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琳迪爾被捕
暮淩晨剛剛走了出去,冷清然全身就像泄了氣一般,長歎了一聲,望著齊銘,靈動的水眸此時閃爍著一種淡淡的無奈,她咬了咬嘴皮,輕聲道:“隊長,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傻?”
齊銘關緊了病房的門,走到冷清然的身邊,端起了剛剛喂到一半的中藥,坐在床邊,舀起一勺喂到冷清然的嘴邊,看似魁梧的男人,心裏卻也是十分的細心。
“清然,你喜歡上暮少了吧。”齊銘雖然不想承認這件事情,但是剛剛事實擺在眼前,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冷清然對暮淩晨的那種感情。
冷清然並沒有否認,她與齊銘在一起合作也有五六年之久了,相互之間的了解,也算是很深了,所以齊銘這種粗漢子能看清她的心,也並不覺得奇怪,她不由失笑了一聲,牽動的嘴角有些苦澀:“可惜,兩個世界的人,終究沒有在一起的機會。”
齊銘倒不這麽認為,他忽然用真的目光看著冷清然,忽然像是大哥哥一般的笑了起來:“清然,你就是太喜歡故作堅強,所以才會將那些想要保護你,幫助你的人拒之門外,因為你的堅強,讓我們男人看起來,根本無法給你,你真正想要的。”
依口接著齊銘喂來的中藥,苦澀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她不由的嘖嘖嘴巴,那種苦澀的藥慢慢的順著咽喉流進了心裏,連同她的心都是苦的。
可是她還是依口接著喝下去,像是完全沒有覺察到這樣苦澀的滋味。
齊銘歎了一口氣,道:“清然,你要是真的喜歡,就去追求,暮少對你的感情,未必不是真的。”
低頭咽下齊銘再次送上的藥,她微微搖搖頭,頭一仰,將苦澀的藥再次吞進肚裏,卻無法再說出任何話。
她知道,暮淩晨現在對她的感情,的確是認真的,隻是那份認真,讓她有些心慌。究竟這份認真,可以持續多久,而她究竟又有多少的信心去接受這份隨時都會失去的感情。
暮淩晨對夏婉妮的那種感情,深到她無法看清楚,究竟裏麵含藏了什麽樣的秘密,而她也並不想去深掘,她怕,挖掘出來的答案,會令她難受。
冷清然承認,她是對暮淩晨動心了,隻是越是動心,卻是愛,擔憂的事情就越是多,暮淩晨與夏婉妮,而暮淩晨以前的風流韻事,她都沒有辦法坦然麵對。
如果,哪一天,暮淩晨又突然愛上了別人,那她該如何?
如果……如果暮淩晨肯再多給她一點信心的話,或許她就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奉獻給暮淩晨,坦然麵對他的愛。
隻是,現在她不能,她沒有辦法確定,暮淩晨是真的對她,一心一意。
悠的,那扇原本緊閉的大門又被打開,暮淩晨的聲音帶著傳來:“對了小清然,我還有事……”
可是卻在看到齊銘親手喂著冷清然喝藥的場景,陡然停住了他的話。
暮淩晨怔怔的看著麵前兩人這溫馨的畫麵,想起了剛剛他們兩人的那一吻,深邃幽黑的眸中閃過一絲憂傷,他落寞的移開了視線,淡淡的說道:“沒事了。”
雙手緊緊的握著門把,緩緩地將那門把移動,再次將視線對上正愣神冷清然,迅速的將門關緊,他重重的吐了幾口氣,雙手握成了拳形,大步的走向了醫院的出口方向。
而被剛剛暮淩晨那一個視線所怔住的冷清然微微的張著口,她緩緩的吐了一口氣,有些幽怨的問道:“隊長,剛剛他是在吃醋嗎?”
如果是吃醋,他為什麽沒有衝上來,拉著她呢?就像是他剛剛進醫院的時候,看到她和齊銘親密,會大怒,為什麽現在卻什麽都不說?
冷清然無力的垂下了手臂,輕聲的說道:“我累了,想休息了。”
走出醫院的暮淩晨接到了朋友的電話,剛剛的落寞一掃而空,他看向了冷清然的方向,微微露出了一絲的笑容:小清然,我會幫你的。
日子,飛逝的劃過,不一會兒,便到了冷清然出院的日子。
她背上的傷,已經完全的痊愈了,當她再次踏進警署的時候,卻看到了許久不見的琳迪爾,正傲然的坐在警署的大椅上,四個男人站在她的周圍,與以往不同的時候,他們的手上,都拷上了手銬。
“嗨,中國的美人,好久不見。”烏孫百裏儒雅的扯出他一貫的笑容,看到冷清然,便咧開了笑容。
冷清然的心忽然加速的跳了起來,她看著琳迪爾,許久,才回過神來,這……這是不是證明,她真的可以沉冤得雪了?
冷清然緩步走上前,如綢緞般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在她的身邊揚起了一條條黑色的細絲,她雙手交疊,冷豔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抹詫異與震驚。
“琳迪爾,為什麽……”冷清然輕聲的問道。
林老先生從一旁走了過來,他嚴肅的看著琳迪爾,在轉向了冷清然,道:“這些都是暮少的功勞,這幾天他找了幾個朋友,不停的研究著視頻,終於將這幫劫匪的賊窩給找了出來。”
暮淩晨?難道是暮淩晨知道她的想法,所以在暗地裏幫著她?
冷清然的心跳動的更加的迅速,她的頭轉向了身邊的林老先生,知道這個老人是絕對不會騙她的,微抿起唇角,她有些激動,聲音不可遏製的顫抖:“林老先生,您……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沒錯,所以清然,你的嫌疑被洗脫了。”林老先生的視線移到了烏孫百裏的身上,嚴峻的臉上忽現一抹得意,“年輕人,別以為你的速度快,就能為所欲為,人最終敵不過科學的。”
“老頭子,你別太狂妄。”琳迪爾的普通話也算的上標準,隻是帶著一種異國的風情,卻更加的令人感覺到一種舒雅的感覺,她風情萬種的笑著,忽然手指伸向了冷清然,嬌媚道,“這個中國的女人,我喜歡,隻可惜,我沒有機會培養你做我的接班人了。”
琳迪爾並不像以往那些被抓住的人一般,罵罵咧咧或是求饒認錯,她的淡然,令在場所有的特警都感覺到異常,但卻沒有看到她有任何想要逃跑的衝動。
“琳迪爾,我還是一樣的話,我們的嗜好不同,所以你還是死心吧。”冷清然冷冽的回答。
作為一個在道上混了不少日子的女人,手法幹淨利落,作案已有幾年的事情卻一直沒有任何人抓住女人來說,她那種與天俱來的傲氣,就是多數人模仿不來的感覺。
冷清然她很喜歡琳迪爾這種女人,豪氣而又具有傲然,那種仿佛領導了世界的感覺,是她所沒有的氣質,如果不是身份所致,琳迪爾是黑,她是白,或許她們兩人也能成為好朋友。
“我隻想知道,為什麽你想要陷害我。”想到被革職的那段時間,冷清然就有些不解,按照琳迪爾的習慣來說,若是得不到,直接除去便好,可是她卻在被革職的時間,並沒有接觸到關於琳迪爾的任何攻擊。
提及這個,琳迪爾那豔紅的長指甲在燈光閃爍下,顯得格外的耀人,她移動了手指,在人群中定眼看了看,嘴角微揚起笑容,邪魅而令人陶醉:“你們中國女人,很笨,為朋友,可以犧牲自己,可是,朋友卻可以犧牲你,保住自己,這種陷害的手段,我是沒有什麽興趣去玩。”
冷清然的瞳孔驟然收緊,她的猜測果然沒有錯,不是已經說好,要狠下心來嗎?為什麽,她卻有一種不忍心的感覺。
她忽然開口:“行了,我明白了,你隻需要證明,你是冤枉我的,那就行了。”
“你不覺得你現在太囂張了嗎?”琳迪爾被打斷了說話,有些不高興的撅起嘴巴,伸了個懶腰,看向林老先生,“好了,我困了,你們想將我送到那個牢房呢?我的要求你們都知道的吧。”
第一次見到這麽囂張的女囚犯,可是林老先生還是點點頭:“我明白,你們跟我來吧。”
在林老先生帶著五個人關進牢房裏之後,走出警署,便給暮淩晨打了電話。
暮淩晨便在最快的時間,馬上的趕了過來。
“小清然,你現在又是清白一身了。”暮淩晨來到警署,看到了冷清然,便笑了笑。
看著帶著墨鏡的暮淩晨,冷清然的柳眉不由的蹙起,卻還點點頭:“謝謝你。”
如果不是暮淩晨的幫忙,或許他們不會在這麽快的時間裏找到琳迪爾的藏身地點,而她收了賄賂的事情,便永遠無法得到解決。
暮淩晨緩緩地額搖頭,他走到了冷清然的麵前,淡然的笑了:“我們之間還用說謝謝嗎?”
一周沒見,冷清然忽然感覺自己已經有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沒有看到暮淩晨,可是再見暮淩晨的時候,卻又感覺,現在的暮淩晨已經變了。
以前的暮淩晨,在見到她的時候,都會很無賴的纏著她,鬧著她,可是今天,他卻表現的如同她一般淡漠,明明就站在對方的麵前,卻感覺到一堵無形的牆,將他們兩個人阻離。
冷清然轉身走進了警署,不再說些什麽,是不是暮淩晨現在,已經開始厭煩了她的任性?
在暮淩晨剛想抬腳跟著冷清然腳步的時候,忽然林老先生說道:“暮少,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暮淩晨隻得看著冷清然走進警署內部,他看向身邊的老人:“什麽事?”
林老先生徑直走進了警署,在大廳處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眯起雙眼打量著這個後起的年輕少年,心裏暗道:這個年輕人,果然是個人才,如果清然真的跟他在一起的話,應該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知道,剛剛琳迪爾告訴我什麽嗎?”林老先生忽然露出了笑容,這是他在特警部隊擔任總管以後,第一次露出來的笑容。
暮淩晨凝眸,冷情的雙眸微微的收緊,他雙手環住胸,薄唇微張:“林老先生是想告訴我,陷害小清然原凶,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