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明星潛質
隻見手機屏幕上的晏清歌正蹲在地上,把文件夾放在膝蓋上,用筆在寫東西。披肩長發紮成了馬尾,隨意垂在肩膀上,白大衣使其苗條的身姿多了份淡雅。
周圍的環境陳茉一認出來是微笑行動活動場地的走廊一角。
陳茉麵上不動聲色,把這個男子的袖子一拉,拽出了牙周科的門口,確認他看不到科室內的晏清歌,探究地問道:“你是什麽人?”
男子也沒有遮掩,掏出一張名片,“我叫郝鬆明,是星明工作室的一名經紀人。”
陳茉接過名片,瞬間明白了這個郝鬆明是什麽人,“你是星探?”
郝鬆明一本正經道:“星探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是藝人經紀人。”
這有毛線區別,看把你驕傲的。陳茉腹誹著。
心中升起一種明珠褪塵的驕傲,在她看來,晏清歌那麽的優秀,絕對不會被隱藏。
盡管她同時也了解,晏清歌是不會去從事演藝行業。
但一切不管怎麽說,都要聽聽本人怎麽說。
“你這圖哪兒來的?”陳茉想問清楚再說,別是個變態找個名頭想對晏清歌不利。
陳爸應該倍感欣慰,沒白帶著陳茉看那麽多年的普法節目。
郝鬆明道:“電視上播微笑行動的新聞視頻,在社會上有不小的影響,我無意間看到的。”還調出來那個新聞視頻給陳茉看。
陳茉想起來當時好像是有電視台來采訪,畢竟是國家和國際上的一次合作行動,有不少新聞欄目都來采訪。
視頻時長三分鍾左右,陳茉第一遍都沒找到晏清歌,大多都是病人和醫生的采訪。在郝鬆明的指導下,陳茉終於在一個三秒鍾鏡頭的背景裏,找到了晏清歌。
陳茉佩服不已,真是術業有專攻,“目光如炬啊!”
“一般一般。”郝鬆明嘴上謙虛,麵上帶著自得的笑容。
陳茉帶郝鬆明去見晏清歌,郝鬆明道明來意,晏清歌正在根據病曆本完善電子病曆,白皙纖長的手指放在鍵盤上都沒有停下來,隻是看向兩人淡淡一笑,“我沒有這方麵意願,您請回吧。”
晏清歌這一笑,郝鬆明眼睛亮光一閃,鍥而不舍道:“我們公司是一家正規的演藝公司,總部在首都,依照您的條件,初秀雖然不能擔當女一挑大梁,但是女二女三絕對沒問題,公司還會為您量身打造合適的人設。要知道,現在的演藝圈裏,很缺您這樣的形象。如果說對自己沒信心,那沒關係,隻要有顏值在,找個好角色,好配音,粉絲絕對沒問題……”
郝鬆明的口才極佳,頭頭是道說的陳茉都心動了,“原來當明星這麽簡單,不是說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強捧灰飛煙滅嗎?”
“話雖然是這樣,但是得看祖師爺賞不賞飯吃。”郝鬆明耐心的解釋道,“在出色的顏值下,一切都不重要,很多人就是看臉去的。這位小姐外形如此出色,應該也有紮實的舞蹈基礎,練上一段舞,公司運作一番,星途絕對一帆風順啊!”
陳茉詫異不已,看向晏清歌,“你學過舞蹈?”
晏清歌手指微微一抖,打錯了字,她刪掉之後,對著陳茉點點頭,承認了她會舞蹈。
郝鬆明立馬不著痕跡地奉承道:“不僅會,舞蹈功底應該也不差。看體態習慣,比舞蹈學院的專業生不遑多讓。現在的人要求都低,不用替身來段舞蹈,就是敬業,外景也不用出,威亞也不用,在綠幕跟前就行,冬暖夏涼,還有專門的助理隨行照顧……”
“哇,這麽棒。”陳茉喟歎,“難怪現在電視劇越拍越難看。”
被陳茉隨口這麽一噎,郝鬆明一時說不出話來,隻是輕輕咳了一聲,滿眼希冀地看向晏清歌,“要是有興趣,可以先填個資料,去公司了解一下。”
“謝謝,我沒興趣。我很喜歡我現在的職業,也沒什麽想法成名成星,人各有誌,您也不用再多費口舌。您如果看牙,請先去掛號,不看的話,不要打擾我正常工作。”晏清歌說完轉過身繼續打字,郝鬆明還想再努努力,晏清歌直接道,“您這屬於騷擾,我可以喊保安或者報警。”
陳茉直接往郝鬆明麵前一站,把晏清歌擋在身後,“她說的很明白,不願意,你也不能強求,走吧走吧,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她生怕郝鬆明賊心不死,會堵著晏清歌,把人送到了門診大樓的門口,郝鬆明歎了一口氣,連道可惜,“這樣出色的人,真的少見了。”
“陳茉你在哪兒幹嘛呢?”王煥新正好迎麵走過來,看到陳茉站在一個長籲短歎的人身邊,好奇地問道。
陳茉努努嘴:“在送一位被千裏馬拒絕的伯樂。”看到王煥新從外麵過來便問道,“你這是?”
王煥新指指後麵,“我們科室出去義診,這剛回來,梓洵在後麵被白潞噓寒問暖呢。”
話音剛落,果真看到兩人說說笑笑的並肩走來,隻是兩人之間間隔一尺有餘,看上去不像剛進醫院那時候的親密。
陳茉對郝鬆明最後強調著說道:“沒戲就是沒戲,你還是走吧。”
然後拉著一臉好奇的王煥新進了門診大樓,陳茉知道王煥新肯定要問,於是先簡單解釋了一下,王煥新了然地點點頭,跟陳茉一起感歎了下,哪怕在不同領域,金子就是金子,總是會閃閃發光。
這件事陳茉轉頭就忘了,但是後來偶然一次情況下聽王煥新透露,當天在大門口郝鬆明見到了顧梓洵,又到他麵前當了一次伯樂,自然也是被無情拒絕了。
把郝鬆明送走,回到科室的陳茉見晏清歌還在認真地坐在電腦前,她沒有打擾,自己轉身去兒童口腔科找趙時依。
兒童口腔科在周末和假期會爆滿,平時還好,這時候人還不多,沒有沸反盈天的吵鬧。陳茉來的次數不少,也算是熟人,進門便有護士說道:“找時依啊?在辦公室裏。”
進了辦公室,看到任和心正在看書,一旁的趙時依伏案低首,愁眉苦臉地做練習題。陳茉打過招呼,湊過去看了看趙時的習題,撫掌稱讚,“這題不錯,哪兒來的?”
哪怕陳茉水平隻是中等,也能看出來這套習題絕對是為趙時依量身定做的。題目分類清楚,內容深入淺出,重點抓得很好,如果趙時依能認真地把題做熟練,考過及格線絕對沒問題。
趙時依抬起頭:“這是……”
“咳!”被任和心重重的一聲咳嗽聲打斷,“這套題做不完不許說話。”
趙時依幽怨地看了任和心一眼,模樣活像被地主家剝削的小媳婦看向監工的眼神。隨後又一切盡在不言中地委屈瞅著陳茉,杏眸含水,楚楚可憐。
陳茉半哄半認真地道:“你好好做題吧,專心一點,別辜負了和心的心意。”任和心一向討厭有人耽誤她的時間,特別還是用來做這種監督學習的事。
在任和心看來,這就是浪費生命的表現。自身不努力,旁人再費盡心思也是白搭,有句話叫爛泥扶不上牆,那就任其自生自滅好了。
她一向都是這種心態。
現在她坐在這裏監督趙時依做習題,已經是為了好友讓了一步,可能看起來微不足道,實則難能可貴。
趙時依噘著嘴,垂頭喪氣地繼續跟卷子作鬥爭。
這是陳茉手機在衣兜裏震動,她看到來電顯示是祁簡,想起來祁簡已經做了種植牙,今天應該是來複查的。
跟趙時依、任和心說了一下原委,她接了電話,出門去種植科找祁簡。
祁簡在電話裏明顯地暗示陳茉能不能帶上她的女同事一起來,陳茉哼了一聲,掛斷了電話,發現任和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跟著她出來了。
任和心長長吐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比方才放鬆了不少。
“果然看著時依學習是件很辛苦的事。”陳茉明白過來任和心在裏麵也是備受煎熬。
趙時依學習太磨蹭,寫不了兩分鍾便會啃啃手指頭,摸摸頭發,一旦忍不住拿起來手機,那後麵最起碼半小時是不會學習的。
“那題你找的?”陳茉按下電梯鍵,“有沒有牙周的?”
任和心道:“題是駱唯自己整理的。”
“原來不是買的?”陳茉還以為是從哪裏淘來的。
“那裏麵的是這幾年醫院兒牙考試裏的精華題,還有重點的知識點。我看過了,是按照時依的基礎專門準備的。”任和心盯著電梯的數字跳動,皺眉道,“這樣時依都覺得難。”
陳茉哇了一聲:“駱唯怎麽也不發揚雷鋒精神給我也整理一份。”
任和心看向她:“你是太緊張,過沒問題,隻不過成績一般。”
陳茉捂著心口,一臉苦相,“我就當你是在安慰我了。”
電梯門打開,兩人先走走出去,任和心最近在看種植方麵的書,她有一些問題想去種植科請教臨**的醫生。
走到那扇落地窗前的時候,陳茉的視線被站在窗邊的的男子所吸引。
身影被陽光鑲上一圈金邊,長身玉立,遍身光華。黑色襯衫剪裁合體,襯托著男子麵如冠玉,身姿如鬆。
煞是好看。
清冷湛然的風儀,如晨光乍破的光芒晃進了陳茉眼裏,陳茉從這一瞬的驚豔中晃過神來。
任和心察覺到陳茉的異樣,也看向那個男子,“茉茉你認識?”
陳茉聞言輕輕頷首。
這樣的人,隻見一次,就足夠她終身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