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修真文的未婚妻女配(三十四)
江金月說“還有一件事情,我發現天水城的白天越來越短了。我們要加快時間了。怎麽才能找到龍宮呢,知道龍宮人都死了。”
這意味著這個幻境正在加速,留給他們脫身的時間不多了。
麵對“如何找到龍宮”這個問題,茯苓有了計劃。
翌日,冷淩淩獨自前往林嘯穀等人的房間。
夢瑤一見到她,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語氣不爽:“你來幹什麽?不去找你的好盟友茯苓,跑我們這兒來做什麽?”
冷淩淩看都沒看夢瑤一眼,直接鎖定林嘯穀,開門見山:“林道友,想必你現在也在為如何找到真正的龍宮入口而煩惱吧?”
林嘯穀帷帽下的眼神銳利,冷冷道:“怎麽?你有辦法?”
他並不完全信任冷淩淩,尤其是知道她與茯苓結盟。
“辦法自然有,”冷淩淩語氣平淡,“但需要林道友你一起合作。”
“合作?我憑什麽相信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跟謝茯苓穿一條褲子的。”林嘯穀語帶譏諷。
冷淩淩唇角微勾,露出一絲笑意:“林道友,修真界哪有什麽永遠的朋友?隻有永恒的利益罷了。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懂。眼下,找到龍宮才是重中之重。個人恩怨,不妨先放一放。”
夢瑤急了,拉住林嘯穀的衣袖:“林哥哥,你別信她!這女人跟茯苓一夥的,肯定沒安好心!”
林嘯穀卻陷入了沉默。他並非無腦衝動之輩,這幾日卻接連受挫,暴躁易怒。
冷淩淩的話,戳中了他此刻最大的需求,他確實急需找到進入龍宮的方法。
“說說看,你想怎麽做?”林嘯穀最終開口,帶上了幾分認真。
與此同時,在茯苓的房間內,她正盤膝而坐,默誦著縹緲峰的靜心法訣,周身氣息沉靜。
燕無歸悄無聲息地走入,沒有打擾,隻是靜靜站在一旁,直到她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你也察覺到了,是嗎?”燕無歸這才開口。
茯苓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之前的種種迷霧似乎已被理清。
她點頭,輕聲道:“其實,從望潮村那杯酒開始,我就隱隱覺得不對勁。秘境中的每一個東西都不是偶然的。”
她站起身,走到燕無歸身邊,拿起燕無歸遞給她的清虛丹吃了下去,接著說:“前幾天,冷淩淩私下告訴我,她和她的隊友在之前遇到的其他任務時,也曾被人逼著喝秘境之中的水。”
燕無歸走到她身側,看著茯苓的衣袖爛一點,很自然的從芥子袋中拿出針線給她縫上,接話道:“而林嘯穀的表現,便印證了我們的猜想。他身為赤炎峰長老親傳,絕不至於如此易怒、衝動、行事不計後果,尤其是在這種生死攸關的秘境中。”
“沒錯,”茯苓目光柔和的看著燕無歸。
“四生秘境,四生,喜怒哀樂,生老病死。而水屬陰,主潤下。”
茯苓分析道,“而五行之中,水克火。林嘯穀是火靈根,因此受到的影響也最明顯、最劇烈,被放大了心中的憤怒,導致他屢屢失態,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不止是他,”燕無歸補充,眼神看向門外。
“付昭和江金月,昨日為了打探消息,飲用了不少村民遞上的清水。今日我觀他們雖然依舊警惕,但在談及那些村民時,已不自覺地帶上了過多的憐憫與同情,這可不是一個好跡象。”
茯苓點頭:“這便是秘境的可怕之處。它不直接用刀劍殺你,而是用看似無害的日常之物,慢慢侵蝕你的心智,放大你的情緒,讓你自己走向瘋狂。喜怒哀樂,貪嗔癡怨。”
“所以,你讓冷淩淩去找林嘯穀提議合作。”
燕無歸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並非真的指望他能提供多少助力,或者完全信任他。而是因為,以林嘯穀的聰明和這幾日的遭遇,他必然也已經開始懷疑自身狀態。冷淩淩主動找上門,提出一個可行的計劃,他縱然有疑,但在急於破局的心態下,有很大概率會答應,至少會參與進來,一探究竟。”
茯苓的計劃,簡單、直接。
既然天水城的“市民”是夜晚獵殺的怪物,那麽,想要打破這個循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在他們變弱,白天為人形的時候,將其全部殺死。
“隻要殺光所有變成怪物的人,這個基於集體怨念構建的精神幻境,其根基就會被動搖。”
茯苓的聲音在臨時聚集的眾人麵前響起,“屆時,通往真實龍宮的入口,很可能會顯現。即使不崩潰,我們也可以留一個活口,一個鮫人,逼迫它帶我們找到真正的龍宮入口。”
“但是,”茯苓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這個幻境不會允許我們輕易破壞它的規則。我推測,一旦我們開始大規模屠殺,很可能會觸發幻境的強烈反噬。比如天會提前黑下來,讓剩下的人提前變異。”
“因此,”她看向林嘯穀和冷淩淩,最後目光落在一直閉目誦經的金蟬子身上,“我們需要合作。單憑我們任何一隊,都很難在可能提前到來的黑夜中,應對數量龐大的怪物。唯有聯手,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這個計劃,無異於一場賭上所有人性命的豪賭。
賭幻境的規則可以被暴力打破,賭在反噬到來前他們能殺光目標或達成目的。
金蟬子緩緩睜開雙眼,他雙手合十,低誦佛號:
“阿彌陀佛。這些即將殞命的施主……”
他目光掃過窗外開始活動起來的街道,“貧僧會為他們,多念幾遍往生咒。”
茯苓又看向了其他人。
果然,計劃一出,並非所有人都能立刻接受。幾名修士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忍和猶豫。
“這……這也太殘忍了吧?”江金月忍不住開口,眼中滿是不忍,
“他們白天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有些人還很可憐,就像那個戴金項鏈的婦人,她隻是思念丈夫……我們怎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