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共享情報的小心思
俞雉狸直覺，這次再砍那根藤蔓就起不到作用了。
但她不用找弱點，因為俞雉狸此刻已經幻形成幻藤花最初的樣子，隻是藤蔓和花朵都是晶瑩剔透的。
“我們交換人生。”
俞雉狸明白，這些都是費磁個人收集的信息，對方在共享這些信息，這比講曆史課有信服力多了。
幻藤花果然很感興趣，磕磕絆絆地開口，“我，出，不去。”
“你打贏我就能出去了。”俞雉狸想看幻藤花的本事。
幻藤花卻搖搖頭，又重複一遍，“出，不，去。”
竹林裏每一個模擬數據都隻能在附近的範圍內活動，如果它們有生死論，那麽就是從生到死都出不去，這是既定程序，是人為的偽天命。
“但，殺你，好玩。”這株模擬的幻藤花天真又殘忍。
俞雉狸笑彎了眼睛，“我也覺得的。”
這時她才明白費磁那句話的真正含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空間和靈息這兩樣，類靈族玩得很溜，她就必須要比它們還溜。
幻藤花落地紮根，隱沒其中，仔細看才能瞧見一點冒頭的嫩綠新芽，但地底卻已經盤根錯節，
白根破土而出，帶毒的靈息被根莖一道道揮出，俞雉狸泄了靈息，主動吞噬，來多少她吸多少，連接她命脈的空間瘋狂植入生機，竟然達成了平衡。
而俞雉狸在這平衡的時間內將自己的靈息都換了一遍，直至光點內的靈息也開始被毒氣入侵，逐漸變得暗淡。
幻藤花眼神凝重，它未曾見過挨了這麽多道幻藤花的靈息還能活著的，這件事超出了它的認知。
“模仿遊戲，我勝了。”俞雉狸手腕處纏著一截晶瑩的藤蔓，同樣揮出一鞭，靈息中的毒一模一樣。
幻藤花再不能對俞雉狸造成任何傷害，俞雉狸用藤尖的白玉匕首紮進土中，將幻藤花連根拔起，抽取空中所有的水分，幻藤花瞬間枯萎。
實戰不會這麽簡單，但幻藤花的這個缺點至少是真的。
第三關沒了介紹，是個普通的人形傀儡。
俞雉狸見其背著一把長劍，身穿道袍，與這個世界很配，就像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看著仙風道骨，但雙目赤紅，顯然是入魔的征兆。
“妖孽，哪裏逃！”道袍男子怒喝一聲，抽出長劍追擊俞雉狸。
俞雉狸以藤鞭為戰，揮出風刃，竟直接將其擊倒在地，這看起來甚至不如第一關的豹妖抗揍。
道袍男子起身提劍又衝上來，悍不畏死，俞雉狸沉默應戰，直至被割了頭顱，道袍男子依舊抱著劍，不肯倒下。
這一次，道袍男子死了，卻沒有複活，而且迅速腐化變成一具骷髏，空****的道袍掛在身上，鮮血染紅的道袍像迎風飄揚的旗幟。
這些不是虛構的模擬數據……，是曆史重現，是費磁所見，是他的殺孽。
有了這個猜測，俞雉狸走入下一關，以前她以靈息為輔助增加攻擊力，如今是用靈息聚形，又以自身骨血融入其中，是藤、是刀、還是長劍，但都不再是自己光禿禿的骨頭和鮮血，能叫人一眼看穿。
一關又一關過下去，俞雉狸漸漸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對方的弱點，做不到一擊致命也能重創敵方。
但沒有一關比一關難，甚至有比那道袍男子還簡單的一關，也有鏖戰許久才堪堪打敗對手的一關，俞雉狸一關關打下去，也如同費磁一樣走過他的前半生。
俞雉狸渾身疲憊地來到最後一關，是之前所有她殺過的種族，即便這樣，她還是毫不猶豫地開啟混戰，用靈息續命，殺了個昏天黑地，眼中沒有任何的不忍，直至竹林內清風拂動，再不剩精怪攻來。
費磁走出小院，看著俞雉狸既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對殺孽的懺悔，隻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好粗暴的共享方式。”俞雉狸回頭看向夾帶私貨的某人。
費磁也一點不心虛地看回去，“你總不信我，我得證明一下。”
為了所謂的信任，共享這麽多情報，俞雉狸認為自己絕對不會這麽做，這些對費磁來說，是九牛一毛？還是幾乎等同於他的全部？
俞雉狸整理了一下得到的海量信息，但依舊對最初的幻藤花很感興趣。
“幻藤花一族是什麽樣的？”
“最初它們是催生植株作為自己的身體，後來從人類各種奇幻的想象力得到靈感，數億年的努力，讓它們終於生來就可以擁有自己的身體。”
費磁的這句話讓俞雉狸想到類靈族的內部矛盾，“那它們跟大部分的類靈族都不太合得來吧？”
類靈族幾乎都主張圈養人類，使用人類的軀體，幻藤花偏要特立獨行，自然會有矛盾。
“是，但幻藤花一樣不喜人類，甚至有的手段，比類靈族還要殘忍，類靈族的內部矛盾永遠隻在內部解決。”費磁打破了俞雉狸的幻想。
要是能從類靈族內部瓦解，半靈族早就這麽做了，雖然也一直在這麽做著，還有一定的拖延效果，消耗了一些精力，類靈族作妖的時間也減少了一點，但治標不治本。
俞雉狸走回小院，看著生機勃勃的竹院，不禁笑出了聲，到底是誰活得比較像生機勃勃的樣子？
“你也喜歡這些。”費磁篤定。
俞雉狸癟嘴輕嗤，不做回答，卻又坐在廊下欣賞著精心打理過的景致，看起來心情不錯。
費磁也坐在一旁，陪她放空，他們的時間像是靜止的，卻又伴著春夏秋冬，這些都真實記錄著過去的所有瞬間。
“孤島好像要通路了。”俞雉狸晃**著兩條腿，看著即將破碎的迷陣幻境。
費磁望著天上，“它們要來驗收成果了。”
在迷障破開的瞬間，俞雉狸泛著柔光的眼睛看向費磁，裏麵似乎藏著萬千情意，費磁的呼吸不自覺放輕，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自願困於魘幻族那些人是為了什麽，甘願淪為魘奴也要留住又是什麽。
“臉紅了？”俞雉狸探身靠近，彼此眼中的倒影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