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狐狸她漂亮但能打

第209章 修真文的未婚妻女配(十一)

院中,三位久別重逢的故友擺開茶酒,自有一番舊事要敘,年輕人在場反倒不便。

葉驚秋掏出一大把上品靈石,塞進茯苓手裏,又遞給她一張特製的傳訊符:“乖徒兒,帶你這小師兄出去逛逛,天衍城好玩的多著呢!看見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盡管買!要是遇上不開眼的找茬,打不過就直接撕了這符,師父和你燕師叔立馬就到!”

那架勢,活像怕孩子在外受委屈的“老父親”。

燕皆明也對自己兒子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去吧,照顧好師妹。”

於是,兩個同樣被師父/父親“打發”出來的年輕人,前一後走出了那座古樸的院子。

初時,氣氛不免有些生疏和尷尬。兩人都不是話多的性子,尤其是燕無歸,周身那股清冷氣質仿佛自帶“生人勿近”的屏障。

走了幾步,燕無歸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向茯苓。他身量比茯苓高出大半個頭。猶豫了一瞬,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長幹淨,骨節分明。

“你好,小師妹。我叫燕無歸,十八歲,冰靈根。”他頓了頓,補充道,“比你大一歲。”

陽光透過街邊屋簷的縫隙,落在他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顫動的長睫上,為他冷峻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光。

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極為出色,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顏色是比常人稍淺的琉璃灰,澄澈剔透。

茯苓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輕輕與他握了握。少年的手掌溫暖幹燥,帶著薄薄的劍繭。

她抬起頭,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燕師兄好。我是謝茯苓,十七歲,金靈根。以後請多指教。”

“我早來幾日,對城裏還算熟悉。”燕無歸收回手,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耳根似乎有些發熱,但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你想去哪裏?或者……有什麽想看的?”

“我初次來,都聽師兄安排。”茯苓從善如流。

燕無歸點點頭,轉身帶路,步伐不自覺地放慢了些,好讓茯苓能輕鬆跟上。

起初,他還一本正經地介紹著這是哪條街,主要賣什麽,那是哪個種族的聚居區,有什麽風俗。

但走著走著,許是天衍城太過熱鬧繁華,許是身旁少女好奇張望的目光太過鮮活,他緊繃的肩膀漸漸鬆弛下來。

茯苓很快發現,這位看起來冷冰冰、像個小大人似的燕師兄,其實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好奇心。

他會熟門熟路地帶她鑽進某條小巷,買來兩份連名字都叫不出的異族小吃,一人一份,然後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咬下第一口,等待她的評價。

他會領著她七拐八拐地找到一家藏在深巷裏的傀儡戲,兩人擠在人群裏,仰頭看著台子上精巧的傀儡演繹著古老的傳說,看到精彩處,燕無歸會下意識地輕呼出聲,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住唇。

他甚至會帶著茯苓去城西的靈獸集市,對各種奇形怪狀、毛茸茸或滑溜溜的靈獸幼崽評頭論足,雖然語氣還是淡淡的,但眼神裏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興趣。

茯苓跟在他身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媚,心底那根自從重生以來就緊繃著的弦,在這樣純粹的遊玩中,不知不覺鬆緩了下來。

她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單純地、隻為開心而開心了。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天衍城的夜晚別有一番風味,各色燈盞將街道映照得如夢似幻。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城內最高的建築觀星塔附近。這裏視野開闊,可以看到大半個天衍城的璀璨燈火。

燕無歸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茯苓。灰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裏麵閃爍著一絲躍躍欲試。“小師妹。”

他聲音裏帶著想要炫耀又強作淡定的意味,“我最近新學會了一個小法術,可以短暫浮空……你想不想,去屋頂上看?那裏的視野更好,聽說今晚東市那邊有煙花。”

茯苓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燕無歸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縷冰藍色靈力緩緩溢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蓮花。他示意茯苓站近些。

茯苓依言靠近,隻覺得一股輕柔的力量環繞周身,腳下微微一輕,整個人便被那朵冰蓮托著,隨著燕無歸一起,躍上了旁邊一座酒樓高高的飛簷。燕無歸的控製極其精妙,整個過程平穩,甚至連瓦片都未曾驚動一片。

並肩坐在屋脊上,夜風拂麵,腳下是萬家燈火匯成的璀璨星河,遠處天際,果然開始綻開一簇簇絢爛的煙花,赤橙黃綠,將夜空裝點得五彩斑斕。

“好美……”茯苓仰著頭,眼眸被煙花映得流光溢彩,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今天玩得盡興,臉頰微紅,幾縷碎發被風吹拂著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腮邊,平日裏略顯清冷疏離的眉眼此刻彎成了月牙兒,整個人在月光與煙火下,靈動嬌俏。

燕無歸看呆了片刻,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耳根又開始發燙。

心中卻湧起一種奇異的、暖融融的感覺。燕家規矩森嚴,他身為少主,自幼便被寄予厚望。父親雖不曾苛責,但他深知肩上責任,一直學著父親的樣子,克製、冷靜、持重,努力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他已經習慣了用冷淡的外殼包裹自己,很少在人前顯露真實的情緒,更別提像今天這樣,放肆地玩鬧。

可是,謝茯苓不知道他的“以前”。在她麵前,他不是燕家少主,不是需要時刻保持威嚴的少宗主,他隻是比她早幾天到天衍城、想帶她好好玩玩的“燕師兄”。

他可以因為她對某樣小吃皺鼻而輕笑,可以和她一起對著滑稽的傀儡戲捧腹,可以像個普通的少年一樣,用新學的法術帶她飛上屋頂看煙花,這種輕鬆自在、能做真實自己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他悄悄又看了一眼身旁專注欣賞煙花的少女,眸子裏漾開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他很喜歡這個小師妹,在她身邊,他仿佛也能暫時卸下重擔,找回一點點,屬於燕無歸這個年紀,本該有的簡單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