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陰當,我的藏品都是鬼

第2章 客人王二柱

第二章 客人王二柱

“咚…咚咚…咚……”

一陣沉悶、規律得令人心慌的敲門聲,突兀地在二樓空曠的大廳響起。

聲音並非來自樓梯口那扇不存在的門,而是……四麵牆壁本身!

李妄生剛把陳默的“典當物”放好,聞聲動作一頓,煩躁地“嘖”了一聲,頭也沒回:“敲敲敲!催命啊!沒見正忙著嗎?等著!”

他語氣惡劣,哪還有半分剛才在陳默麵前的神秘莫測,活像個被強製加班的暴躁網管。

“咚…咚咚…咚……”敲門聲固執地持續著。

李妄生罵罵咧咧地繼續整理貨架,完全無視了這滲人的聲響。

突然,他身後的地板像水波一樣**漾起來,粘稠的黑色**汩汩滲出,帶著濃烈的腐臭味。

一個扭曲的身影從這詭異的“血池”中緩緩爬了上來。

它的手臂反向扭曲,僅靠手肘支撐著移動,下半身是潰爛流膿的碎肉,每移動一寸都留下惡心的汙跡。

李妄生終於轉過身,眉頭緊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嘖,又是你。王二柱?不對……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離徹底變鬼也不遠了吧?不過,正好我這個月業績正好不達標就給你一個機會。”他語氣刻薄,仿佛在評價一件劣質商品。

那腐爛的怪物抬起頭,臉上密密麻麻的屍斑在昏暗燭光下更顯恐怖。

它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五……五十……年……壽命……”

“五十年?”李妄生嗤笑一聲,抱臂靠在櫃台上,霧氣後的眼神滿是譏誚,“你拿什麽典當?你渾身上下,還有值五十年壽命的東西嗎?別忘了,你馬上連‘人’都不是了。”

“我……我典當……我兒子……女兒……”怪物或者說是王二柱嘶吼著,腐爛的肢體激動地抽搐,“求……求你……再給我……五十年……”

“哦?”李妄生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冰冷,“賣兒賣女?上次你典當老婆,上上次是父母,上上上次是健康……這次輪到兒女了?小算!”他提高音量,帶著不耐煩。

骨珠算盤不知從哪個角落“嗖”地冒了出來,懸浮在空中,算珠自動跳動,發出急促的“劈啪”聲。

李妄生冷眼看著,思緒卻飄回一年前。

那是老東西跑路後,他第一次獨自交易。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眼神空洞又帶著瘋狂的渴望,想要花不完的錢。

他用半生不熟的手法操作,女孩最終典當了她的父母。

結果?女孩拿到了一箱子金條,笑容還沒綻開,當晚就被三隻從下水道爬出的、扭曲的鬼物撕成了碎片。

刺耳的尖叫和血肉被咀嚼的聲音,至今都是他的噩夢。

他也差點被那三隻狂暴的鬼撕碎,拚著半條命才逃回典當行。

那一次,他渾身浴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才徹底明白了典當行的真相:實現願望的不是典當行,而是“鬼”!

而客人要做的,就是在願望實現後的七天裏,在厲鬼不死不休的追殺下活下來!

他試圖幫那女孩,結果引來了更多、更凶的鬼,險死還生,從此再不敢違背規則,隻能做一個冰冷的交易者。

更可怕的是,被鬼殺死的客人,會變成新的、充滿怨毒的鬼!它們會回到典當行,或者遊**在世間。

而他,必須去“收屍”先對付殺人的鬼,再對付新生的鬼客。

不收?典當行會異變。牆壁會滲出黑血,藏品會躁動不安,甚至攻擊他這個“老板”。

雖然不知道具體會怎樣,但李妄生一點也不想體驗。

那次業績不達標,僅僅一晚,他就差點被牆上伸出的鬼手拖進畫裏。

“所以老子才每天都要罵那老混蛋八百遍!”他咬牙切齒地想。

“啪!”算盤聲停了下來。

“不夠。”骨珠算盤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你那對兒女,隻值……十年。”

“十年……十年也行!給……給我!”王二柱的殘軀劇烈**,腐爛的肉塊簌簌掉落,顯然已到了崩潰邊緣。

李妄生看著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十年?嗬,王二柱,你腦子也爛掉了嗎?躲過一隻鬼,還有下一隻!人心的貪欲就是個無底洞!你典當了四次,妄值高得嚇人!再來一次,別說十年,就算給你一百年,你也絕對活不過七天!”他猛地翻開賬本,嘩啦啦向前翻,停在一頁泛黃、字跡扭曲的頁麵——王二柱,後麵跟著三個暗紅的血印標記,代表著前三次典當。

“簽不簽?簽了也是白簽!這次你死定了!”李妄生把賬本和那支陰森的羽毛筆拍在櫃台上,語氣斬釘截鐵。

王二柱或者說他體內那瘋狂的求生欲望,使他對於李妄生的話充耳不聞。

他猛地低頭,用嘴叼起羽毛筆,在那賬本上,在自己的名字旁邊,歪歪扭扭地再次畫下一個血色的印記!

嗡!

天平光芒一閃,交易完成。

王二柱喉嚨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轉身,用那扭曲的肢體,艱難地爬向來時的“血池”。

就在他身體沒入粘稠黑液的瞬間。

滋啦!

整個典當行所有的光源驟然熄滅!陷入絕對的黑暗和死寂!

緊接著

噗嗤…噗嗤…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來,粘稠冰冷的黑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在地麵匯成一條散發惡臭、緩緩蠕動的血河!河麵上,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無聲地嘶吼。

砰!砰!砰!沉重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響起!不是來自門外,而是來自牆壁內部!

無數雙穿著破爛布鞋、沾滿泥濘的腳,狠狠地從牆皮裏踹了出來!腐朽的木屑和灰泥簌簌落下!

唰!一隻沾滿灰白色屍蠟、指甲縫裏嵌著黑泥的手,猛地從李妄生身後的算盤架裏伸出,帶著刺骨的陰寒,直直抓向他的後頸!

“我艸!”李妄生汗毛倒豎,猛地向前撲倒,狼狽地躲開那致命一抓!他驚魂未定地回頭,隻見那屍蠟手詭異地縮了回去。

他立刻看向懸浮的骨珠算盤,聲音都變了調:“小算!這老東西的妄值到底多少?!”

算盤發出一聲尖銳的、近乎慘叫的嗡鳴!所有骨珠瘋狂跳動,最終,血紅色的光芒在算盤框架上凝聚成三個刺目的數字:101!

“101?!我艸你大爺的王二柱!”李妄生瞬間炸了,破口大罵,之前的疲憊和煩躁被巨大的驚怒取代,“妄值 101你還敢來坑老子?!你 TM是想拉我一起下地獄啊!”

血河中,一個由無數斷手斷腳拚湊成的巨大黑影咆哮著爬起,胸腔裂開的縫隙裏,嵌著半張孩童哭泣的臉!

牆壁裏踹出的無數布鞋腳匯聚,一個隻有下半身、穿著無數雙破爛布鞋的“腿鬼”凝聚成形!

屍蠟手的主人也從黑暗中徹底顯形一個穿著壽衣、渾身滴落屍蠟的佝僂老鬼!

而血河中央,王二柱那無皮、無頭、隻剩一堆爛肉的身體,正在血水中翻滾、膨脹,散發出比之前強烈百倍的怨毒氣息!它雙手抬起,做出一個敲門的姿勢。

咚…咚咚…咚…

那催命的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直接敲在李妄生的靈魂深處!

整整四隻鬼!帶著滔天的怨氣,將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櫃台後的少年!

“媽的!拚了!”李妄生瞳孔縮成針尖,臉上再無半分少年的跳脫,隻剩下冰冷的狠厲和一年來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決絕,

“在外麵老子見了倆就得跑!但這裏……是老子看場子的地盤!”

他猛地扯下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深灰色長袍!

長袍離體的瞬間,仿佛解開了某種束縛,一股陰冷、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長袍無風自動,瞬間化為一件邊緣翻湧著黑霧、表麵浮現暗金紋路的深紅袍服!

“都給老子——滾出來幹活!”李妄生對著滿屋的詭異藏品,發出了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