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拜拜，青梅竹馬4
“辛夷，你看那邊，”曉雯有時會悄悄拉她一下，示意她看顧嶼又在林曉曉旁邊轉悠，“顧嶼這次好像來真的了？追得挺緊的。不過林曉曉好像不怎麽搭理他。”
辛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平靜得像一泓秋水：“是嗎？沒太注意。”她收回目光，翻開手中的錯題本，“曉雯，這道化學平衡題你昨天說的那個簡便方法，再給我講一遍唄？”
“哦，好啊！”曉雯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來，不再關心那邊的“熱鬧”。
深秋時節，學校組織了運動會。操場上彩旗招展，人聲鼎沸，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喧鬧。辛夷沒有報名項目，她更喜歡和曉雯、李明宇一起，在班級大本營幫忙寫加油稿、照顧運動員、或者……嗯，抓緊時間做幾道題。當然，這種時候做題會被班主任老張“溫和”地製止：“鄭辛夷！運動會就放鬆放鬆！感受一下集體氛圍！”
“老張，辛夷這是爭分奪秒，精神可嘉！”李明宇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地說。
“就是，張老師，我們保證勞逸結合！”曉雯笑著遞過一瓶水給剛跑完步的同學。
辛夷也笑了，收起習題冊：“知道了張老師，我去給長跑的同學準備毛巾和水。”
操場的另一角，顧嶼無疑是全場的焦點之一。他參加了跳高和4x100接力，矯健的身姿和出色的表現贏得了陣陣歡呼。每一次成功躍過橫杆，每一次風馳電掣般地衝過終點，他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特定的身影。
當看到林曉曉安靜地坐在看台一角，手裏似乎還捧著一本書（運動會看書？顧嶼心裏有點挫敗），並沒有像其他女生那樣為他尖叫時，他臉上的興奮會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強烈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衝動。
“顧嶼！好樣的！帥呆了！”王浩他們衝上來給他遞水擦汗。
顧嶼喘著氣，接過水猛灌了幾口，眼神再次飄向看台。林曉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灼熱的視線。她微微一怔，隨即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嘴角似乎牽起了一個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然後又低下頭去。
就這一個微小的動作，瞬間點燃了顧嶼眼中的光芒！他覺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她看到了！她對自己笑了（雖然很淡）！這簡直是巨大的突破！
“顧嶼，看什麽呢？魂兒都沒了？”王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看到林曉曉低垂的頭頂，“嘖，還想著你的冰山女神呢？剛才跳那麽高，是不是想讓她看見？”
“滾！”顧嶼笑著錘了王浩一拳，但臉上的神采飛揚怎麽也藏不住。他覺得自己離“融化冰山”又近了一步。
辛夷拿著毛巾和水，正準備去接應參加1500米長跑的同學，恰好看到了這一幕：顧嶼因為林曉曉一個幾不可察的點頭而瞬間被點亮的眼神，以及林曉曉那迅速恢複的平靜側臉。
她腳步未停，少年人的熾熱與執著，此刻在她眼中，不過是青春樂章裏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她快步走向跑道邊，對著氣喘籲籲衝過來的同學喊道：“加油！最後一圈了！堅持住！”聲音清亮而充滿力量。
運動會後不久，期中考試的成績下來了。辛夷看著成績單上那個顯著提升的名次，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容。鄭家父母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鄭父大手一揮獎勵了一整套她心儀已久的參考書，鄭母則做了一桌子好菜慶祝。
“看看！我就說我們囡囡是塊學習的料！”鄭父舉著成績單，滿臉驕傲。
“是啊是啊，這進步多大啊！辛夷，繼續加油！”鄭母不停地給她夾菜，眼裏是藏不住的喜悅。
辛夷吃著媽媽做的菜，感受著家庭的溫暖和努力帶來的回報，心裏無比充實。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漸暗，華燈初上。學校的生活，充實而平靜。她有了誌同道合的朋友，學習穩步前進，家庭溫暖和睦。
初冬的周末，一場小雪過後，空氣清冽。鄭家客廳裏暖意融融，飄散著紅茶和剛烤好的曲奇餅幹的香氣。鄭顧兩家父母圍坐在沙發旁，笑語晏晏，談論著工作、生活瑣事和孩子們近期的變化。
辛夷安靜地坐在單人沙發裏，膝蓋上攤開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數學分冊，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神態自若。顧嶼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手機屏幕，目光時不時瞟向窗外。
“老鄭啊，你看這兩個孩子，”顧母笑著看向辛夷和顧嶼，語氣裏帶著欣慰，“以前跟連體嬰似的，現在都長大了，知道用功了。辛夷這學期進步真大，老師都打電話誇了好幾次呢！”她轉向辛夷，眼神慈愛，“囡囡，學習也別太辛苦，要注意休息。”
辛夷抬起頭，對顧母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謝謝阿姨，我知道的。主要是基礎打牢了，後麵學起來就順些。”
“是啊是啊，”鄭父接口，語氣滿是自豪，“辛夷現在可有主見了，每天學習計劃安排得井井有條。小嶼也不錯，我聽王浩他爸說，你打球歸打球，最近訓練也沒落下學習？”鄭父看向顧嶼。
顧嶼這才把注意力從手機上移開，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啊？哦…還行吧，就那樣，該學的學，該玩的玩。”他含糊地應著，眼神又忍不住飄向辛夷，似乎想從她平靜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這就對了，”顧父放下茶杯，聲音洪亮，“男孩子嘛，精力旺盛，打球鍛煉身體挺好，但學習是根本。我看辛夷這狀態就很好，目標明確，心無旁騖。”他讚許地對辛夷點點頭。
辛夷坦然接受這份讚許，微笑道：“顧叔叔過獎了。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覺得高二了，該為自己的未來拚一拚。”她自然地轉向顧嶼，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天氣，“對了顧嶼，聽說你們班這次物理小測挺難的？李明宇他們還在討論最後一道大題呢，好像有好幾種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