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複蘇:開局錘爆校花同桌

第50章 神子邀戰,萬族皆戰栗

大殿內,光線昏暗如舊。

殿外,天光大亮,刺目。

三十丈的距離,此刻劃分出絕對的靜與動。

蘇銘靠在玄鐵王座椅背上。那塊天蠶絲手帕,輕飄飄地落在白玉案幾邊緣。

他沒有起身。

他的目光穿過敞開的百丈青銅大門,掠過翻滾的三股能量氣旋,最後,定格在白玉廣場中央那幾道身影上。

“既見本尊,為何不拜。”

八個字,平鋪直敘。

沒有任何真元法力波動。

聲帶震動空氣,聲波直線平推,清晰切入殿外每一個人的耳膜。

趙無極麵部肌肉**,他猛地握緊雙拳。

重甲表麵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皇道金氣在他身後劇烈翻騰。

太初禁地傳人向前邁出半步,他反手握住背後的劍柄。

生鏽鐵劍抽出一寸。

濃鬱死氣順著劍身裂縫溢出,在青石地麵腐蝕出一條漆黑軌跡。

萬妖山脈天驕金陽,發出一聲厲喝。

他腳下的青石板,大麵積龜裂。

金陽體內萬妖血脈全麵催動,拳頭大小的妖丹,在丹田內瘋狂運轉。

濃鬱的金色妖力從毛孔噴發,迅速覆蓋他全身表皮。金光刺眼。

他雙手緊握赤金長矛。

矛身沾染的幹涸血跡,隱隱發亮,散發出濃烈的遠古煞氣。

金陽腳踝發力。

他率先跨越主殿那道半尺高的青銅門檻。

身形拉出一道金色殘影,撕裂沿途空氣,直線衝向大殿盡頭的高台。

距離三十丈。

赤金長矛的尖端,直指蘇銘的咽喉。

矛尖前方,白色的音爆雲層層炸開。

狂暴的衝刺動能卷起殿內地毯,將兩側玉柱表麵的金箔盡數剝落。

蘇銘左手搭在膝蓋上。

右手抬起,手掌隨意張開。

他將手掌擋在長矛的刺擊軌跡前方。

他丹田內部,那個絕對致密的黑色旋渦,逆時針轉動了半圈。

十丈。

五丈。

一丈。

金陽雙臂青筋暴起,全部妖力,灌注於一點。

赤金長矛抵達王座前方,矛尖距離蘇銘的掌心,還剩一寸。

長矛停住了。

沒有任何物理碰撞的聲響傳出,沒有氣浪翻滾。

這股連大殿陣法都能撕裂的極致動能,在這一寸的空間內,瞬間歸零。

黑洞引力順著蘇銘的右臂經脈,透出掌心。

赤金長矛表麵繁複的破甲陣紋,在接觸引力的刹那,全麵停止運行。

陣紋黯淡,光芒徹底熄滅。

長矛內部流轉的金色妖力,連同金陽衝鋒疊加的巨大物理質量,被強行抽離。

它們化作數道無形氣流,完全沒入蘇銘的掌心。

金陽瞳孔驟縮。

他察覺到手中這件引以為傲的高階法寶,竟成了一具死物。

他右腿後撤半步,雙腳穩住下盤,雙手死死握住矛身,雙臂肌肉高高隆起,試圖向後拉拽長矛。

紋絲不動。

那股看不見的引力,死死鎖定了赤金長矛的內部結構。

蘇銘看著懸在掌心前方一寸的矛尖,他五指內扣,緩緩收攏。

他握住了矛尖。

肉身深處,一百萬斤的極度壓縮物理質量,順著蘇銘的手腕瞬間爆發。

這股力量沒有外溢分毫。

它通過蘇銘的五指,直接野蠻灌入赤金長矛的金屬結構內部。

矛身劇烈震顫。

狂暴動能撞上金陽緊握矛身的雙手,直衝他的雙臂骨骼。

“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在死寂的大殿內接連響起。

金陽的小臂骨、大臂骨、肩胛骨,在同一時間寸寸碎裂。

雙臂血肉當場炸開,金色羽毛混合著鮮血四處飛濺。

赤金長矛從蘇銘握住的矛尖開始,急速崩壞。

金屬結構徹底散架,化作一灘毫無光澤的金屬粉末,從蘇銘指縫間簌簌滑落。

金陽失去平衡,身體前傾。

蘇銘左手依舊撐著膝蓋。他的右手鬆開粉末,化拳為掌。

他翻轉手腕,掌心朝下。

隔空,向下按壓。

黑洞引力疊加那一百萬斤的純粹力量,憑空出現在金陽的頭頂正上方。

沒有任何防禦法寶,能夠緩衝這種絕對維度的打擊。

金陽的頸椎發出爆響。他承受不住這股重壓。

雙膝重重砸向主殿地麵。

地麵鋪設的九階防禦陣法石磚,連半息都沒能撐住。

陣紋崩碎,石磚大麵積炸裂。

金陽的雙膝砸破地麵,向地下沉去。

重壓並未停止。金陽的軀幹跟著沒入坑底。

碎石倒灌,將他大半個身子掩埋。

方圓三尺的地麵,連同下方的陣法基石,向下凹陷了整整三尺。

金陽滿頭金發失去光澤。他七竅流血,全身多處骨骼徹底粉碎。

他沒能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失去意識,倒在深坑邊緣。

大殿內外,寂靜無聲。

除了碎石滾落的輕微摩擦聲,再無任何聲音傳出。

萬妖山脈這一代凶名赫赫的最強天驕,連蘇銘的一角衣袂都沒能碰到。

他甚至沒能逼出蘇銘從椅子上站起來。

一個照麵。

一抬手,一按。

結束。

坐在主位上的蘇霸天依舊端坐,九道龍形紫氣環繞周身,他目光深邃,麵色平穩。

他身側的四位太上長老,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

他們眼底閃過極度的震撼,體表真元出現短暫的不穩。

他們根本無法看穿蘇銘剛剛那一擊,到底動用了何種天地法則。

白玉廣場邊緣。

幾道隱晦而龐大的神識,從各族護道者的飛行法寶中探出。它們越過三十丈空間,落在深坑中的金陽身上。

一息之後。

那幾道探出的神識,如同被灼傷般,瞬間縮回。

半空中隱匿的幾處空間節點,氣流凝滯,仿若有無形巨手扼住了護道者們的喉嚨。

神識探查的結果,瞬間傳達到各族天驕的耳中。

金陽不僅全身骨骼盡碎,他的丹田內部,空空如也。

那一顆萬妖血脈千錘百煉凝聚的妖丹,失去了所有能量。妖力徹底消失。

不是被某種高階功法封印。

是被一種完全無法解析的未知力量,憑空抹除了。

趙無極周身翻騰的皇道金氣,猛地一滯。

他身上的重甲,發出幾聲細微的摩擦聲。

他看著王座上那個漫不經心擦過嘴的黑袍少年。他向後退開三步。

腳下的青石板,被重甲踩出幾道裂紋。

左手翻轉,一枚刻滿虛空道紋的保命傳送玉符,滑入掌心。

他五指緊扣玉符。

太初禁地傳人將抽出一寸的生鏽鐵劍,直接橫置於胸前。

他周身原本彌漫十丈的死氣領域,瞬間收縮。

濃重的灰色死氣將他死死包裹,防禦範圍緊緊貼合在他周身半米之內。

攻守之勢,在這一刻徹底倒轉。

大殿內。

蘇銘左手按住王座扶手。他站了起來。

身形的移動帶起一陣輕微氣流。黑金長袍的下擺,在半空劃出一道利落弧度。

他沒有多看坑底不知死活的金陽一眼。

蘇銘邁開腳步,他的步伐並不快,節奏極其穩定。

黑金靴子踩在殘破的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他走下高台,跨過地麵上那個凹陷三尺的大坑。

他穿過昏暗的大殿,走到那兩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大門之間。

他跨過青銅門檻,走出主殿。

天光,落在他冷峻的麵容上。

他停在白玉廣場台階的最邊緣,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座廣場。

三十丈的距離消失了,雙方的陣營,完全暴露在同一個空間平麵下。

龐大的壓迫感,隨著蘇銘腳步的推移,死死壓在廣場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蘇銘的視線緩緩掃過。

他掃過台階下那三千名列陣的金甲衛。

掃過趙無極緊繃的下顎。

掃過太初傳人那柄橫在胸前的生鏽鐵劍。

掃過半空中懸停的巨大龍骨戰船。

掃過廣場外圍那些服飾各異、臉色僵硬的萬族天驕隊伍。

沒有一家勢力敢出言挑釁。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

整個不朽蘇家的主峰,隻剩下風吹過戰船旗幟的獵獵聲。

蘇銘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龍骨戰船。

他緩緩開口。

“別耽誤上菜。”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平視前方的所有人。

“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