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荒年養崽暴富6
“這位客人，你說你吃壞了肚子？”辛夷走到男人麵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堂，“可有去醫館看過？大夫怎麽說？開的什麽方子？藥渣可有帶來？”
男人被辛夷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懵，隨即梗著脖子：“看……看什麽看！就是你們東西髒！老子現在就要說法！賠錢！”
辛夷冷笑一聲：“說法？行啊！方掌櫃，立刻去衙門報官！就說有人在我‘鼎沸軒’尋釁滋事，誣陷敲詐！請官老爺和仵作一起來驗驗，看看這位客人到底是真病了，還是……肚子裏裝了什麽不該裝的東西！”
報官？！男人和他兩個跟班臉色頓時變了。他們隻是想訛點錢，哪想到這女東家這麽剛，直接就要捅到官府去？
“你……你嚇唬誰呢！”男人色厲內荏。
“嚇唬？”辛夷提高了音量，對著滿堂食客朗聲道，“各位街坊鄰居都在！我‘鼎沸軒’用的肉，是每日清晨現宰的牛羊，經官辦肉行檢驗，有票為證！用的菜蔬，是城外新鮮送來，夥計清洗三遍！鍋底湯料，每日現熬，絕不過夜！後廚隨時歡迎各位監督！清者自清！官府來了正好，還我們一個清白！也查查這位，到底是真吃壞了，還是受人指使，故意來壞我生意！”
辛夷這番話擲地有聲，條理清晰，加上她那份坦然和氣勢，食客們紛紛點頭，看向那鬧事三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對！報官！查清楚！”
“我看他們就是眼紅人家生意好！”
“辛東家好樣的！”
那三人一看眾怒難犯，官差真要來了肯定露餡，頓時慌了神，想溜。
“站住！”辛夷一聲厲喝，三娘已經像鐵塔一樣堵在了門口，抱著胳膊，眼神凶悍地盯著他們。
很快，官差來了。辛夷早有準備，呈上了肉行的票據、每日的采購清單、甚至還有（讓摩卡掃描過的）鬧事男人身上殘留的、並非食物中毒跡象的報告（當然，說是自己請的郎中看的）。
那男人在官差和辛夷的逼問下，加上三娘在一旁“虎視眈眈”，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哆哆嗦嗦地供出了幕後主使——正是旁邊那家眼紅“鼎沸軒”生意火爆、日漸冷清的老牌飯莊“悅來居”的掌櫃！
最終，“悅來居”不僅賠了“鼎沸軒”的損失和名譽費，還被官府罰了一筆款，名聲臭了大街。經此一役，“辛東家不好惹，有事她是真報官”的名聲傳遍了富春城商界，再也沒人敢輕易上門找茬。
日子在忙碌的紅火生意和平淡溫馨的家庭日常中飛快溜走，轉眼已是第二年春暖花開。
這一日，“桃夭閣”門口停了一輛看似樸素、但用料和做工都極其考究的馬車。車上下來一位年輕公子，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麵容俊朗，氣質矜貴。他負手站在那巨大的“琉璃窗”前，看了許久，眼中閃過驚豔與深思。
化名“雲澈”的二皇子。此次南下富春城，是為督辦漕運改製，卻無意間被這扇“琉璃窗”所吸引。
“掌櫃的，”雲澈走進“桃夭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度，“煩請通報貴東家一聲，就說‘雲某’有要事相商，關乎這‘琉璃’之事。”
吳娘子見此人氣度不凡，不敢怠慢，立刻讓人去通知辛夷。
辛夷正在“鼎沸軒”後廚研究新菜式（麻辣小龍蝦，空間裏存貨不少），聽到吳娘子派人來報，說有位氣度非凡的“雲公子”為琉璃窗而來，心中一動。
“摩卡，掃描一下這位‘雲公子’，看看什麽來路，打的什麽主意？”辛夷在腦中吩咐。
“汪！掃描中……滴滴滴……宿主！大發現！此人真實身份是當朝二皇子蕭雲澈！化名雲澈！目的……嗯，他對琉璃製造工藝非常感興趣，想尋求合作，可能是想用於宮廷或牟利。目前看來，沒有惡意，但皇室中人嘛……心思難測。汪！”摩卡興奮地報告。
二皇子？！辛夷挑眉，這可真是條大魚！不過，既然對方不知身份暴露，還主動送上門談合作……辛夷眼珠一轉，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琉璃配方？她空間裏的現代玻璃製造資料可比現在的琉璃強多了！
辛夷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裙，來到“桃夭閣”後院雅間。隻見那位“雲公子”正悠然品茶，見她進來，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審視。
“辛東家，幸會。”雲澈開門見山，“在下雲澈，冒昧打擾。實為貴店這麵‘琉璃窗’所震撼。此物通透無暇，平整巨大，實乃巧奪天工。不知辛東家可否割愛，將此物的製作之法……售予在下？價錢好商量。”他語氣溫和，但上位者的那種“我買你的東西是看得起你”的潛台詞，辛夷聽得明明白白。
辛夷心中暗笑，麵上卻不動聲色，裝作思考狀：“雲公子謬讚了。這‘琉璃’……製作確實不易，耗費巨大。不知公子購此秘方，意欲何為？”
雲澈微微一笑，端起茶盞：“自然是希望能將此等奇物，惠及更多人。無論是用於建築，還是器皿，都遠勝於現在渾濁易碎的琉璃。”他避重就輕，沒提皇家和牟利。
辛夷心中了然，這二皇子還挺謹慎。她故作沉吟，然後展顏一笑，帶著點商人的精明：“雲公子氣度不凡，所言也甚合我意。這樣吧，秘方我可以給公子。但……我要分成。”
“分成？”雲澈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提出這種合作方式，而非一次性買斷。
“對！”辛夷伸出三根手指，隨即又覺得不夠，再加了一根，“不，四成！純利的四成！”
雲澈眉頭微蹙，覺得這婦人胃口不小。
辛夷立刻補充，語速飛快，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公子別嫌我要得多。我這秘方，可不止能造窗戶！能造更透亮、更堅固、色彩更豐富的琉璃器皿！碗碟、花瓶、首飾……甚至能造出完全透明如水、堅硬如鐵的‘水晶’！其價值，公子應當清楚。我要四成，是看公子是識貨之人，也是誠心合作。有了這秘方，公子所圖之事，必將事半功倍！”她故意拋出了“水晶”的概念，吊足對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