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互送禮物
世界上最好聽的四個字是什麽?
盡管已經說了很多次,但是陳茉還是要再強調一次,是——虛驚一場。
大家提心吊膽地等了兩天,終於得到好消息:初步結果排除了那位病人是乙肝攜帶者,以及其他傳染類疾病攜帶者,但是病人口腔內確實存在腫瘤物,可能與病人有二十年吸煙史有關係,需要進行治療。
後麵病人如何治療,已經不是大家關心的重點,王煥新訂好了包廂,一定要慶祝一番。
陳茉回想過去,笑道:“我發現我們怎麽總是在聚餐,好像認識以來,有事沒事就要一起吃飯。”
在醫院裏團隊吃餐廳還能說因為工作,但是下班後和假期時間還是高頻率聚餐,這未免過於頻繁。
趙時依摟著任和心又蹦又跳,“幹飯人永不認輸!”
醫院裏針對任和心這次事件,在過年前開展了三次臨床操作防護要點的會議,全院上下分批參加,還要寫報告,也因為這件事,智院長也很遺憾地表示,無法在實習期結束後留任和心在醫院了。
好在任和心從來也沒有想過要留在公立醫院,“我想去私立機構,這對我而言不算是壞消息。”
趙時依義憤填膺,十分不滿,但是聽任和心這麽說,她也釋懷了。陳茉和晏清歌很明白任和心賺錢的需求,私立機構雖然沒有公立醫院有保障,但是依照任和心的實力,不論在哪裏她都是拔尖的。
轉眼間馬上要過年,醫院把排班表列了出來,陳茉私底下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對顧梓洵說道:“清歌和若存醫生居然都選擇過年值班,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我聽我媽說,清歌家裏想讓她回家過年,是她不願意,前兩年她爸她哥哥都有事,都沒時間回來,今年大家湊齊了,清歌卻不回去了。”說起過年,顧梓洵順便問陳茉去見他奶奶的安排,“你看什麽時候去合適?”
陳茉有些詫異,“春節那天也不讓出院,不是說不嚴重嗎?”
顧梓洵解釋道:“出院可以,但是不能出城,奶奶說那沒必要了,不能回家還不如在醫院,醫院裏有好看的小護士。奶奶總說老家才是她的家,在那邊有房子住著也不開心。”
“好可愛的奶奶。”陳茉越來越期待和奶奶的見麵,“時間你定吧,我都可以。”
顧梓洵翻翻手機日曆,“你看初六這天怎麽樣?我初五才能回來,初六接上你過去。”
“我問問我媽。”陳茉打電話確定了那天沒有事情,兩人便說定下來。
春節是全國人民舉國歡慶的日子,要準備的東西實在是多,從陰曆臘月二十六燉豬肉開始,陳茉收到陳媽的清單,讓她晚上下班的時候去市場買齊,臘月二十八休息那天,陳爸開車把女兒帶東西一起接回來,期間還拒絕了陳茉想要回家幫忙掃房的想法,但是同意了陳茉網上下單,請家電清潔師傅上門把家裏大件家用電器清理了一遍。
放假的那一天,顧梓洵要飛去奶奶所在的城市,他不想讓陳茉送他去機場,反而悄悄地趕到了陳茉小區家樓下,陳茉接到電話驚喜地從樓上跑下來,“你不是說直接從醫院去機場嗎?”
“你爸爸來接你,有些不方便。”顧梓洵把帶過來的手提袋交給陳茉,“新年快樂,給你的禮物。”
陳茉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白色的禮盒,顧梓洵讓她回家再看,陳茉讓他先別走,“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家一趟!”
不一會兒,她氣喘籲籲地跑出來,手上也有一個大的手提袋,她勻了口氣,“本來想過完年見麵的時候才給你的,但是你給我準備了禮物,來而不往非禮也,也讓它提前見光吧。”
顧梓洵笑著接過,他抬頭看了一眼陳茉家所在的樓層,問道:“可以抱一下嗎?”
陳茉眉眼帶笑地撲進他的懷中,顧梓洵聞到她的發香,是很清淡的茉莉香,“我會想你的。”
回到家後,陳爸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衣服,過年前寵物店最忙,他把陳茉接回來立馬要過去,看到女兒美滋滋的樣子,陳爸玩笑道:“你現在知道我和你媽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麽不願意帶你了吧,小電燈泡。”
“我為我以前的不懂事向二老道歉。”
陳茉現在自然是懂得,喜歡上他,思念像是心湖開了一道小口子,裏麵的水源源不斷地流出來,在心中其他地方打個轉兒,又回去了原來心湖的地方,周而複始,連綿不絕,無窮無盡。
隻想日日夜夜、無時無刻都能和他在一起,即便分開了,去忙其他的事情,也會在心底默默地想念著那個人。
她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禮盒打開,這個盒子有點眼熟,她想起來王煥新曾經獨家爆料,說顧梓洵上次打算向她表白時,準備了一個白色禮盒。
這個禮盒原來不是他臨時起意,是早就準備好了。
她打開禮盒,盒子內襯是黑色,隱隱現著金絲,上麵是一對耳墜,兩條手鏈,都是用茉莉花做成的。白色綻放的茉莉花被顧梓洵不知道用什麽手法固定住,如鍍了一層水晶,她小心翼翼地把耳墜拿起來看,有很明顯的手工痕跡,也沒什麽高超的設計,隻是簡單墜了兩朵一大一小的茉莉花。
她放了回去,又拿起來手鏈,一串茉莉花按照大小排列整齊,花瓣潔白如玉,好像會發光一樣,她湊近聞了聞,是茉莉花的香氣,但並不是首飾上的花瓣自帶的,應該是用了香水一類。
在盒子裏還有一張手繪卡片,背景是一簇茉莉花,白色的花在綠葉叢中,好似星光點點,上麵的字一如寫字的人般俊逸:謝謝茉茉,新年快樂。
落款日期是昨天。
真是個大傻子,給她送東西怎麽還謝謝她。
“閨女,幫我拿兩張報紙來!”
陳茉高聲答應一聲,把手鏈放回首飾盒中,拿起手機打開顧梓洵的聊天頁麵,一時之間想不到應該發什麽,陳媽又在催促,“你幹什麽呢?”
匆忙間她點了一顆愛心發了出去,來不及多想,把手機放下去幫陳媽拿東西。
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有顧梓洵給她的回複:謝謝。
下麵是一張穿著黃色衛衣連帽衫的自拍照,顧梓洵在照片上齜牙咧嘴,笑得好不開心,看背景這是在機場拍的。
陳茉越看越覺得傻氣,他怎麽能這樣開心。
她的新年禮物是一套情侶裝,趙時依說每對情侶一定要有一套情侶裝,這是一種蓋章認定。
“但是如果撞衫了怎麽辦,多尷尬。”而且陳茉覺得太張揚,談個戀愛而已。
趙時依很認真,“你定製不就好了,衛衣那一類光印個圖而已。或者你自己動手改改衣服,比如他西裝你裙子,你自己加點裝飾品上去。”她很認真地在給陳茉上課,“你想想你家顧梓洵給全院發糖,他得多想向全世界宣布我談戀愛了。我這個旁觀吃狗糧的都不介意,你也該滿足一下他那顆想秀的心了。”
陳茉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找畫師約了稿,畫了一張原創畫,是兩顆穿著白大衣的胖乎乎紅豆,挨在一起站著。收到衣服後,她自己很滿意,但是什麽時候送又成了問題,總不能無緣無故地送出去吧。
今天顧梓洵給她禮物,倒是一個契機,隻是她沒想到,顧梓洵也太急迫了,直接在機場便把衣服套在了身上。
於是,陳茉今年過年的時候,穿著一件印著紅豆Q版畫的黃色衛衣走親友拜年。
原來陳媽還不明所以,過年前陳茉明明買回來的新年衣服不是這個,但是很快顧媽給她發來了照片,她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兩個小年輕之間的情趣。
到了正月初五那天,顧梓洵回來先給陳茉報了平安,他想去找陳茉,但是要跟著顧媽去拜年,陳茉笑道:“這不巧了,今天我也來表姨家拜年,就算你來找我,我也沒有時間陪你,明天再見。”
顧梓洵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每次洗後即時烘幹,他從收到一直穿在身上,好像他的陳茉一直在他身邊一樣。
他坐在沙發上聽顧媽給親戚們誇陳茉,這套話他從大年三十聽到現在,不知聽了多少遍,但是聽不膩。
顧梓洵今天來得這家嚴格意義上不算親戚,但是這家的兩位老人,與顧媽娘家孟家淵源很深,孟家一眾兄弟姐妹一直把老人當親戚來走。
來得人越來越多,顧梓洵騰了地方給長輩坐,他去看他的表妹表弟,這兩個人半大孩子,分別剛上初中高中,大表妹年紀大一些,兩個人在陽台上爭論著什麽,隻聽到大表妹在教訓小表弟。
“你看到沒有,你要是也學那些小屁孩亂丟炮仗,萬一也點著了什麽易燃的東西,那可就是犯罪了。”
小表弟試圖反駁她的話,“又不是所有地方都像幼兒園一樣,在院子裏鋪塑料墊。再說也不是什麽大火,你也看到了,火苗也不大。”
顧梓洵有些好奇,“你們說什麽呢?”
大表妹連珠炮般,把事情的經過告訴顧梓洵,“剛才有一群小孩子往小區幼兒園裏扔炮仗,把裏麵的墊子點著了。”
小表弟不甘落後,忙道:“是我先發現著火的!”
“是啊,你發現著火了不趕緊報警滅火,隻會幹看著。”大表妹一臉不屑,“梓洵哥哥你絕對想不到,他看著從小火圈變成大火圈,還在想會不會把房子燒起來,那院子裏鋪滿了塑料墊,現在過年幼兒園也沒人,要是沒人發現,肯定會燒房子的。”
這個小區有些老舊,幼兒園也隻是位於小區中間的二樓售樓部改的,院子用鐵質欄杆圍起來,調皮的小孩子往裏麵丟炮仗,也沒有物業這一說,自然無人阻止。
顧梓洵已經坐到陽台的椅子上,“那現在呢,你們報警了?”
大表妹用崇拜的口氣說道:“我本來要報警的,可是有個路過的小姐姐發現著火了,我看她對著幼兒園裏喊人,沒人應答,然後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沙子,用沙子把火苗蓋住,正滅火呢。”
小表弟說道:“小然姐姐剛才給我講了氧氣和火的關係,誇這位小姐姐聰明。”
顧梓洵沒有興趣,繼續看手機屏幕,大表妹突然喊道:“梓洵哥哥,那個小姐姐身上穿得衣服和你的好像,都是黃色的。”
“衛衣不都這個樣子嗎?”
大表妹道:“但是圖案一樣的就不多見了。”
顧梓洵聞言起身,一眼看到了那個正隔著鐵圍欄,奮力向裏麵丟沙子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陳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