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家暴者末路6
李成癱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每一寸都在尖叫著疼痛,他聽著臥室門關上的輕響,聽著辛夷反鎖的聲音,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掙紮著,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抓起地上散落的一塊破布,這個簡單的擦拭過程,對他來說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好不容易將那塊汙跡勉強蓋住,他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像一灘真正的爛泥,癱在沙發旁冰冷的地板上,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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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十個日夜,對李成而言,是活生生的人間地獄。辛夷的“管教”從未停止,隻是變得更加“隨性”。不再是狂風暴雨般的毆打,而是變成了精準而冰冷的“懲戒”。
餐桌禮儀:飯桌上,李成的勺子不小心碰到碗邊發出輕響。辛夷眼皮都沒抬,手中的筷子卻如同閃電般戳在他手背上,留下一個瞬間紅腫的印記。“吵。”
家務標準:地板有一處水漬沒擦幹淨。辛夷赤腳踩過,眉頭微蹙。下一秒,李成的小腿就挨了一記精準的側踢,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他痛得瞬間跪倒在地。“髒。”
眼神冒犯:李成在廚房切菜,辛夷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辛夷的側臉,僅僅一瞬,就被捕捉到。辛夷走過來,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看什麽?”
呼吸太吵:深夜,李成在沙發上因為疼痛和噩夢輾轉反側,呼吸聲粗重了些。臥室門無聲地打開,辛夷麵無表情地站在黑暗中,一腳踹在沙發扶手上,震得李成差點滾下來。“吵我睡覺。”
沒有理由,不需要理由。辛夷的暴力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李成的精神早已被徹底摧毀,他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提線木偶,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動作遲緩僵硬,隻有在辛夷的目光掃過來時,身體會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公司裏,他的狀態更是糟糕透頂,白天精神恍惚,反應遲鈍。文件頻頻出錯,重要的會議資料忘帶,甚至有一次在領導講話時直接昏睡過去。同事看他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不解和嫌棄。
領導找他談了幾次話,語重心長,旁敲側擊,李成隻是低著頭,訥訥地說“沒睡好”、“身體不舒服”,眼神躲閃,不敢說出半個字真相。終於,在一個重要的項目因為他接連的低級失誤而差點黃掉之後,部門經理忍無可忍,將他叫進了辦公室。
“李成啊,”經理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窩深陷、臉色灰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下屬,“你這狀態…實在太差了。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你這樣子,不僅耽誤工作,也影響整個團隊。我看…你還是先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把身體徹底養好再說。手上的工作,我會安排小劉先接過去。” 這已經是變相的停職勸退了。
李成木然地聽著,沒有任何爭辯,也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機械地點了點頭。走出經理辦公室時,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解脫——至少,暫時不用麵對同事那些複雜的目光了。
辛夷冷眼看著這一切,如同看一場無聊的鬧劇。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她將李成從精神到肉體都徹底踩進泥裏
“摩卡,”辛夷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時尚雜誌,在腦子裏懶洋洋地說,“天天打這灘爛泥,手都打煩了。沒意思。”
“理解理解!”摩卡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點討好的雀躍,“宿主您日理萬機,收拾這種垃圾確實大材小用,還髒了您的手。要不…咱換種處理方式?一勞永逸那種?”
辛夷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眼神微冷:“說。”
“嘿嘿,”摩卡發出一陣奸詐的電子音,“小的最近在‘暗網’溜達,發現一個挺有意思的‘高薪招聘組織’,專門在東南亞那邊‘招人’,包吃包住,月薪據說能上萬美金呢!就是…工作環境稍微‘艱苦’點,通訊可能不太方便。我看李成這體格…嗯,雖然虛了點,但勝在‘聽話’不是?送去‘曆練曆練’,既能給宿主您騰地方,又能讓他為世界GDP做點‘貢獻’,豈不兩全其美?”
辛夷合上雜誌,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東南亞?高薪?是去緬北挖礦,還是去公海當漁奴?”
“哎呀,宿主您看您說的,”摩卡故作無辜,“人家可是正經…呃,正經提供‘高薪就業機會’的組織!至於具體做什麽,那得看個人‘能力’和發展嘛。不過,隻要簽了合同,包管他‘樂不思蜀’,絕對沒心思也沒能力再回來煩您了。” 摩卡特意在“合同”和“能力”上加了重音。
“聯係方式?”辛夷言簡意賅。
“搞定!匿名郵件已發送,附帶李成的‘精美簡曆’(當然,是美化版,重點突出他吃苦耐勞、沉默寡言、急需用錢的特質)和‘深情自薦信’。對方表示非常‘感興趣’,希望盡快安排‘麵試’。”摩卡效率驚人。
三天後。傍晚。
李成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剛走到小區附近一個僻靜的街角,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他身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笑容可掬的東南亞麵孔,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熱情地說:“李先生?我們是‘環球高薪勞務’的,您投的簡曆我們老板非常滿意!待遇從優,月薪一萬美金起!老板剛好在鄰市考察,聽說您離得不遠,特意讓我們來接您過去詳談,車接車送,包您滿意!談成了今晚就能簽合同拿定金!”
李成麻木的眼睛裏,在聽到“一萬美金”時,終於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錢!他太需要錢了!辛夷控製著他所有的工資,每天隻給一點點買菜錢,他連買包煙都要精打細算。巨大的經濟壓力和絕望的生活,讓他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沒有多想,或者說,他早已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他隻知道,離開這裏,離開那個女魔頭,去一個能賺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