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荒年養崽暴富9
三年時光，足夠讓一個青澀少年蛻變成挺拔的玉樹。15歲的石頭，已是青鬆書院有名的才子，眉眼間褪去了孩童的稚氣，沉澱下屬於讀書人的沉穩與銳氣。又到了大比之年，鄉試的號角在省城吹響。
“三娘，”辛夷一邊麻利地給石頭收拾行裝，一邊對家裏的“定海神針”交代，“這次鄉試，我陪石頭去省城。家裏和小米，可就全交給你了！鋪子有方掌櫃和吳娘子看著，你多留心安全就是。小米去蘇婆婆那兒，你照舊接送！”
陳三娘拍著胸脯，砰砰作響：“辛夷姐，你放心！俺在，家就在！小米掉根頭發，你回來拿俺試問！”她轉向石頭，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關切，“好好考！別緊張！就當在書院寫文章！俺和小米在家等著你的好消息！”
石頭一身嶄新的青衿，身姿如鬆，對著辛夷和陳三娘深深一揖：“娘，三姨，放心。兒子定當全力以赴，不負期望。”他又揉了揉旁邊小米的腦袋，“在家聽三姨的話，好好學繡活。”
小米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用力點頭：“哥，你一定能考中！我等你回來！”
辛夷母子踏上了前往省城的路。這一次，不再是逃荒的淒惶，而是坐著自家寬敞舒適的馬車，帶著滿滿的期望。車廂裏，辛夷化身“後勤部長”：
“石頭，娘給你帶了新做的薄荷腦油，提神醒腦的！”
“這是參片，覺得累就含一片。”
“水囊裏還是‘狀元水’，省著點喝，關鍵時刻用！”
“還有這肉幹、點心……”
石頭看著娘親事無巨細的操心，心裏暖流湧動，無奈笑道：“娘，您再塞下去，兒子不是去考試，是去省城開雜貨鋪了。”
辛夷瞪他一眼：“臭小子，敢嫌娘囉嗦？這都是為你好！進了那號舍，跟坐牢似的，不多備點怎麽行？”
鄉試的日子，辛夷守在考院外，感受著比院試更甚十倍的緊張氛圍。看著兒子走進那象征功名起點的森嚴大門，她深吸一口氣，默默祈禱：不求別的，平平安安，正常發揮就好！
等待放榜的日子，辛夷也沒閑著，在省城考察市場，琢磨著未來的計劃。石頭則顯得異常平靜，每日在客棧溫書，氣定神閑。
終於，放榜日！
省城貢院前人山人海，鑼鼓喧天。辛夷擠在人群裏，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個子雖不矮，但踮著腳也看不真切。正著急時，摩卡的聲音在腦中興奮炸響：“汪！宿主！中了！中了！第一名！解元！石磊！小主人是解元！汪！汪汪汪！”
辛夷腦子“嗡”的一聲，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淹沒！第一名！解元！她家石頭才十五歲！十五歲的解元郎！
“摩卡！你確定？！沒看錯？！”辛夷在腦內尖叫。
“千真萬確！大紅榜上第一個名字！石磊！解元！汪！宿主，我們發達了！小主人太牛了！”摩卡的電子音都激動得變調了。
就在這時，人群爆發出更大的喧嘩，一隊報喜的官差敲著震天響的鑼，分開人群，直奔辛夷和石頭下榻的客棧方向！辛夷拔腿就跑，心髒激動得快要爆炸！
客棧門口，報喜人那洪亮得能穿透三條街的聲音響徹雲霄：“捷報——！恭賀南直隸富春縣石磊石老爺，高中本科鄉試第一名——解元——！京報連登黃甲——！”
客棧內外瞬間沸騰！掌櫃和夥計都驚呆了，隨即狂喜，這可是住出了個解元公啊！以後生意還不得爆棚？
辛夷衝回客棧時，石頭已經被激動的人群圍在中間。少年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一絲赧然，正對著報喜官差還禮。他看到辛夷，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上前：“娘！”
辛夷一把抓住兒子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好！好！好兒子！解元！你是解元！娘就知道！娘就知道你行！”她眼圈發紅，差點落下淚來，這是驕傲的眼淚！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富春城。可以想象，陳三娘和小米會是何等的狂喜，“鼎沸軒”和“桃夭閣”估計又得掛出“賀東家公子高中解元，全場X折”的大紅告示了。
狂喜過後，辛夷拉著石頭回到房間，關上門，眼神灼灼放光：“石頭，解元！半年後就是會試！咱們得去京城！”
石頭對此毫不意外，他了解自己的娘親：“娘是打算在京城安家？”
“對！”辛夷斬釘截鐵，“不管你會試結果如何，這京城，咱們是去定了！天子腳下，機會更多！”她掰著手指數，“而且，京城匯聚天下英才，對你的眼界和學問也有好處。富春城雖好，終究是池子小了。”
石頭微笑點頭：“兒子聽娘的安排。”
“好！”辛夷雷厲風行，“會試結束，無論結果，娘立刻給三娘寫信。讓她把富春城的宅子、鋪子都安排好，然後立刻帶著小米，收拾細軟，來京城跟咱們匯合！”
半年後，京城貢院。
會試結束的鍾聲敲響，學子們魚貫而出，有人意氣風發，有人垂頭喪氣。石頭走出來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平靜。
辛夷迎上去，沒問考得如何，隻遞上溫熱的水囊：“辛苦了，兒子。走，回家！”
這個“家”，暫時是京城一家上好的客棧。一回到房間，辛夷立刻鋪開紙筆，龍飛鳳舞地給三娘寫信：
三娘親啟：
**會試已畢，石頭一切安好，勿念。
計劃不變！速速處理富春事宜！‘鼎沸軒’與‘桃夭閣’全權交予方、吳二位掌櫃經營，
處理完畢，立刻帶小米啟程！雇穩妥鏢局護送，走官道，安全第一！
京城匯合！地址待我安頓好再告之。
切記：輕裝簡從，速來！
辛夷字**
寫完信，火漆封好，交給可靠的驛卒快馬送回。辛夷長長舒了口氣，叉腰站在客棧窗前，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繁華遠勝富春的京城大街，眼中燃燒著熊熊鬥誌：“好了！接下來，該咱們娘倆大展拳腳了！第一站——買房！買鋪子！”
辛夷找到京城口碑最好的人牙子——姓孫，人稱“孫大眼”，因其消息靈通、眼力毒辣而得名。
孫大眼看著眼前這位衣著素雅卻氣度不凡的年輕婦人（辛夷保養得好，看著像二十出頭），帶著個氣質清貴的少年郎，不敢怠慢：“這位娘子，不知想尋什麽樣的宅院？地段？大小？幾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