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沸騰之血
“去死吧！”
瓦雷克雙刀高舉過頭，狠狠劈下——
就在這時，卡利昂趁著瓦雷克身體前傾，掌心火球凝聚，猛地砸向其胸口。
瓦雷克連忙右跳躲開。
卡利昂隔空伸出右手，往左一推。
“法術之手！”
一道無形的力量擊中瓦雷克的腰側，將他往左推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火球正中瓦雷克左腹。
“啊！”
瓦雷克慘叫聲，左腹的皮甲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凹坑，鬥氣防禦被擊碎，皮肉綻開，鮮血直流。
他眼中滿是怨毒和憤怒。
“小畜生……”
卡利昂咬緊牙關，從懷裏掏出一瓶猩紅色的藥劑。
沸騰之血。
這是他在趕來泥炭村的路上，用老秤砣換來的。
【花費十個月零二十二天壽命】
【獲得：沸騰之血——小幅度激發生命潛能】
仰頭灌下，藥力入體，如烈火般在血管中燃燒。
卡利昂的瞳孔瞬間變得赤紅，氣息暴漲。
“嗯，來勁了”
他從地上彈起，握緊長槍，咧嘴一笑，“再戰三百回合！”
瓦雷克愣了一下。
“瘋了？”他冷笑，“那就成全你！”
兩人再次戰作一團。
這一次，卡利昂竟然能與瓦雷克有來有回。
長槍如龍，雙刀如蛇。
槍光刀影在晨光中交織。
瓦雷克急了。
不能跟這小子耗下去了。
他猛地一腳踹向卡利昂，借力後撤。
瓦雷克深吸一口氣，雙刀交叉，鬥氣在刀身上瘋狂流轉。
“狼牙突！”
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衝向卡利昂。
勁風撲麵，死亡的氣息籠罩而來。
卡利昂瞳孔收縮，想要躲避，但瓦雷克的速度太快了。
“鐺！”
在千鈞一發之際，一把細長的刺劍橫在卡利昂麵前，接住了瓦雷克的攻擊。
他抬頭。
一個獨臂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前，被衝擊力震退數步，手中的刺劍微微顫抖。
雷納德。
“抱歉，來晚了。”雷納德沉聲道。
瓦雷克眯起眼睛。
“又來個殘疾。”他冷笑，“看來你另外一隻手也不想要了？”
雷納德穩住心神，重心下沉，雙膝微曲，擺出一個奇特的起手式。
“均衡架勢。”
一股沉穩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磐石般厚重。
瓦雷克再次衝向雷納德，雙刀如狂風暴雨般劈下。
“鐺！鐺！鐺！”
雷納德雖然隻有一隻手臂，但架勢穩如泰山，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擋住瓦雷克的攻擊。
瓦雷克怒吼，“我看你能撐多久！”
雷納德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揮劍。
他的防守滴水不漏，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卡利昂站在一旁，掌心凝聚著火球。
他在等待。
瓦雷克的注意力全在雷納德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卡利昂的動作。
“去死吧！”瓦雷克一刀劈下，逼退雷納德，正要追擊——
“轟！”
火球從側麵襲來，正中瓦雷克的腹部。
“啊！”
瓦雷克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炸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腹部的盔甲被燒穿，皮肉焦黑。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雷納德已經衝了上來。
刺劍快速斬出，精準地斬斷了瓦雷克的一隻手臂。
瓦雷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噴湧。
他捂著斷臂，眼神裏滿是恐懼。
“撤……快撤……”
剩餘的匪徒見狀，連滾帶爬地逃竄。
戰鬥結束。
卡利昂長出一口氣，渾身脫力。
沸騰之血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感覺渾身酸痛，腦袋一陣陣發暈。
“少爺！”夏奈爾衝過來，扶住他，“你沒事吧？”
“沒事。”卡利昂搖搖頭，“就是有點累。”
“幹得不錯。”雷納德看了卡利昂一眼，“最後一擊，很及時。多虧了你的毒藥，否則這仗沒那麽容易贏。”
至於卡利昂會法術的事，雷納德提都沒提。
這個時代，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點秘密。
“咦？”
雷納德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拍了拍卡利昂的肩膀，感受了一下他體內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鬥氣種子凝聚了。”
雷納德微微點頭，“恭喜。”
卡利昂愣了一下。
鬥氣種子？
他內視己身，果然感覺到腹部有一團微弱的熱源—。
“意外之喜。”卡利昂嘴角微微上揚。
或許是沸騰之血的作用，也或許是連番死鬥的刺激。
但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卡利昂收起笑容，看向四周。
地上躺著幾具屍體，還有二十多人受傷。
“少爺”夏奈爾小聲說，“我們盡力了……”
戰鬥結束了，香沼領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二十三名士兵陣亡，四十多人受傷。
泥炭村有十幾戶人家被劫掠，好在人口沒有被帶走。
卡利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二十多戶家庭又將支離破碎。
……
烏鴉山深處，一座廢棄的礦洞中。
斷尾禿鷲的臨時營地。
奧利凡德靠坐在一張破舊的皮椅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白裏布滿血絲，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的法袍上沾滿幹涸的血跡，胸口處有一個恐怖的貫穿傷，雖然已經包紮，但仍有黑血滲出。
洞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格裏夫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七八個殘兵敗將。
所有人都狼狽不堪，盔甲破碎，身上帶傷。
奧利凡德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珠轉動，掃過眾人。
格裏夫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團長……我……”
“起來吧。”奧利凡德擺了擺手，“坐。”
格裏夫愣了一下，沒想到奧利凡德沒有發火。
他忐忑地坐到一旁的石頭上，雙手緊握膝蓋。
奧利凡德從懷裏掏出一個棕色小瓶，扔給格裏夫。
“吃下。”
格裏夫接住瓶子，拔開瓶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團長，這是”
“恢複藥劑。”奧利凡德淡淡道，“你跟我這麽多年，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瓦雷克的主意吧。”
格裏夫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團長不僅沒有責備他，還如此貼心。
“謝謝團長！”
他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
藥液入喉，一股暖流迅速湧遍全身，疲憊和傷痛都減輕了不少。
格裏夫眼眶微紅。
奧利凡德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瓦雷克瞞著我組織這場行動，早已有了異心。”奧利凡德的聲音低沉，“等他回來，一起幹掉他。”
格裏夫握緊拳頭，重重點頭。
“是！”
半個時辰後。
洞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瓦雷克拖著斷臂踉蹌而入，鮮血滴了一路。
他抬起頭，看到奧利凡德竟然站了起來，而格裏夫正手持闊劍，冷冷地看著他。
瓦雷克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
奧利凡德手掌一翻，掌心對準洞口。
“石沼術。”
岩石軟化、流動，瞬間封堵住洞口，將所有退路切斷。
奧利凡德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粘液。
“沼澤術。”
粘液飛出，在瓦雷克腳下炸開，瞬間化作一片粘稠的泥沼。
瓦雷克的雙腿陷了進去，動彈不得。
“格裏夫！”
格裏夫怒吼一聲，闊劍高舉，衝向瓦雷克。
“蠢貨！你被他利用了！”瓦雷克拚命掙紮，“他想……”
話音未落。
奧利凡德掌心一翻，一道黑色光線激射而出。
“噗！”
光線貫穿瓦雷克的下腹，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瓦雷克瞪大眼睛，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奧利凡德拍了拍手。
一隻脫毛嚴重的禿鷲從洞頂躍下，落在瓦雷克身旁。
禿鷲低下頭，一口咬住瓦雷克的內髒，用力撕扯。
“哢嚓……哢嚓……”
咀嚼聲在洞中回**。
隨著每一口吞噬，禿鷲的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油亮光澤。
而奧利凡德的臉色也逐漸紅潤，眼中的血絲消退，氣息穩步提升。
格裏夫看得目瞪口呆，渾身發抖。
他想要站起來逃跑，卻發現腹部一陣劇痛。
那瓶恢複藥劑……
奧利凡德摸了摸禿鷲逐漸豐滿的羽翼，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
格裏夫掙紮著，喉嚨裏發出痛苦的聲音。
“為……為什麽……”
“因為你太蠢。”奧利凡德蹲下身，平視著格裏夫的眼睛，“而且，我需要一些養料。”
“粗鄙的騎士，要多少可以招多少。”
他打了個響指。
禿鷲轉過頭，猩紅的眼睛盯著格裏夫，一步步走來。
格裏夫想要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禿鷲張開血盆大口。
奧利凡德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白崖子爵……”
他攥緊拳頭，“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