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她超凶噠!

第5章 70年代悲慘女知青2

現在不行!絕對不行!這具身體虛弱得像一團棉絮,林紅梅卻正值力氣充足的時候。硬碰硬,吃虧的隻能是自己。

辛夷艱難地抬起手,無力地推了推那滾燙的搪瓷缸,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燙…放…放會兒……”聲音破碎得如同破鑼。

林紅梅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耐煩,但立刻又被更深的“關懷”取代:“好好好,給你放炕頭涼著,待會兒可得喝啊!”

她把缸子放在旁邊一個歪腿的小木凳上,目光狀似無意地在辛夷身上和這間簡陋的小屋裏掃了一圈。

“辛夷啊,”她歎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絕對權威,

“不是我說你,你這身子骨也太弱了。這才下地半年,就病了兩三回!你看你這小臉,蠟黃蠟黃的,風一吹就能倒!這樣下去可不行,工分掙得少,身子還垮了,以後可咋辦?”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你看知青點那些人,誰不是互相幫襯著?就你,非要自己單過,多難啊!我看著都心疼!你爹媽走得早,撇下你一個,我既然帶你來了,就得替他們照顧好你!”

辛夷半闔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蓋住眸底深處冰封的寒意。她聽著,像一個真正被病痛折磨得無力思考的人。

林紅梅見她不語,隻當她聽進去了,繼續著她的“掏心掏肺”:“這樣,姐幫你想想辦法。你看你一個人開夥,多費糧食多費柴火?以後早晚兩頓,你到我那兒搭夥去!我做飯的手藝你還不知道?

保管比你自己糊弄強!糧食和柴火你按份子出點就行,省下的錢和精力,你好好養身子,多掙工分才是正經!”

她頓了頓,觀察著辛夷的反應,手指狀似無意地撚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角,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

“對了,說到錢……辛夷,你手頭還有餘錢沒?姐這兩天愁得都睡不著覺!我家裏……唉,你知道的,我弟摔斷了腿,急等著錢救命呢!信都來了好幾封了,催得我心都要碎了!”

她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表演得情真意切,“我東拚西湊,還差五塊錢!辛夷,我的好妹妹,你幫幫我,就五塊!這是救命錢啊!等秋後分了糧,我賣了細糧,第一個就還你!我發誓!”

終於來了。

辛夷心中冷笑。這熟悉的套路,這恰到好處的“救命錢”。

原主那顆孤獨又渴望親情溫暖的心,就是被這樣一次次的“急難”和“姐妹情深”戳中,一次次地掏空了自己的口袋。最後一次“借錢”,

是在高考恢複的消息傳來後不久,林紅梅說家裏給她活動了回城的名額,需要一筆“打點費”,那是原主最後的希望,也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錢借出去了,

回城名額杳無音信,等來的卻是王二狗帶著流氓堵在門口“提親”的鬧劇。

辛夷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向林紅梅那張寫滿“焦灼”和“期盼”的臉。

她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在積蓄力氣,然後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抬起一隻手,顫抖著指向炕尾那個掉漆嚴重的舊木箱子。

林紅梅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她幾乎要按捺不住撲過去的衝動,強自鎮定地,用一種“我懂你”的體貼語氣說:“在箱子裏是吧?鑰匙呢?我幫你拿!你躺著別動!”

辛夷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喉嚨裏發出模糊的“嗯”聲,算是默認。

林紅梅立刻起身,動作麻利地從辛夷枕頭底下摸出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這是原主告訴過她的“藏處”。

她快步走到箱子前,熟練地打開鎖。箱子裏東西很少,幾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幾本書,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包裹。

林紅梅的目標明確,她毫不猶豫地撥開衣服,拿起那個小紅布包,解開係著的布條。

裏麵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毛票,最大麵值是一張兩塊的,其餘是一塊、五毛、一毛的零票。

林紅梅的手指帶著一種貪婪的急切,飛快地數了一遍:四塊三毛七分。

離她開口要的五塊,還差六毛三分。

林紅梅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掩示過去。

她迅速地把那張兩塊的、一張一塊的和兩張五毛的票子抽出來,把剩下的零碎毛票和那幾分硬幣重新包好,放回原處,再把衣服草草蓋回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寒。

她拿著那四塊錢,臉上重新堆起感激涕零的表情,快步回到炕邊:“辛夷!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心善!這是救了我弟的命啊!”

她把錢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怕辛夷反悔,“你看,還差一點點,我再想想辦法……這四塊我先拿著應急,回頭……”

辛夷閉著眼,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林紅梅鬆了口氣,把錢迅速揣進自己內兜,仿佛生怕它飛了。

她看著辛夷蒼白虛弱的臉,心情似乎好了起來,又恢複了那種“知心大姐”的派頭:“你好好歇著,薑糖水記得喝!缺啥少啥就喊我,別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上工了,晚點再來看你!”

她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小屋重新陷入寂靜,隻剩下辛夷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