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今天翻車了嗎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遙遠的智性戀

也許是因為對再次背叛的憤怒,這回付疏全然不像第一次那樣淡定,確認江月寒是真的在回避她後,她放學後直接站到他的桌子前:“你跟我出來一下,行嗎?”

她眼睛紅紅的,像隻失魂落魄的兔子,整個人又再次萎靡下來,比前段時間更甚。

江月寒終究是不忍心,點了點頭,跟在她後麵去了文育樓天台。

兩人沉默許久,付疏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又想分開了,對嗎?”

江月寒抿著唇,半晌才出聲道:“對不起。”

“我不要聽這三個字!”付疏的聲音陡然拔高,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她一字一頓地叫著男孩的名字:“江月寒,第二次了,如果你確定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

江月寒不敢與她對視,垂下眼眸重複那三個字:“對不起。”

付疏頓時泣不成聲,踉蹌著跑下天台,滿心隻有絕望。

自那以後,她沒辦法再與江月寒在同一個空間裏學習,她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稍微動作心髒就會砰砰響,像要跳出胸膛一樣地疼,習慣性地嘔吐讓她沒辦法吃進去任何東西,像是隨時都可能跟這個世界永別。

付家父母不忍心女兒受苦,便為她辦理了休學,一連半年,她都沒有再去學校上課。

陸妍妍時常與她聯係,偶爾不經意間提起江月寒,他也過得不好,成績一落千丈,整個人更加沉默寡言了。

高三下學期,付疏身體上的病症基本上好了,於是又回到了學校上課。雖然看到江月寒時她的心還是會隱隱作痛,但已經可以忍受,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了。

偏偏江月寒在她回來之後狀態更糟,成績也更差,於是江母再次找上門來。這次的她沒有了上次的從容優雅,反而刻薄到有些咄咄逼人。

付疏之前尊敬她是因為江月寒,如今他們兩人早已決裂,麵對這樣的指責和嘲諷,她自然不會受著,反而冷著臉道:“我和江月寒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希望您能自重,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學習和生活。”

本以為事情就這麽了了,可沒成想,第二天江月寒就主動找上來,責怪她對他母親的不尊重。

付疏心中湧起莫大的憤怒,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大聲道:“我到底還得多慘才能讓你們母子滿意?不要再來打擾我有那麽難嗎!來找我之前,你怎麽不去問問你媽媽說了多麽過分的話?”

“不管說了什麽,她也是我媽媽。”江月寒皺著眉頭固執道。

眼瞧著同桌又紅了眼眶,陸妍妍看不下去了,斥責道:“你也知道那是你媽,不是蘇蘇的媽,管好你自己家人,你是蘇蘇的誰啊輪得到你管她?”

江月寒臉上露出幾分難堪,沒辯駁地轉頭離開,而付疏在他走後,無聲地落淚。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他之所以永遠理智永遠智慧,是因為他愛任何人都絕不會超過愛他自己。

任何人,也包括她。

日子很快熬到高考,休學半年再加上狀態不好,付疏的成績不及從前。但經過高三最後一學期的努力,她也考了相對不錯的分數,在年級一百名左右。

而江月寒也隻和她差了一點五分。

回校大掃除那天,他們碰巧分到了一組,兩人目光相撞,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他們坐在走廊的樓梯上,江月寒認真道:“我的人生像是一座建築,為了讓它穩定堅固,每一塊石頭都經過最精細的打磨,每一個步驟都經過嚴密的計算和計劃,不容許出現任何一點偏差和變數,直到你出現。”

付疏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對自己說這些,按理說,她應該恨他怨他,應該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不耐煩地走開。

可她沒有,她低低地“嗯”了聲。

江月寒看向她,那麽瘦那麽虛弱,仿佛一捏就碎了,終於問出一直藏在心底的問題:“你恨我嗎?”

“之前是恨的。”付疏看向他:“現在無所謂了。”

一瞬間,江月寒哭了。

這是付疏第一次看見他哭,像個孩子一樣,嘴裏重複地說著對不起。

她竟又有些不忍心了。

也因為這時的異樣心情,她刻意跟共同朋友打聽了江月寒想要報考的學校,並報了同一所。

她想,如果他們心有靈犀的話,如果江月寒和她有一樣的想法的話,或許他們還有可能。

然而一切注定要讓她失望,江月寒竟然沒去任何大學,而是選擇了複讀。

付疏心都涼了。上大學之後,她拚命學習兼職參加各種活動,隻為了忘掉那個人,而她似乎也真的把他忘了。

她大三開始創業,大四就創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畢業的時候,就已經是三家公司的董事。

再後來,她功成名就,是父母眼裏的好女兒、外人眼裏的女霸總,卻遲遲沒有結婚找男友。

直到一次和陸妍妍相聚,對方告訴她江月寒複讀後成績非常好,考進了全國第一學府。後又出國留學,成為了非常厲害的科研大佬。去年剛結婚,娶了她們的高中同學——一個樣樣不如她卻溫柔賢惠的女人。

聽到這些,付疏麵上鎮定自若,可意識體的付疏卻看出來,她的內心很不平靜。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可偏偏她沒有實體,根本阻止不了。

果不其然,付疏回家後便坐在酒櫃前喝酒,一邊喝一邊哭,泣不成聲斷斷續續道:“我以為,隻要我們各自強大,強大到任何力量都無法逼我們就範,就能毫無顧忌地在一起,我以為他也是這麽想的……”

她意識恍惚地走向落地窗邊,意識體的付疏頓覺不好,連忙大聲道:“別做傻事!”

可對方根本聽不到,依舊踉踉蹌蹌地朝窗邊走去,在她聲嘶力竭的呼喊中縱身躍下,蝴蝶一樣飄然墜落,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在她墜地的那一刻,作為意識體的付疏卻突然感覺到劇烈的頭痛,緊跟著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