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卡利昂必須娶珍妮
村口，午後的陽光炙烤著大地。
兩輛漆著瑪黛金家族徽章的四輪馬車停在路中央。
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士衛隊已經集結完畢，分列兩旁。馬蹄踏著微濕的泥土，打著響鼻。
卡利昂背著行囊，準時抵達集合地點。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隊伍。
隊伍前方的黑色戰馬上，沃爾夫岡騎士正閉目養神。這位一級巔峰騎士即便在休憩時，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卡利昂少爺，日安！”
衛兵隊伍裏，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騎士衛隊中傳來。
年輕的布恩騎著一匹棕色小馬，興奮地朝卡利昂揮手。這個年輕的小夥子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曆經戰鬥後的沉穩。
"布恩。"卡利昂點點頭，"傷好了？"
"托您的福，已經完全好了！"布恩拍了拍胸膛，隨即壓低聲音，"卡利昂先生，聽說您這次也要去白崖領？太好了，路上有您在，我心裏踏實多了。"
卡利昂微微點頭回應，目光掃過兩輛馬車。
精神感知悄然發動。
在他的感知視野中，前麵那輛馬車裏的生命氣息微弱黯淡，那是庫爾。後麵那輛馬車裏，生命氣息卻是一團熾熱燃燒的火炬，旺盛且充滿活力。
毫無疑問，珍妮在後麵。事實上，這位男爵之女的騎士天賦遠超她那個廢柴弟弟，早早就在體內凝結了鬥氣種子。
庫爾探出腦袋，一臉不爽："喂，你還愣著幹什麽？上車啊。"
今天他特意穿了一身得體的貴族服飾，淺藍色的外套配上銀色的紐扣，倒真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模樣
卡利昂憋著笑，“就是看起來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他話音剛落，後麵那輛白色馬車的車簾被一隻纖纖玉手掀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長發在晨風中輕輕飄揚。
“卡利昂！你來啦！”
珍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臉上洋溢著喜悅的光芒，那張嬌憨的臉蛋上滿是笑意。
“珍妮。”卡利昂微微鞠躬，“幾天不見，你更加美麗動人了。”
“油嘴滑舌！”珍妮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還不上來？”
卡利昂嘴角微微上揚，徑直朝第二輛馬車走去。
庫爾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從馬車上跳下來，攔在卡利昂麵前，"你上錯車了！這邊，跟我坐一輛！"
卡利昂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嚴肅。
“根據以往的病曆記錄，珍妮小姐在顛簸的馬車上超過兩個小時，就會出現惡心、頭暈甚至嘔吐的症狀。”
卡利昂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在庫爾麵前晃了晃，一股清涼刺鼻的薄荷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這瓶特製暈車藥，必須由我親自按時按量喂服，並在出現不良反應時進行緊急物理推拿。作為醫生，我不能放任我的病人處於危險之中。"
庫爾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可是……"
卡利昂不等他說完，直接一發安撫術拍了過去。
無形的精神波動拂過庫爾的大腦，原本激動的情緒瞬間被抹平。
"好吧。"庫爾撓了撓頭，側身讓開了道路。
沃爾夫岡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嘴角微微**，卻沒有出聲阻止。
這位平民出身的騎士長，目光落在卡利昂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香沼領的困境，作為南邊的開拓男爵領，香沼領存在的意義就是作為抗擊魔獸侵襲的第一道防線。
世襲已過三代，如果沒有一位正式騎士接位，爵位很可能保不住。
珍妮是女兒身，庫爾天賦奇差，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下次巡檢時上交一千枚金摩爾，證明領地的價值，保住男爵的頭銜。
一千枚金摩爾，這原本是個讓人絕望的天文數字。但因為卡利昂弄出的藍星果，這個目標現在竟然變得不算困難。
在沃爾夫岡思索之際，卡利昂已經掀開簾子，鑽進了珍妮的馬車。
車廂內鋪著柔軟的天鵝絨墊子，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馬車內，珍妮正襟危坐。
為了參加白崖子爵千金的成人禮，她穿了一件極其華麗的貴族束腰長裙。深藍色的絲絨麵料上繡著銀色的藤蔓花紋，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精致的蕾絲，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典雅。
“如果我沒猜錯。”卡利昂在她對麵坐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男爵夫人為了讓你在宴會上豔壓群芳，把你的束腰收緊了至少兩寸，對吧？”
“兩寸半！”珍妮咬牙說道，小臉皺成一團，“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差點喘不過氣來嗎？母親說，這樣才能凸顯貴族的氣質！氣死我了！”
“值得嗎？”卡利昂搖頭歎息，“為了所謂的貴族氣質，連命都不要了？”
“你以為我想啊！”珍妮氣結，伸出小手就去掐卡利昂的胳膊，“還不是因為你！害我抄了一百遍《貴族禮儀守則》，父親非說我野慣了，今天必須穿這身破衣服把規矩立起來！勒死我了……”
卡利昂伸出手，指尖在那驚人飽滿的邊緣虛晃了一下。
“作為醫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患者窒息。”
“走開啦！”珍妮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眉眼間卻全無怒意，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兩人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互相都知根知底了，彼此什麽德行早就一清二楚。
馬車起步，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廂猛地一晃。
珍妮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撞進了卡利昂懷裏，淡淡的少女體香鑽入鼻腔。
驚人的柔軟狠狠砸在卡利昂結實的胸肌上，那股飽滿的驚人彈性讓卡利昂呼吸一滯。
珍妮手忙腳亂地撐著卡利昂的大腿想要坐直，卻讓那惹眼的腰臀線條在卡利昂腿上狠狠碾壓了兩下。
那一刻，卡利昂知道他必須娶珍妮。
雖然他也一直這麽想的。
路途漫長，卡利昂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意識下沉，再次來到那片虛無空間，古樸的老秤砣靜靜懸浮在半空。
距離上次抽取"沸騰之血"，他已經抽了七次。現在右邊的光球呈現出最淡的白色，代價應該不大。
賭了！
【花費一個月餘三天壽命】
【獲得：上好葡萄酒一瓶】
卡利昂看著憑空出現在精神空間裏的那瓶紅酒，撇了撇嘴。
還行，起碼能喝。
他自我安慰著，目光轉向右邊的光球。白色光球已經變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