊成千上萬的百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正憑窗而立的蘇墨身上。

蘇墨猝不及防,心中暗罵這兩個家夥果然沒安好心,非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失禮,隻得站起身,朝著樓下的侯語堂等人躬身行了一禮。

侯語堂看著蘇墨,雖然對他了解不多,但白衣博士的名頭還是很有分量的。

他沉吟片刻,朗聲道:

“蘇博士,你既蒙陛下欽賜殊榮,便代表著我大虞年輕一代的才學標杆。”

“如今劉詩魁設擂求才,各方才俊皆已盡力,你何不登船一試,也好讓我等見識一下白衣博士的風采?”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直接把蘇墨推到了不得不上的位置。

馬天賜和馮忠在下麵一唱一和:

“蘇師兄,你可是陛下親封的白衣博士,此刻正該為我定南府文壇爭光啊。”

“是啊蘇相公,你若不出手,豈不讓人以為我定南府無人。”

遠處的李青山見狀,眉頭緊鎖,他豈能看不出這是馬天賜等人故意要讓蘇墨出醜?

蘇墨擅長策論他知道,詩才如何他並不清楚。

但劉天衣連公孫天縱都贏了,蘇墨上去,勝算,可以說為零。

他心中替蘇墨焦急,卻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