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情緒檢測實驗
“溫倪”溫尋靠在門邊不知道待了多久，臉色陰沉沉的，看起來心情非常糟糕。
“啊！哥哥”溫倪見到溫尋就飛撲著撞進哥哥懷裏，依戀地摟著對方的腰撒嬌。
沒等葉術說話，溫尋摟著妹妹解釋，“你暈倒了，隨行的醫生說是長時間沒休息導致的。”
大概了解經過後，葉術點了點頭，“謝謝你們救了我，抱歉，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葉術摘了針想走，溫倪快步衝過去，想攔沒攔住，“哎呀！你都流血了，哥哥讓醫生來看看吧！”
溫尋笑得勉強，“好，你還沒吃早飯，先去吃早飯，好不好？”
知道哥哥在這些事上尤其執拗，溫倪咬著下唇一步三回頭離開了房間。
“葉先生需要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嗎？”這幾乎是明著趕人的意思。
葉術搖搖頭，“不用麻煩，我還有重要的事。”
將人送到樓下，溫尋視線掃了一眼才放下心，還好溫倪聽話去了餐廳吃飯。
溫尋盯著人離開的背影，決定暫時擱置找俞雉狸的計劃，顯然，他對俞雉狸的調查還不夠深入，目前讓妹妹專注這趟旅程比較好。
一隻小灰鳥飛過光禿禿的懸崖峭壁，看見一處可以歇腳的洞口，撲騰著翅膀靠近。
這是這幾天俞雉狸看到的第一個活物，她決定釋放一下為數不多的善意，將之前砍下的樹枝堆成一個小窩放在小石板上，然後一點點推到安全距離，又在一旁放了點不知名的小漿果。
做完又立馬後退，趴在地上炯炯有神地盯著小灰鳥，眼睛裏盛滿期待。
小灰鳥或許是饞了，或許是這漿果恰好是它最喜歡的果實，總之一歪腦袋剛瞧見就飛了過去，好似完全沒發現不遠處趴著一個龐然大物。
一連幾天，俞雉狸都是如此跟小灰鳥相處，小灰鳥也變得越來越通人性，從一開始沒發現，到後麵的警惕，再到現在的主動靠近，在小灰鳥清脆歡快的叫聲中它逐漸成了家養鳥。
看著落在手背上的小鳥，俞雉狸用食指指尖很輕很輕地感受著它柔軟溫熱的羽毛，此時此刻，眼睛裏流露的欣喜好奇，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她學著小鳥的樣子歪頭，想要同頻小鳥的歡樂，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外物產生喜愛，“我給你取個人類語言的名字好不好？”
說完，俞雉狸竟真的開始等待小灰鳥的意見，鳥兒啾啾兩聲，用頭貼著俞雉狸的下巴，好像真在表示同意。
“就叫……灰羽？”
俞雉狸舉著小鳥等待著這份雙向奔赴的羈絆，果然，灰羽啾啾兩聲表示了同意。
“我們就在這兒待到天荒地老好不好，你陪著我。”俞雉狸從不知道什麽是自由，什麽是不同的風景，她隻要眼睛能看到自己喜歡的任何事物，就可以在一個地方駐足到生命結束，千年萬年的同一處風景也不會覺得膩。
現在，俞雉狸既對灰羽感到新奇，又對自己第一次的歡喜感到奇異，她想象著當初第一次遇到人類母親，母親看她的眼神也是自己看灰羽這樣嗎？
心髒會為任何喜愛的事物跳動，可以是一粒沙，可以是風吹皺的水波，不一定要是一個人，對不對？人類母親也可以愛不是人類的小孩。
遙遠的某處實驗所內，機器發出警報。
“檢測到強烈的情緒波動！”
“對象是……一隻普通的灰鳥？”
實驗員也沒想到實驗對象的第一次情緒波動，還是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是因為一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鳥，之前不管加入什麽變量都無法引起她的任何情緒。
“嗯……，打個報告給老板吧！”另一個實驗員也搞不懂這個結果，隻能上報等待下一次實驗。
實驗數據上報沒一會兒，上報的實驗員神情激動地跑進門興奮道：“我們要被調去最新的項目！”
原本還在記錄數據的實驗員聽得當場呆愣，隨後跟著一起狂喜，新項目的初期投資都可以開發好幾個新世界，哪怕隻是進裏麵打雜，以後的地位可想而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連續一個月過去，不管是葉術，還是溫家，亦或是俞家都沒能找到俞雉狸，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結果很可能代表了俞雉狸已經遭遇不測，盡管這是溫尋想要的結果，但神經兮兮的葉術把事情鬧大，導致溫家夫婦也知道了親生女兒的下落。
俞家近幾年勢頭正盛，溫尋不好從他們下手，讓他慶幸的是，俞家夫婦很喜歡溫倪。
溫尋覺得妹妹一向討喜，這種情況很正常，隻是他了解到俞家很多事，更擔心善良的妹妹遭到俞雉狸的迫害。
俞家之前忙於生計幾乎沒怎麽管過俞雉狸，飯都是鄰居看她可憐施舍幾頓，漸漸長大了，俞雉狸也能自己做飯，但也屬於勉強活著，一直處於吃不飽飯的狀態，等俞家經濟情況好起來的時候，俞雉狸已經十八歲，靠著國家補助和勤工儉學上了個普通大學。
俞家夫婦沒跟俞雉狸相處過，情感也比較淡漠，索性不管了，繼續去忙事業，俞雉狸甚至可以說是精神孤兒的狀態。
後來俞雉狸就跟著小時候給過幾頓飯的鄰居哥哥也就是葉術跑東跑西，畢業後直接去了葉術的工作室應聘，此後葉術去哪兒，俞雉狸就跟到哪兒，從生活到工作，隻要俞雉狸能做的，幾乎都會盡心盡力地做到最好。
葉術的長相和他的畫都不可能讓他成為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人，追求者自然多到數不勝數，尤其是傳言俞雉狸使了手段，才讓葉術無奈答應她死纏爛打的追求，情感和道德脅迫照顧提攜她的恩人，白眼狼綠茶婊的稱號始終伴隨俞雉狸左右。
這樣一個在沒有愛沒有錢的環境下長大的女孩，要是知道，跟她抱錯的另一個女孩生活得多麽幸福，自然不會喜歡她，要是再知道兩家父母都更喜歡另一個，極端一點會不會產生報複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