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實習生

第六十五章 無言以對

獨木不成林,無巧不成書。

陳茉連眨幾下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人,她心口突突突猛跳,又滿心疑惑。

明明說的是王煥新來拿東西,怎麽變成了顧梓洵?

既然已經遇上了,不好當做沒看到,陳茉深呼吸後,小臉上掛著微笑,向顧梓洵走去。

顧梓洵先看到陳茉也是一怔。

在宿舍王煥新躺在**不想下來,扯著嗓子喊駱唯去給趙時依送快遞,他想起來媽媽給帶得吃的也有女孩子們的一份,便順手送過去。

沒想到來的人不是趙時依,而是變成了陳茉。

“我來拿時依的快遞。”陳茉走到顧梓洵麵前,扯著嘴角讓自己的笑容更自然,看上去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目光落在顧梓洵手上的大號牛皮袋,伸手過去想接過來,卻沒想到顧梓洵把袋子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麵無表情,不發一言,自己轉身離去。

規律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空間中響起,陳茉不可思議地看向顧梓洵的背影,無名之火瞬間從心頭衝到頭頂。

“顧梓洵!”

陳茉站在原地喊了一聲,向前邁著步子的顧梓洵應聲而停,他背對著陳茉,不想理她想要直接走,腳卻釘在了地上般無法挪動,隻覺心中困惱不堪。

自己怎麽會這麽容易地被某個人控製。

聽到背後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好似一個接一個的音階敲打在他心上,他在心裏默默設下一個坎,隻要陳茉今天跟他解釋失約的原因,哪怕是忘了,他都能接受。

不道歉也可以,隻要給他一個理由就好。

顧梓洵依舊冰著臉,看著陳茉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如果是平時,陳茉應該會帶著歉疚的笑容向自己迎過來,說自己馬大哈把事情忘記了,請頓宵夜,一切仍如往常。

可惜顧梓洵不知道陳茉此刻心裏正憋著火,陳茉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在黑燈瞎火的小花園喂了半天蚊子,還是因為剛才顧梓洵明明晃點了她還給她臉子瞧。

抑或是其他的原因,但是光這兩點,就已經讓她很不開心了。

陳茉走到顧梓洵麵前,讓自己平靜下來,她也不想和顧梓洵再鬧什麽矛盾,兩個人隻是普通朋友,要是她真的說出來興師問罪,未免顯得太過矯情。

況且,自己也沒什麽資格去質問他。

現在靠近了顧梓洵看,他的臉上少了平時的飛揚神氣,平添幾分鬱鬱,陳茉忽地心中一軟,是不是遇到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才讓他這樣不開心。

於是她先給他遞了一個台階,“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出什麽事了嗎?”

顧梓洵聞言一皺眉,合著這位小姐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

自己真的一點點都不值得她上半點心嗎?

從來沒有過的自卑和憤怒混雜在心濤間,他一賭氣,幹脆不回話了。

陳茉抬首看著顧梓洵,見他把頭偏到一側,不看她也不說話,休息室安靜得落針可聞,外麵大街上車流穿梭中的鳴笛聲,在這個小小空間內,被放大數倍,刺激著陳茉的耳朵。

她被晾在了他的麵前。

放下喝水的杯子,王煥新聽到從衛生間出來的駱唯問自己:“梓洵呢?”

“剛出去,給時依送快遞了。”

駱唯把手上裝著濕衣服的盆放到地上,聽王煥新說了原委,不由氣道,“你怎麽不喊我去。”

王煥新一臉真的被你打敗了的表情,拉著駱唯往外走,“走走走,現在還來得及見你心肝寶貝一麵。”

走到宿舍門口,透著玻璃看到顧梓洵和陳茉相對而立,遙遙相望,王煥新八卦之心立刻跳起,當即把駱唯攔住,二人一起躲在一邊觀察這兩個人。

隻見顧梓洵放下東西轉身離開,陳茉追上前去,才說了一句話,兩個人都變成了啞巴。

王煥新急得無聲拍大腿,跟駱唯小聲吐槽道:“顧梓洵太軸了,說句話能掉塊肉嗎,你看看那張臉,明顯左邊寫著吃醋,右邊寫著生氣,橫批告白失敗。”

“不對,梓洵可不像是告白失敗的反應,他的為人我最清楚,隻是告白失敗不會這樣沒風度。”駱唯清楚好友對心上人的心意,隻是告白失敗的話,不會是現在一觸即發的局麵。

王煥新小聲嘀咕著,“咱家妹子臉色也不對,是不是顧梓洵那小子玩霸道總裁愛上我,吃妹子豆腐了吧!難怪會失敗。”

駱唯用肩膀頂了王煥新一下,“你別瞎說,梓洵不是那種人。”

王煥新剛要回嘴,卻看到陳茉突然暴走,把顧梓洵推開一步,“顧梓洵,你個大豬蹄子!”說罷自己氣衝衝地往回走,走了兩步似乎是不甘心,又折回來說道:“你不說話是吧,那就一輩子別和我說話!”

這話一出,王煥新和駱唯登時覺得事情有點大了,王煥新生怕顧梓洵被陳茉一激,再說出什麽難聽話來,趕快衝了出去,駱唯想拉沒拉住,隻能跟著出去和王煥新一起打圓場。

王煥新笑著和稀泥,“在樓道裏就聽到你的大嗓門了,又沒什麽大事,別生氣。你不知道吧,梓洵媽媽給咱們帶好吃了,梓洵特意出來給你們宿舍送過去的。大家朋友一場,有什麽話好好說。”

陳茉是徹底被顧梓洵一言不發的態度惹惱了,她冷笑道:“什麽朋友一場,認識才兩三個月,是不是朋友還兩說。我爹媽生我養我,可不是讓我來給人熱臉貼冷屁股的。”

“別生氣別生氣。”王煥新安撫著陳茉,又對顧梓洵使著眼色,“顧梓洵,你怎麽回事,晚上吃飯咬到舌頭了?”

駱唯暗暗拉扯著顧梓洵的衣服,對陳茉溫和笑道:“這裏麵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行了,你倆省省吧。”炸毛的陳茉不想再浪費自己的時間,“我跟這個人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說罷,陳茉轉身離去,還不忘拎著牛皮袋子,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消失在關上的門後。

駱唯和王煥新齊齊看向顧梓洵,王煥新實在是不理解,“大佬,你好歹說句話,到底怎麽了。”

要說各方麵小道消息,王煥新絕對是知道的最全麵的,可是這次兩人鬧脾氣的緣故,他是搜腸刮肚地怎麽都想不出來。

也別說他一個局外人了,就是兩個當事人其實都不能窺得事件全貌。

顧梓洵見陳茉離開,也黑著臉回了宿舍。

“你別去了,梓洵生氣了。”駱唯拉住了想要上去跟顧梓洵問個明白的王煥新,“我猜著梓洵為什麽剛才不說話了。”

“這稀罕,你倆心有靈犀,他想什麽你都知道?”

“梓洵有個習慣,他如果覺得自己遇到了不能控製自己脾氣的事,就會讓自己不說話,是怕自己會因為一時之忿說出來傷人的話。”駱唯長歎一聲,“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他還沒想到怎麽麵對陳茉,所以隻能沉默了。”

說完王煥新一琢磨,這還真挺符合顧梓洵的性格,他疑道:“奇怪,不是時依打電話說出來拿快遞,怎麽變成陳茉了。估計顧梓洵也以為是時依,看到陳茉所以就傻掉了。”

兩個人在休息室琢磨著了半天兩個人吵架的原因,商量好先回去看看顧梓洵的反應,隻見顧梓洵已經洗完澡,換了睡衣躺到**,用一本書蓋著自己的臉,一言不發。

王煥新戳戳駱唯,駱唯微微搖頭,示意今天先別問,等明天再看。

女生宿舍。

陳茉回去後把袋子給了趙時依後,迅速拿了睡衣到衛生間去洗澡,即便是沒有在房間裏過多停留,但是晏清歌還是注意到陳茉的臉色極其難看,她和對麵的任和心對視一眼,任和心也發現了陳茉的異樣。

趙時依拿出來快遞,“咦”了一聲,“這袋子還有宵夜呢!”

從袋子裏拿出來幾個飯盒,晏清歌一眼便認出來這是顧梓洵家的飯盒,看來陳茉剛才出去是和顧梓洵碰麵了。

衛生間裏傳來嘩啦啦淋浴的聲音。

晏清歌才小聲地說道:“茉茉是不是又跟顧梓洵吵架了?”

“可能是。”任和心也認出來了飯盒,認同地點點頭。

趙時依一頭霧水,但是也小聲地問道:“你們倆說什麽呢?茉茉和顧梓洵吵架了?”

晏清歌把剛才陳茉回來黑著臉的事說了,趙時依不以為然地一擺手,“嗐,這不用操心了,那倆把鬧別扭當情趣,最多兩天又打打鬧鬧了。”

任和心說道:“畢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茉茉也沒主動跟咱們說,我們還是別問了,她想說肯定會說的。”

晏清歌頷首讚同,三個人當沒發現這件事一樣,該做什麽還做什麽。

直到兩三天過去,所有人都發現了不對勁。

陳茉和顧梓洵兩個話頭上一天不打幾個來回根本過不去的人,居然相互對彼此視而不見。

本來兩個人沒有在一個科室,分別都忙,碰麵次數不多,那也說得過去。

等這個現象持續了整整一周後,趙時依悄悄把晏清歌、任和心、王煥新和駱唯拉到了一個群裏。

“什麽情況,茉茉和顧梓洵怎麽冷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