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今天翻車了嗎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第一女捕

“微臣愧對皇上的信任,請皇上責罰。”邵玦表情平靜,眼裏也滿是真誠,配上他慘白的臉色,生生顯出了幾分可憐的意味。

儀景帝雖然算不上個明君,但終究是人,是人就會有感情,邵玦這些年對他忠心耿耿他不是不知道,難免動了幾分側隱之心。

可這點心軟與他的掌控欲相比,又顯得不值一提了。

他挑眉,冷漠又從容地問:“怎麽責罰都可以?”

“任憑皇上處置。”邵玦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頓了頓又話鋒一轉:“隻是付疏捕頭一事確實錯不在她,原本她已然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準備放棄入編考核,是臣見她有辦案才能,對偵辦賑災銀失竊一案大有用處,才威逼利誘她參加考核,後將其借調到鎮撫司,付疏及其父母實在無辜。”

“哦?”儀景帝掀開眼皮,皮笑肉不笑地說:“一介鄉野女子,能有什麽才能?”

邵玦言辭懇切地回答:“稟皇上,付捕頭對細節的敏感及對案情抽絲剝繭的能力並不亞於臣,甚至對犯人情緒的掌控遠勝於臣,是塊辦案的好料子。這次能偵破賑災銀失竊一案,她居功至偉。”

儀景帝這才提起了興趣:“這麽說,江南水災震災銀失竊的案子破了?”

“是的,臣此去湘西成功清繳重明教老巢,尋回贓銀八十萬兩,已經送往江南支援二皇子賑災,剩餘一百二十兩贓銀臣也查出其下落,等候皇上發落。”邵玦回答。

儀景帝眼裏閃過一絲滿意,但很快就被威嚴覆蓋,他沉思半晌,不緊不慢道:“邵愛卿不愧是錦衣衛第一人,如此複雜的案子都能查清楚……那剩餘的贓銀在哪?”

邵玦抬頭看了看他,唇角微抿,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儀景帝已然從他的表情中預感到了什麽,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此案必定牽連朝廷命官,甚至他早在心中把幾個位高權重的臣子都懷疑了個遍,此刻卻還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邵玦低頭,恭謹道:“根據目前的證據以及重明教教主伏猙的指認,江南水災震災銀失竊案是由內閣大學士裴楨主使,剩餘的贓款也都盡數送到了裴府上。”

儀景帝默然,眼裏帶了幾分風雨欲來的深沉。

裴楨此人說是皇上麵前的紅人也算一個,畢竟他也是內閣閣員,但要說他得帝心那也不見得,因為不管是論資曆還是論皇帝的寵幸,他都比不上內閣首輔次輔等人,甚至還比不上邵玦。

而儀景帝之所以如此沉默,是因為此人在內閣裏屬首輔姚雷一派,不僅是姚首輔的得意門生,還是姚家嫡二女的丈夫。

此事一出,無論姚首輔是否參與到此次案件中,他治家不嚴的罪名都已經牢牢扣上,這首輔大臣的烏紗帽保不保得住也說不準了。

而麵對這位自己和父皇都十分信任的兩朝元老,儀景帝心中自然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朝邵玦揚了揚手:“你先退下,此事不要與任何人說起。”

邵玦卻道:“重明教已然清繳,隻怕伏猙被捕的事也瞞不了多久,恐會夜長夢多。”

儀景帝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定定看了台下之人良久,歎口氣道:“你去吧,一切就按章程辦。”

這便是同意拿下裴楨,徹查裴府了。

見邵玦還不走,他抬目:“還有事?”

邵玦也不繞圈子,直接問:“皇上打算如何處置付家?”

“你似乎格外關心這個付疏。”儀景帝敏銳道。

“是微臣急功近利迫她協助辦案,如若她因此不得不扛下所有罪責,對她不公平,微臣也良心難安。”邵玦垂眸道,脊背卻挺得筆直。

“好一個良心難安!”儀景帝冷笑一聲:“邵愛卿,你輔佐朕這麽多年,朕自問對你有些了解,你從不是個急功近利的人,也不會做不計後果的事。”

邵玦愣了愣,抱拳道:“是臣被功利迷了眼,臣愧對皇上的信任。”

見他依舊嘴硬攬下所有罪責,儀景帝也不再刨根問底,隻是高高在上地問:“你可知這麽做的後果?”

“臣願承擔一切後果。”邵玦毫不猶豫地說。

儀景帝看著他,又歎了口氣:“行了,下去吧,此事等案子結束後再議。”

做天子近臣這麽多年,邵玦對皇帝再了解不過,既然沒有立即發落付疏和付家,以後便也不會從重處置了。

帶著皇帝口諭走出皇宮,他走得極其緩慢,可冷汗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走出玄武門,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這高大巍峨的紫禁城,而後眼前一黑腳一軟,一頭栽了下去。

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冷靜的地麵,卻沒成想,竟跌入了一個柔韌馨香的懷抱裏。

早上付疏假裝出城,又喬裝打扮偷偷潛了回來。

她雖然信任對方,卻深知靠別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自然不會拿全家人的生命去賭。從一開始就打算如果邵玦能解決問題,便裝作自己沒回來過,再偷偷潛出去;而一旦邵玦這邊出了問題,她就去劫獄?,帶著父母遠走高飛。

好不容易摸到玄武門,等到邵玦出來,正想從他表情裏或者從他和手下的交流裏看出些什麽,卻沒料到這人前腳剛踏出門後腳就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二人本就熟識,她總不能見死不救,便連忙上前將人扶住。

邵玦強撐住渙散的意識,看向付疏俏麗的麵孔,幹裂的嘴唇扯起一抹溫和的笑:“放心……”

而後就徹底暈了過去。

手掌黏糊糊的,付疏低頭一看,就看見一手的血,她手不由微顫,心也驀地抽痛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將邵玦背朝上扛起,用盡力氣快步朝邵府跑去。

到邵府門前時,她已經是一身的汗。就算從小習武,扛這樣一個身材高挑體格健美的男人也不是件輕鬆的事。

還不等她敲門,府門便從裏麵打開了,一位氣勢迫人麵容威嚴卻不失俊逸的中年男子從裏麵走了出來。

仔細看,他的長相還和邵玦有七分相似。

不用猜,這應該就是邵玦的父親,前大理寺卿邵知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