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拋妻棄子的渣爹2
摩卡在腦子裏嘎嘎直樂:“幹得漂亮啊小辛夷!這眼淚汪汪的小模樣,奧斯卡都欠你個小金人!上學計劃,get!第一步,打入知識界內部!順便給你那渣爹添點堵,完美!”
辛夷在趙秀蘭懷裏,感受著屬於母親的、帶著汗味和煙火氣的溫暖,心裏那點原主的酸澀又冒了出來。她輕輕蹭了蹭,在腦海裏對摩卡說:“摩卡,上學是第一步。第二步嘛……”
她的小眼神瞟向路建民放在炕桌邊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挎包,裏麵裝著他的“複習資料”和視若珍寶的鋼筆。
“你說,要是他臨考前發現,他那支寶貝鋼筆……突然寫不出水了,或者墨水漏得滿書包都是……會不會很有趣?”辛夷的聲音在腦海裏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甜膩。
摩卡興奮地在空間裏打了個滾:“哇哦!小辛夷你學壞了!不過……我喜歡!這種無傷大雅但能讓他抓狂的小意外,簡直是開胃小菜!需要本係統友情提供‘意外觸發’方案嗎?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辛夷看著趙秀蘭去灶台忙碌的背影,再瞅瞅路建民那故作深沉的側臉,嘴角彎起一個隻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不急,”她在心裏慢悠悠地說,“好戲,得一場一場慢慢演。上學,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她得去認字,去學習,去積蓄力量。至於給路建民添堵?順手的小樂趣罷了,就當收點利息。
泥巴牆小學的日子,對辛夷來說,比在家看路建民那張“憂國憂民”的臉有意思多了。雖然板凳硌屁股,課本破破爛爛,但能認字,能學東西,辛夷感覺像幹渴的小苗終於喝到了水,渾身都透著股勁兒。
摩卡在她腦子裏實時點評:“嘖嘖,小辛夷,你這求知若渴的小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是什麽三好學生呢。不過嘛,偽裝成學霸,也是複仇大業的重要一環!知識就是武器,咱們得把武器磨得鋥亮!”
辛夷沒理摩卡的貧嘴,小手握著半截鉛筆頭,一筆一劃寫得認真。她旁邊的同桌二丫湊過來,小聲道:“辛夷,你爹真厲害,聽說要考大學呢!以後你就是城裏小姐啦!”
辛夷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懵懂”和一絲絲“擔憂”:“二丫姐,我爹說考大學可難了,要讀好多好多書……你看他天天晚上點燈熬油的,眼睛都熬紅了,還總歎氣說‘難啊難’。”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小孩子的神秘,“我昨天還聽見他跟我娘念叨,說啥……‘萬一考不上,可咋整’呢!”
二丫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啊?路叔……路叔也會考不上啊?” 在小丫頭樸素的認知裏,路建民那斯斯文文捧著書的樣子,就是“大學問家”的象征。
“誰知道呢,”辛夷聳聳小肩膀,一臉天真無邪,“反正我娘說,不管考不考得上,日子都得過。” 她成功地在二丫心裏,給路建民那“光輝形象”戳了個小窟窿。小孩子的嘴,那可是村裏最靈通的情報站。
放學路上,辛夷故意磨磨蹭蹭,等路建民也夾著書本,一臉“深沉”地從家裏出來——他要去村東頭知青點跟人“交流複習心得”。辛夷瞅準他走到一段有點濕滑的田埂邊,小手在口袋裏,借著破棉襖的掩護,悄悄捏碎了一顆摩卡“友情讚助”的、無色無味的小蠟丸。
“小辛夷,目標鎖定,行動!”摩卡在腦子裏配音。
辛夷腳下一滑,小小地“哎呀”一聲,身體“不小心”朝路建民那邊一歪,小手慌亂地抓住了他的褲腿。那顆融化後滑溜溜的玩意兒,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蹭在了他布鞋的鞋底。
路建民正想著待會兒怎麽在知青點顯擺自己新琢磨出的解題思路,被辛夷這一抓,差點沒站穩,頓時惱了:“路辛夷!你走路不長眼睛啊!莽莽撞撞的!摔著活該!”他嫌棄地甩開辛夷的手,拍了拍褲腿,仿佛沾上了什麽髒東西。
辛夷站穩,低著頭,小聲道:“爹,對不起……” 聲音裏帶著點委屈的顫音,小肩膀還配合地縮了縮。
路建民看她那副“受氣包”樣,更煩了,哼了一聲,抬腳就走。剛邁出第一步,腳下那滑溜溜的東西就發揮了作用。
“哎——喲!” 一聲驚叫。
隻見路建民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像隻笨拙的企鵝,手舞足蹈地朝旁邊剛下過雨、還蓄著泥水的田溝裏栽了下去!
噗通!
泥水四濺。
辛夷立刻“驚慌失措”地跑過去,帶著哭腔喊:“爹!爹你沒事吧?!” 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大眼睛卻亮晶晶地掃視著路建民的狼狽樣——嶄新的藍布褲子糊滿了黑黃的泥漿,眼鏡歪在一邊,頭發上還掛著幾根枯草,手裏那本寶貝複習資料也掉進了泥水裏。
“噗——” 摩卡在辛夷腦子裏直接笑噴了,“哈哈哈哈!完美著陸!小辛夷你真是個人才!這角度,這力度,這泥水濃度!滿分!快看他的臉!像不像掉進染缸的驢!”
路建民在泥溝裏撲騰了幾下才狼狽地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辛夷,嘴唇哆嗦著:“你……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晦氣!” 他想罵得更難聽,但看著周圍已經有村民探頭探腦,隻得把話憋了回去,手忙腳亂地去撈他那本泡了泥湯的寶貝書。
辛夷“嚇”得往後縮了縮,大眼睛裏迅速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的樣子,聲音小小的:“爹……我不是故意的……我扶你起來……” 她作勢要上前。
“滾開!別碰我!”路建民怒吼,自己掙紮著爬出泥溝,也顧不上書了,深一腳淺一腳,帶著一身惡臭的泥漿,氣急敗壞地往家衝,那背影,活像隻落湯的鬥敗公雞。
辛夷站在原地,看著他那滑稽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土路盡頭。她臉上那點害怕和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嘴角一抹冰冷又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