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環火球術
每多等一天，都是在燒命。
他揉了揉太陽穴，腦袋隱隱作痛。
果然，施展一環法術的負擔，比零環戲法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伊利丹那家夥說研究法術模型錘煉精神力，自己卻沒有精神力上的提升。
看來，在不斷嚐試、失敗、重構法術模型的這個“過程”，才是錘煉精神力的關鍵。氪金買的是結果，買不到過程帶來的磨礪。
看看時間還早，卡利昂將精神力投向古爾溫給的那枚土黃色拓印，開始老老實實地解析盾符文。
兩個小時後。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卡利昂師兄，你在嗎？”
是梅芙的聲音。
卡利昂起身開門。
梅芙站在門外，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法師袍，雙手環抱幾冊古樸的典籍，眉眼溫柔，清麗動人。
“該去上課了。”她輕聲說。
“好。”
兩人並肩走在白崖城的街道上。
“梅芙，你解析了哪些符文？開始法術模型的解析了嗎？”卡利昂隨口問道。
“治愈符文和盾符文。”梅芙細聲回答，“我正在解析一環治愈術的法術模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我現在想解析火符文。還是想跟師兄學一樣的……有自保能力比較好。”
卡利昂笑了笑，沒有點破少女那點小心思，順著她的話頭，開始講解自己對火符文的一些體會。
走到古爾溫法師的宅邸前，一道尖銳的鴨公嗓音突然插了進來。
“師妹，怎麽跟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小子走在一起？”
卡利昂循聲望去。
一個油頭粉麵的青年正大步走來。他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袍角繡著銀絲紋路，顴骨高聳，一雙狹長的眼睛上挑，看人時總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紫發，抹著發油油光鋥亮，活像一隻炸毛的孔雀。
“索倫師兄！”梅芙立刻反駁，“卡利昂師兄是老師新收的學生，才不是來曆不明！”
她湊到卡利昂耳邊，細聲說道：“他是風語子爵的兒子，一直想要成為老師的親傳弟子。”
“哦？”
索倫故作嗤笑，上下打量著卡利昂。
“哦？原來就是他？”他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一個連基礎常識都不懂、還要師傅浪費半天時間講解的野路子，也好意思自稱同門？真是不知羞恥。”
卡利昂淡淡地看著他。
“奇怪。”
“老師怎麽願意輔導我，不願意輔導你呢？”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畢竟，聰明人一點就透，值得費心。鈍石頭講再多，也是白費口舌。”
一旁的梅芙抿著唇，肩頭輕輕顫動，拚命掩住嘴角的竊笑。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索倫的痛處。
他苦求古爾溫收他為親傳弟子多年，老法師卻始終不鬆口。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脖頸青筋暴起，指著卡利昂，怒喝：“你！”
卡利昂眼神微動。
一環法術・生命探查！
無形的波動掃過索倫的身體。
【索倫・風語】
【精神力：7.2】
【魔力：72】
【剩餘壽命：14年餘 3個月】
看清那短短十四年多的壽數，卡利昂原本到了嘴邊、準備繼續輸出的嘲諷，驟然哽在了喉嚨裏。
十四年。
這人活到三十多歲就沒了？
他望著氣急敗壞的索倫，眼底湧上一絲悲憫。
隻剩對短命之人的唏噓。
索倫正怒火中燒，撞見這悲憫又古怪的眼神，隻覺得對方在極盡羞辱自己，火氣更盛。
“你那是什麽眼神？”
卡利昂連忙別過頭，抬手誇張地虛抹眼角。
“不講不講！”
他含糊擺手，一副不忍言說的模樣。
然後牽著梅芙的手就往宅邸裏走。
留下索倫一個人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你給我等著！”
……
古爾溫法師的房間內，已經坐著兩個人。
伊利丹看見卡利昂進來，連忙起身，得意洋洋地炫耀。
“卡利昂！本大爺已經解析完第三枚法術符文了！厲害吧！”
“才三個月時間！創下老師門下的最快記錄！”
話音剛落，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出現，直接把伊利丹按回座位。
“合格的法師，得學會沉穩。”
古爾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拄著法杖，慢悠悠地走進房間。
“一點小成就就沾沾自喜，像什麽樣子。”
伊利丹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卡利昂對伊利丹的性格倒是很理解。要是自己爺爺是南隘三領最強法師，自己可能比他還狂。
房間裏還有一個文文靜靜的小男生，十五歲，比卡利昂還要年輕一些。
他見卡利昂進來，起身問好。
“你好，我叫維克多。”
“請多指教。”
卡利昂點點頭，得知這位維克多竟然是月岩城城主的孫子。
卡利昂心裏忍不住吐槽。
“合著這屋子裏，除了我，全都是有背景的關係戶？”
“那倒也不是。”伊利丹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師門裏，大師姐可是地地道道的平民出身，現在已經晉升一級，前往聖塔進修了。”
古爾溫聽到這裏，捋了捋胡須，臉上露出了頗為自豪的神色。
“背景不重要，天賦和努力才重要。”
“咳咳。”老法師清了清嗓子，“閑話少說，開始今天的法術模型授課。今天，我們就用一環火球術模型來做講解。”
索倫狠狠瞪了卡利昂一眼，轉而恭敬地向古爾溫問道。
“老師，在場就卡利昂師弟一個人解析了火符文，講解火球術是不是泛用性不算很好呢？”
這明擺著是在針對卡利昂。
伊利丹翻了個白眼，手掌一攤：“你怎麽知道我解析的第三枚符文就是火符文。”
維克多也輕輕舉起手，小聲說道：“老師，我也解析了火符文。”
梅芙細聲細氣地補充：“我……我下一枚也準備解析火符文。”
索倫僵在原地。
“世界孤立我……”
卡利昂在一旁死死憋著笑。
“這孩子本來壽命就不多，再氣掉幾年可就真沒了。”
古爾溫揮手打斷。
“好了好了。”
“解析其他法術的模型，也能旁敲側擊給自己提供靈感。”
“看仔細了，火球術講解開始。”
他大手一揮，房間中央憑空出現了一個複雜的立體結構。
七個火紅色的符文在空中緩緩旋轉，構成了一個精妙的法術模型。
“這是火球術的標準模型。七個火符文，按照特定順序排列，形成穩定的立體結構。”
“施法時，魔力從中心注入，沿著符文脈絡流動，最終在末端凝聚成火球。”
卡利昂聚精會神地盯著那七枚符文。
他之前解析過火符文，對火球術模型也有所了解。
但古爾溫的演示更加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注入魔力後，符文會激活並產生共鳴。”
“但共鳴有個極限。超過極限，結構就會崩潰。”
古爾溫指尖輕彈，火球驟然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