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拉人如深淵的曖昧
“恭喜出院！”
一束花被遞到白無漾眼前，他接住花後側頭看向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俞雉狸，眼睛裏裝的全是女孩亮閃閃的笑容。
“我該叫你白小少爺呢？還是叫你白總呢？”俞雉狸拉著人上車，依舊那麽不客氣。
坐上車的白無漾側頭看向明媚的女孩，問道：“之前你是怎麽叫我的？”
俞雉狸手指輕點唇邊，好似在打什麽壞主意，“我可說了啊！叫你呆頭鵝！你應嗎？”
“嗯”白無漾低聲應著，再也沒說什麽，車裏的曖昧氛圍再次升溫。
俞雉狸咬唇憋笑，“白無漾，你又在犯傻。”
“可以嗎？”白無漾看著俞雉狸的眼睛，接著問，“你討厭嗎？”
這話讓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聽著，自然成了兩心相印，但在俞雉狸眼裏，這隻是怪物們用來操縱情緒和提取能量的工具和手段而已，白無漾是工具，他的話是裹著糖霜的閘刀，隻待一顆跳動的心髒自願撞上去。
“我說不可以，討厭，呆頭鵝！”俞雉狸遊刃有餘地回以繞情的曖昧。
很早就被刻意規訓陷於情愛，俞雉狸卻始終隻習得皮毛，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白無漾似乎被花蜜一般的笑容，被話語間潛藏著的或明或暗勾著，思緒也跟著懸在雲裏，飄在霧中。
“能講講以前的事嗎？我們以前的日子一定很快樂。”白無漾眼神裏全是對過往甜蜜的憧憬，讓這個急切的問題也變得合理而浪漫。
俞雉狸卻搖了搖頭，傲嬌道：“不能，你也不準想，現在你這張白紙該重新起筆了。”
越來越濃的主菜香味，勾得俞雉狸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沒錯！她的猜測沒錯！
“你來畫嗎？”白無漾很順從地接受了這個指令，並且提出了自己的期望。
俞雉狸套入對方所需要的公式化反應，別別扭扭地輕哼一聲。
白無漾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我願意！”在沒有問句之前，先一步回答了自己的答案。
這樣急迫且看似誠摯的心意，配上這副好看的皮囊，又有家世的裝點，活脫脫的白馬王子，很適合心動呢，結巴變情聖，有趣！俞雉狸想著也笑著。
到了家門口，白無漾很是驚喜，“原來我們是鄰居嗎？”
“不！我是吸你血的米蟲，自己的房子都不認得了？”俞雉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坦誠著。
白無漾微微蹙眉，語氣熟稔喚著，“雉狸”看神色，像是不太能接受俞雉狸自貶的話。
此刻俞雉狸已經可以確定，現在的白無漾完全沒有一個正常人的理智，隻想急切索取目標的親近和愛意，完全都是上癮過頭的狀態。
“回家，睡覺去！”俞雉狸皺了皺鼻子，“我明天就要去學校報道了，你可見不到我這個鄰居了。”
白無漾果然一下子忘了剛剛自己要說的話，而是急著問道：“什麽學校？離這裏遠嗎？”
“去你的資助名單裏看呀！晚安”俞雉狸說完就轉身閃進門。
關上門，看得正起勁的係統現身，開始興致勃勃地勸說，“宿主！你完全可以去攻略組嘛！那兒多賺啊！”
尤其是確定了宿主狡詐和無情後，係統覺得它馬上就要發了。
“是嗎？那看看我的攻略值有多少了？”
俞雉狸窩在沙發上，靈思輕車熟路地找到她肚子上最舒服的位置蜷在一團。
“什麽呀，你還沒去呢？”靈思心虛地埋著腦袋裝鴕鳥。
俞雉狸不給這個機會，提溜著它的後頸肉，挑眉道：“合作夥伴？”
“哎呀！”靈思煩躁地甩了甩腦袋，“你幹嘛為難我一隻打工貓嘛！”
為了自己的職業操守，靈思轉移了話題，“你咋發現的？”
靈思想問的是，俞雉狸是咋發現自己屬於被攻略對象，但得到的答案卻不怎麽對味。
“如果那晚，是一個路人甲的命運，她根本遇不到所謂的奇跡。”俞雉狸的笑容散去，靈動的眼睛也沒了任何情緒。
而且處處是破綻，一個長期被藥物浸泡，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怎麽可能短時間急速恢複健康，還能擁有一副觀賞性極佳的身體，如果他本來是要死的……
靈思趴回沙發上，反駁道：“少血口噴人，你……”幾斤幾兩，夠得上主角的待遇嗎？
說到一半，覺得自己話有點難聽了，靈思把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俞雉狸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來，靈思使勁兒嗅著，鼻子往前湊了又湊，它極其驚訝，這女人很少有這麽大的反應，但怎麽可能什麽情緒味道都聞不到呢？
不對勁！這女人不對勁！打報告！
原來不是聘用員工，是烙印奴隸，原來不是價碼的推拉，是敲碎骨頭，把活物變成死物，原來如此……
幾乎是在俞雉狸想通的瞬間，她就深知自己會親手把白無漾交給那群怪物宰殺，可她還是想確定白無漾到底知道多少，是同行，還是敵人，或者都是？
“我明天可以送你去學校報到嗎？”
看到這條消息，俞雉狸反手發消息過去，“你今天是任性提前出院，至少回個信息給你媽媽，不要讓她擔心。”
果然，這個消息發出去後，白無漾再也沒有任何消息回過來。
這一晚，俞雉狸依舊睡得安穩，甚至享受。
第二天一早，她就滿麵笑容地出發去學校報到。
剛到學校，就有不少學長學姐奔向俞雉狸，還是其中一個腿長的學長快了一步，接過俞雉狸的行李箱一拉就走，整個過程快得幾乎是一眨眼就完成了，俞雉狸不但沒能護住自己的行李箱，嘴慢一拍甚至都回不上學長的話。
一路上學長不止介紹了報道的流程，還很快速地讓俞雉狸辦了電話卡，學長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覺得自己碰到了一個軟萌好騙的小學妹，又開始暗戳戳地強調英語周報的必要性，並且非常不經意地說出自己手上有便宜的。
就這樣，還沒到宿舍樓下，學長的訂單完成，敷衍地指了一下路就以自己要忙為借口去趕下一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