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很難接受
“已經第三天了……“
關於晏清歌唯一的消息,是醫院醫務科傳來的晏清歌請長假的通知,王煥新查到的消息是請假也是有人代請的,晏清歌並未露麵。
陳茉站在落地窗前,幽幽一歎,她最近歎的氣絕對能吹起來一串氣球。
那天她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的晏清歌不見,她出去正好遇上護士,護士說有人接走了晏清歌,並且給她留了一張卡片。
卡片上是晏清歌清逸娟秀的字體:勿念。
她再三向護士確認,是晏清歌自願離開的,並不是被人脅迫或是被陌生人帶走,她才放下心來。到醫院的時候,醫生給晏清歌做了簡單檢查,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可能是低血糖才會暈倒,想來身體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陳茉等著晏清歌回來,問問她為什麽關機不聯係,她們一個宿舍又是一個科室,從進醫院相識以來,日夜相處,從未分離過。即便分開兩三天,手機聯係也沒有停止過。
現在乍一分離不說,晏清歌也處於失聯狀態,她真的好不適應。
這一等,便是一個月。
“若存醫生,你知道清歌會去哪裏嗎?”
陳茉問了顧媽,顧媽告訴她,晏家人說晏清歌一直都是自由的,隻知道她平安,具體在哪裏他們不清楚。她甚至找到沈姚木要了蘇以年的聯係方式,去問了蘇以年,蘇以年也說晏清歌很好,讓她不要擔心。
“我沒有別的辦法了,現在隻有你能告訴我,清歌不是我的一場夢。我有時候會想,清歌真的是仙女吧,她在這個信息發達的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小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所以隻能用玄學來解釋,她現在寧願相信晏清歌是來凡塵體驗生活的先男女。
若存眼中透著複雜的情緒,多到讓陳茉根本辨別不出,隻聽若存道:“現在,如果你都聯係不上她,那沒有人可以找到她。她看重你,等她走出來,她會第一時間找你的。”
陳茉捕捉到若存話中的漏洞,“走出來?從哪裏走出來?所以你知道她去哪裏了是嗎?”
若存沒有多說,隻告訴她,“放心吧,她一定會來找你的,是你幫她開了一條路,她會順著那條路來找你,隻是時間長短。”
陳茉離開種植科,神情悒鬱,一個巴掌從天而降,打到陳茉的背上,被她嚇了一跳。
“姚木姐姐!”她摸著肩膀,“你對你的力量真是一無所知。”
沈姚木毫不留情又在陳茉額頭彈了一下,“我是來讓你清醒清醒,你家那口子再三拜托我,說你心情可能會不好,讓我在科室留點心。晏清歌又不是不回來,你這麽難受幹什麽?”
原來又是顧梓洵。
這一個月來,她總是沒有精神,顧梓洵一直想辦法讓她開心起來。隻是短暫的開心後,想到晏清歌音訊全無,她便開始低落。本來好好的,好友們相伴來看她和男朋友拍照片,為什麽晏清歌會突然暈倒。
那副血色盡褪的脆弱模樣,是她沒有見過的晏清歌。
“一直和清歌在一起,突然分開,我有點擔心她。”
沈姚木仗著身高優勢,把胳膊搭在陳茉肩膀上,“你擔心她什麽,她家裏財大勢大,隻要晏清歌想,她家給她開一間醫院都沒問題。請個長假而已,對她不會有什麽影響。你就不一樣,你指著這個吃飯,不好好磨練你的技術,你怎麽生活?”
陳茉有點不服氣,“這不一樣好不好……”
沈姚木道:“有什麽不一樣?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首先要在這個社會上立住腳,有個穩定的生活,有份穩定的工資,你才有時間去管你的那些小情愫。當然了,你也可以實習即結婚,嫁給顧梓洵讓他養著你,他倒是求之不得呢。”
“……不急不急。”
昨天趙時依跟大家開視頻,說她在網上看到顧梓洵都有粉絲群了,粉絲們都在可惜顧梓洵英年早婚,名草有主。
趙時依目前因為距離較遠,不清楚小情侶之間的進程,真以為顧梓洵已經向陳茉求婚,陳茉解釋的聲音被王煥新的起哄聲蓋下去,催趙時依趕緊回來,不然隻能趕上孩子的滿月酒了。
論平時也隻是一句玩笑話,偏偏趙時依真的信了,切了小窗口問陳茉是不是懷孕了。
總之一群人鬧了一番後,第二天駱唯告訴大家,趙時依恢複的很好,馬上要進隔離病房進行化療。好事成雙,顧梓洵的奶奶即將康複出院,因為病情剛剛好轉,不適宜顛簸,顧梓洵便和陳茉商量著去看望奶奶,順便勸老太太暫且安心住下養身體,不著急回老家,陳茉的麵子顧奶奶十分願意給。
任和心也在顧梓洵的介紹下,與一家高端私人醫院簽了合同,實習期後可去就職,待遇頗厚,至少提供單人公寓,任和心不必發愁住所問題,
陳茉的駕駛證順利拿下那天,陳顧兩家家長共同為她慶祝,這也是第一次雙方父母正式見麵,這是雙方家長默許兩人關係的意思。
經過了寒冷冬季,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隻有晏清歌杳無音訊,成為陳茉心間美中不足的遺憾。
隨著最初的激動失落,到這次輪換科室模考成績出來,顧梓洵穩居第一,任和心第二,陳茉衝到了第三名,若存來為陳茉祝賀,陳茉開心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困惑,耷拉著腦袋告訴了他。
“若存醫生,我的生活裏明明處處都有她留下來的痕跡,可是她卻消失了。我在讓自己慢慢接受,清歌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事實,但是我……我很難接受,我不能接受。”
若存問道:“那你會怪她嗎?”
陳茉想了想,忽然站直了身子,她抬首盯著若存,若存輕輕一笑,對她點點頭,陳茉隨之笑出來,“謝謝若存醫生!”
“想明白了?”
陳茉用力地點頭,“我隻想她能好好的生活,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這就夠了。”
二人分開時,陳茉小跑著離開,若存向往常一樣,步履平穩地走向科室,忽然想起那年和澤渂的對話。
“她這樣消失,一點消息都沒有,要是這輩子都沒消息,你能接受嗎?”
“對於我而言,沒有什麽接受不能接受的,我認定了她獨一無二,她變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樣自然。”他回答,“我總能找到她的。”
現在他真的找到了,但是卻無法再靠近她。
隱隱約約地痛感隨著心跳逐漸清晰,他已經很適應這樣的情況,即便痛,也無妨。
這次輪換科室時,並沒有給晏清歌和趙時依排科室,陳茉和其他實習生分到一起,不過因為陳茉在醫院裏人盡皆知的戀愛關係,她的生活沒有什麽不一樣。
除了,她還是會經常想起晏清歌。
在春光明媚的一天裏,陳茉與顧梓洵出發接顧奶奶出院,見到顧奶奶時,顧梓洵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他問道:“奶奶,你又去打耳洞了?”
顧奶奶正在和陳茉說話,聞言把耳旁碎發撈起來,讓陳茉看她的耳朵,陳茉這才注意到顧奶奶左耳上有兩個耳洞,右耳有三個,都戴著素色銀耳釘,不留心看不出來。
“好看吧,他們都不讓我出醫院門去弄,我出不去也沒關係,我把人喊進來一樣。”顧奶奶十分得意,宛如一個在家長眼皮底下完成了不得任務的小孩子,“這家店手藝特別好,是我的一個忘年交小朋友推薦的,你要不要也來?”
陳茉很感興趣,“這多久能好?”
顧梓洵很無奈地說道:“奶奶,她在醫院不能戴飾品。”
“我不上班的時候戴。”陳茉雙手捏著耳垂,一臉躍躍欲試,“麻煩奶奶把店推給我!”
顧奶奶笑眯眯道:“找個時間我帶你去。”
出院的手續有其他人去,顧梓洵陳茉的主要任務送顧奶奶回家,晚上他們二人也住在這裏,等第二天再返程。顧奶奶精神很足,一路上一直跟陳茉說說笑笑,畢竟有了年紀,又是大病初愈,簡單吃過了晚餐,顧奶奶便要回屋躺著休息,她讓兩個小年輕出去玩。
顧梓洵問陳茉要不要去看電影,陳茉都可以,她記得最近有幾部電影,顧梓洵都挺有興趣。在路上時,兩人間有商有量地把電影定好,等紅燈的時候,顧梓洵輕輕拍了下方向盤,忽道:“茉茉,我們像不像在過日子?”
像小夫妻一樣的過日子。
陳茉心撲通漏跳一拍,她看向顧梓洵,裝作聽不懂樣子,“我們本來就是在過日子,時間又不能倒流,所有人都在過日子。”
顧梓洵輕笑道:“那我們好好地過日子。”
陳茉偏過頭,不再接話,以免顧梓洵說出什麽露骨的話來。她感覺今天見過顧奶奶後,顧梓洵整個人有點不一樣了,具體她說不上來,隻是她暫時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怕化在他的眼中。
到停車場後,陳茉解開安全帶,要打開車門時,她的視線無意間向後視鏡一瞟,原本平靜地臉上忽地凝重,手忙腳亂地打開車門,衝下車去,把主駕駛位的顧梓洵嚇了一跳,忙問:“怎麽了?”
陳茉衝到車後麵,向四麵空****的停車場快速掃過,不帶一絲猶豫地,她向電梯方向跑過去。
沒錯,她絕對沒有看錯,那個淺綠色線衫背影,一定是晏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