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器在手
車廂裏陳茉目瞪口呆地看著外麵打鬥在一起的人,“沒想到顧梓洵打架還挺厲害的……哎小心!真不經誇,剛誇完就被人打到臉了……上!打右邊那個!”
一起湊在在後麵看的任和心和趙時依齊轉頭看向陳茉激動地拍打著車窗戶的手,同時無語。
“這樣下去不行啊,顧梓洵就算真的會張無忌的九陽神功,也擋不住人多。”陳茉看到顧梓洵被人鑽空子挨了好幾拳頭,急躁起來。
想辦法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陳茉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想主意。她環顧四周車內的裝飾,想找個趁手的家夥。
她突然問道:“這輛車是不是駱唯的?”
任和心哪裏知道,倒是趙時依點點頭,“對啊,你看這裏麵的裝飾還是我們倆給駱唯挑的。”
那就好。
陳茉跟趙時依和任和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趙時依又嚇得結巴起來,“這、這可以嗎?”
任和心思考了一下,先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沒問題,時依你呢?”
趙時依深吸一口氣,也毅然決然地重重點頭,“我也沒問題!”
“好的,那我先去了。”陳茉俯身從副駕駛跑到主駕駛,悄悄把車門打開,迅速溜下去,像一隻小狐狸一樣警覺地盯著左右,然後把車後備箱打開。
駱唯這個人很是自律,他的東西也都是收拾的整整齊齊的。這個顧梓洵和王煥新的習慣就不一樣,這兩個人都是習慣性的,隨心所欲的擺放東西。隻是不一樣的是,顧梓洵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自己的想要的東西,而王煥新找不到而已。
所以現在駱唯的後備箱裏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東西,拖把抹布和水桶,但是陳茉不是過來拿拖把的。
開玩笑,她這細胳膊細腿兒地拿著拖把衝上前去,擺明就是給對方送人頭去了。
陳茉的目的就是駱唯之前置備的兩瓶車載滅火器。當時駱唯想要準備滅火器的時候,曾經和陳茉幾人提到過,因為那會兒他有些猶豫,是準備超細幹粉滅火器,還是二氧化碳滅火器。
最後趙時依隨口一句,“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都要。”
駱唯拍板決定,兩種類型都準備了一瓶,還是大容量的。
現在也不是做選擇的時候,她動作得快一點。陳茉迅速把兩瓶滅火器都拎下來。一瓶丟到車軲轆旁邊,一瓶拎在手裏,拔掉安全扣,自以為殺氣騰騰地過去了。
剛進醫院的時候,宋科長帶人給實習生們做過消防訓練,陳茉上手是女生裏最快的,還得到了表揚,給實習生做演練指導。因為在她爸寵物店裏,滅火器有時候是陳茉進貨放置,她還算是比較熟悉這些操作。
顧梓洵剛開始還應付自如,但是吃了幾記拳頭之後,便漸漸落了下風。直到後來對方的人配合著收拾他越來越順手的時候,他已經感到力不可支了。
但是他必須撐住,警察馬上就到,他要是不拖住這群人,不隻是晏清歌,連陳茉幾人也得搭進去。
背上這時一痛,他仍隻盯著前方,身子卻向一旁偏移,側身躲過了後背下一次攻擊。同時格擋前方來人的拳頭,還以一擊。
“顧梓洵閃開!”
忽然現場吼出一聲女生的呼喊,顧梓洵不由分神朝那個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其實何止顧梓洵一個人分神,在場所有人都被那聲凶神惡煞的喊聲震懾到。
就連躲在車子裏趙時依和任和心都不由抖了兩下。
隻見一個身姿靈動的女生,拎著紅彤彤的滅火器,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攜帶滾滾白煙,威風凜凜衝進了戰場中。
白煙從噴嘴中如白龍出雲海般翻騰著,片刻間就遮天蔽日,不辨人影。
顧梓洵心中說不震撼是假的,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女生是這個樣子的。
如果他的發小孫浙在,肯定會嘲笑他那雙經常跟半睡半醒一樣的眼睛現在瞪得如銅鈴般大。
他伸出手,衝著陳茉方向大喊著,“你跑反了!”
我在這裏……
但是為時已晚,陳茉矯健的身形已經隱沒在團團白霧中。
方才顧梓洵眼睜睜看著陳茉帶著白煙從他麵前五步遠的跑過去,因為太過於突然,他還沒來得及提醒阻止,陳茉已經風馳電掣般奔了過去。
而剛剛已經是全場焦點的陳茉現在卻滿心的不知所措。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在幹什麽?
滾滾的白煙還在從她手裏冒出來,可是她已經沒有剛剛想出來這個計劃時候的胸有成竹了。剛打開滅火器的時候,其實她還是能分清方向的,可是她忽略了,雖然滅火器出來的白煙有遮擋對方視線的作用。
但是被遮擋的最厲害的,是拿著滅火器的自己。
不過她還是很注意角度的控製,現在還講什麽人道主義?反正她都是對著人眼睛的方向噴過去的。
在如雲山霧繞的靄靄白煙中,陳茉看到有個高瘦的白衣側影,她記得顧梓洵今天穿得就是白色的衣服。
把滅火器的噴嘴換個方向,她興衝衝跑過去,“顧梓洵你……啊!”
站在她麵前的年輕男子也被突然出現的陳茉一嚇,兩個人相對而立喊叫出來。
“叫喚個屁,把那個女的抓起來!”不知哪個方向傳來帶頭男子的咆哮聲,在一群被滅火器噴到眼睛的哀嚎聲中,格外的突出。
年輕男子連忙答應,“好的頭兒。”
陳茉也是長著耳朵的,她也聽到了帶頭男子的吩咐,急忙向後跑去,但是她畢竟還拖著有些分量的滅火器,動作不如年輕男子的敏捷,她肩頭的衣服被人一把揪住。
陳茉想也不想,順勢轉身抬腿,狠狠地踢了一腳。
“嗷!”
甚是淒厲的一聲慘叫,讓在場男士不禁都覺得下麵一痛。
而在這個時候,趙時依和任和心兩個人也悄悄地移動到了麵包車那裏,因為陳茉的突然出現,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兩車之間的空地上,麵包車裏的反而沒人注意。
這就是陳茉計劃的核心內容——渾水摸魚,接回晏清歌。
讓陳茉最擔心和顧忌的,就是晏清歌了,她覺得晏清歌應該是被綁起來或者是弄暈了之類,不然不可能老老實實地在麵包車裏待著,坐以待斃。
相比較趙時依,任和心的膽子已經算大了,她雖然雙手也有些顫抖。
畢竟現在這樣冒險,和她從來明哲保身、不涉險地的做事原則不符,但是她還是不停地做著自己的心理工作。而趙時依就比較簡單,她嚇得眼淚已經下來了。
任和心突然把手向後一揮,趙時依抱頭就蹲了下去。任和心半蹲著小聲跟趙時依說道:“清歌身邊有那個老太婆在,不知道在車站跟他們一起的那個女的去哪兒了,看起來沒在車裏。”
“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趙時依抖著身子問道。
任和心攥著拳頭想了想,當機立斷到:“陳茉拖不了多久,我去把老太婆引開,清歌應該不重,你把她拖走行嗎?”
“不行啊!”任和心說完便打算行動,被趙時依又拉回來,“清歌在怎麽著也得有個八九十斤吧,她可有一米七呢,我怎麽拖走……”
“那這……”任和心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一個主意,“我記得你是不是有駕照來著?那你直接把麵包車開走,先讓清歌離開這裏,隻要清歌能自由活動了,那事情就好多了。”那樣局麵總比現在這樣是個累贅好。
趙時依苦著臉道:“我有本是沒錯,我高考拿本之後從來沒開過車,我現在連怎麽打火都忘了。”
一直冷靜如斯的任和心急道:“那可怎麽辦,我是會開車,可我沒駕照啊!”她在村裏經常幫忙運貨,會開小卡那樣的大三輪車。
說完任和心一愣,瞬間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是真傻。
這裏又沒交警又沒攝像頭,誰知道她無證駕駛啊。
“那你去把老婆子引開,我去開車……你可以的時依,別磨蹭了,快!”任和心最後一個快字重重壓在了趙時依肩上。
趙時依緊緊抿著嘴唇,咬住了後槽牙,悶頭衝進了麵包車裏,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用手使勁一推,把正扒著車門看空地戰況的老婆子推了個倒栽蔥下去。
不僅如此,她就像守衛著城門的將士一樣,雙手如輪般,把車上堆著的礦泉水瓶丟到老婆子身上去。
任和心看到趙時依把人推下車的一幕時,神情不禁有片刻的凝滯。一邊摸到主駕駛上,一邊心裏歎道。
果真狗急會跳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麵包車的打火聲響起,任和心讓趙時依扶好了把手別掉下去,車輪先向後倒了一點,又向右一打開走了……她怕車輪碾到那個老太婆身上。
為這種人渣她要是擔上刑事責任可是不值得。
有位老司機曾經告訴過任和心,機動三輪開得賊溜的人,可是完美駕馭其他機動車輛。曾經任和心是不信的,但是現在她隻想說,高手誠不我欺,勞動人民的智慧和經驗是無窮的且寶貴的。
如果有坐過麵包車的人應該有經驗,麵包車兩側的車門就算沒有關上,也會在開動的時候,因為車輛行駛的慣性自己合上。趙時依沒有去管兩側的車門,她趴在晏清歌身邊,喊著,“清歌清歌,醒醒啊!”
晏清歌在趙時依的呼喚聲中慢慢睜開眼睛,趙時依興奮地喊道:“和心,清歌醒了!”
“我剛才已經有點感覺,隻是頭還有些暈暈的。”晏清歌忍著胸悶惡心的感覺,對趙時依安撫一笑,讓她放心下來,“陳茉呢?她有沒有事?”
趙時依剛剛因為晏清歌醒過來放下去的心又高高的揪起來。
而在氤氤氳氳的白煙中的陳茉,整個人卻僵在原地,看著插在顧梓洵胳膊上的短小匕首,喉頭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痛喊。
“顧梓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