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直播:噓,有人在看你

第9章 快跑,你身後有人

我用手機照明,卻並未注意到,手機已經自動開啟了直播。

畫麵先是一片雪花。

接著,405的一切,通過直播,呈現在了大眾眼中。

【來了!第一!】

【剛才直播中斷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這裏是哪裏?好像不是404啊,解鎖新場景了嗎?】

【好黑,啥也看不清】

【水姐呢?怎麽不說話?來個人啊,這安靜得有些瘮人了】

直播間除了黑暗以及一些家具隱約的輪廓,便隻能聽到輕微的腳步聲。

對此,我並不知道,小心地探索著這間臥室。

按了開關,燈沒亮,無奈我隻能繼續以手機照明。

臥室很空,除了一張床外,還放著一個大冰櫃。

臥室裏放冰櫃?

忽然,我似想到了什麽,目光有些駭然,快步走過去,手微微顫抖地放在上麵。

【誰家好人在臥室裏放冰櫃啊?】

【所以,這房主不是好銀啊。】

【救命,我有點害怕了】

直播間在我手放在冰櫃上的時候,氣氛達到了**,對此我卻毫不知情。

我一點一點推開了冰櫃的門。

裏麵的場景也在這一刻,映入眼簾。

【嘔——】

【我的媽,那是,那是屍體吧?】

【我好像,看到一條被切割的人體大腿】

【......】

而我看到這一幕時,也震驚得久久回不過神。

隻見冰櫃裏,放著一截女性軀幹,無頭,無四肢,以保鮮膜封好放在一角。

旁邊還有被切割的大腿,以及手臂。

那雙手,少了一根食指。

我忽然想起,昨晚在浴缸看到的那根手指。

或許是凶手不小心,掉進了浴缸出水口。

頭,頭呢?

我沒有看到頭。

胃裏的翻江倒海幾乎要控製不住,我狠狠掐了一把手心,抑製自己奪門而逃的衝動。

還有兩具屍體會在哪裏?

黏膩的手打開了臥室的門,我來到了客廳。

客廳也很空。

唯獨兩個水泥打造的花台,顯得格格不入。

花台大小幾乎與冰櫃無異,上麵擺放著一盆盆鮮花,開得十分嬌豔。

難道......

我直勾勾看著這兩個花台,這花台,是用來藏屍的。

我匆忙在屋裏翻找,終於在工具箱裏找到一個山羊錘。

“砰!砰!”

錘子敲擊水泥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沉悶。

一下接著一下,就像敲擊在我的心裏一樣。

幾十下後,我便有些氣喘。

忽的,一隻冰涼慘白的手從我的身後伸了過來,握住我的手。

那鮮紅的指甲有些刮到了我的皮肉。

她,也來了。

在餘光之中,我瞥到一顆披頭散發的腦袋,正放在我的肩膀上。

濃鬱惡臭的血腥味鋪天蓋地湧向鼻尖。

我的手,不受控製地高高舉起,又落下。

力道比方才大了不知道多少。

沒幾下,花台就被敲碎了一個角。

那隻慘白的手掌縮了回去。

我也沒顧得上,趕緊低頭查看。

深灰色的水泥中,一抹蒼白顯得那麽刺眼。

這一個角敲開,竟然正好露出了裏麵一張蒼白的女人的臉。

她死不瞑目。

即便被砌在水泥台中,也依然瞪著圓鼓鼓的雙眼。

在我的視角中,那雙眼睛好似在直勾勾看著我,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媽媽,屍體在瞪我】

【有怪莫怪啊,無意冒犯,啊啊啊,別看我了】

【富強,民主,和諧......】

【救大命啊,我到底進了個什麽直播間?不確定,我再看看】

我被那眼神也嚇了一跳,也認出來她是之前衣櫃裏碰到的女生。

將手機放在台子上,先雙手合十道了個歉。

這麽看來,這兩個水泥台,就藏著另外兩個女生的屍體。

這時,我看到直播間瘋狂刷過的彈幕,心中猛然一驚,我什麽時候開的直播?

明明在進入通道的時候,我就關了手機了。

看時間已經很久了,豈不是說在我進入405的時候,直播就自動開啟了?

我眼皮動了動,是她們做的。

她們要真相大白。

忽然,我一陣毛骨悚然。

若是直播一直開著,豈不是說那變態房東也看到了?

那......

目光掠過那些嬌豔的花兒。

它們被打理得很好,顯然有人經常修剪枝葉。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一直藏在405.

一瞬間,我渾身毛孔炸開,手臂上全是雞皮疙瘩。

我呼吸急促起來,下意識看了一眼彈幕。

這一眼,我瞳孔頓時一縮,大腦裏叮的一下炸開了。

【主播,身後啊,快逃】

【救命啊,你身後有人,他舉著刀啊】

【我已經報警了】

【逃!逃啊!!主播】

【來不及了,帽子叔叔趕不及了......】

我幾乎是出於本能的蹲下了身子,往地上滾了一圈。

在我蹲下的瞬間,那把剔骨刀同時落下。

深深地嵌進了水泥台之中。

方才,但凡我晚了一秒,不,半秒,那刀就落在了我的頭頂。

我呼吸急促又沉重,抬頭看向他。

他戴著一個白色的麵具,麵具上的笑臉咧到耳根,顯得有些詭異。

“我早就讓你滾,你卻偏要自己找死。”

這聲音,就是房東!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成全你。”

我不等他說完,站起身就逃跑。

什麽廢話我都沒說,直播間已經有人報警了,他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更不可能放過我。

死,他也要拉著我墊背。

既然這樣,我又何必浪費口水和他說廢話?

跑就對了。

他的刀嵌進了水泥台,他拔了好幾下,都拔不出來。

而我也趁此機會跑到了大門旁,試圖打開門。

看到鎖的瞬間,卻渾身冰涼。

這門,從裏麵也上了一道鎖,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也就是說,除了那道暗門,此時的我,無路可逃。

他的刀這個時候也完全拔了出來。

不行,我不能把自己逼到死角。

想到這裏,我在他接近我的時候,又繞向了水泥台和他兜圈子。

“嗬嗬,你以為這樣你能跑得掉嗎?”他嗤笑一聲。

我撿起了地上的山羊錘,一邊跑,一邊錘水泥台。

他舉起剔骨刀試圖朝我砍下來,最後還是砍在水泥台上。

那堅硬的水泥台竟然被劈下了一個角。

女屍露出的部位更多了。

一隻手,也軟軟地耷拉在那裏。

我一邊和房東兜圈子,一邊心裏默念。

“你們呆的地方太黑了,我把你們放出來。”

“你們也得保住我的命啊。”

我也不確定,但心裏下意識地覺得,若是把屍體救出來,會對我有好處。

方才,女鬼握著我的手一起敲水泥台,證明她們也想找到自己的屍體。

戴著麵具的房東失去了耐心。

“你想將屍體放出來?”

他站直身體,銳利的視線從麵具後射出。

有種被毒蛇盯上了的錯覺。

水泥台裏,女屍已經露出了一隻手臂,一個腦袋以及肩膀。

“人在做,天在看,她們不會放過你的。”我咬咬牙。

房東忽然笑了一聲。

扯開外套,掏出一個紅布折疊而成的符。

“就算你放出她們了,她們也近不得我的身。”

房東篤定道。

不顧我微縮的瞳孔,看向了四周。

“我知道你們一直徘徊在房子裏,那又如何?我能殺死你們,還怕你們死後的幽靈嗎?”

誌得意滿的笑聲,和他身上隱約的凶煞之氣,構成了他周身一種渾濁的氣質。

鬼怕惡人。

尤其是殺死自己的凶手。

再次麵對會產生一種靈魂本能的恐懼。

並且,房東脖子上那詭異的紅符似乎也不一般。

“來啊,來殺我啊?”

說著,房東一腳踢翻了一座水泥台。

“砰!”

水泥台塌了,裏麵渾身是血的女屍軟軟地滾落在地上。

死不瞑目地瞪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