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被搶走一切的姐姐
胃痛緩解之後,付疏第一件事就是開車去醫院。其他事情都能等,唯有身體是等不得的。
她掛了專家號,主治醫師名叫蘇建國。本以為診室裏會坐著個經驗豐富的老大夫,可沒成想,對方竟然非常年輕,不僅頭發茂密身材修長,嗓音也非常有磁性。一雙漂亮的眼睛斂在金絲眼鏡下,神色沉靜又專業。
“付疏女士,哪裏不舒服?”
付疏心中覺得有趣,麵上卻不顯,淡淡出聲:“你好蘇醫生,我胃不大舒服。”
“怎麽個不舒服法?持續多久了?”蘇建國眉毛一挑,卻沒有抬頭,依舊看著她的病曆本。
付疏依舊淡定地回答:“惡心嘔吐、上腹疼痛、渾身乏力、消瘦。”
聽到她的描述,蘇建國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狠狠鎖了起來,口罩都擋不住他表情的嚴肅:“多久了。”
“大概半年了,最近胃痛有些加重。”付疏如實回答,黑眸裏滿是波瀾不驚:“醫生,你有什麽猜測直接告訴我就好,我都能接受。”
看著她坦然得仿佛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神色,蘇建國心頭微動,但醫生的職業道德和原則還是占了上風,他道:“先去拍片,去藥房領藥,晚飯吃流食,明天做胃鏡。”
付疏點點頭,看得出來這位蘇醫生還是很專業的,雖然上輩子給原主手術的主刀醫生並不是他,但是小白無端對他就多了些信任。
她拿了醫生開的清腸藥回了家,這才仔細看了原主的家,裏麵每一張牆紙每一個擺設都藏著原主滿滿的小心思。
她是多麽渴望和自己的愛人相守一生啊,所以哪怕受了委屈還是會原諒隱忍,最終卻隻換來了愛人出軌和痛苦死去的結局。
正待她感慨著,玄關的門被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孔周然。
孔周然不算高,看起來隻有一米七五左右,五官也隻能稱得上清秀。不過這幾年浸**商場,他身上帶了些普通人沒有的沉穩與從容,看起來倒是別具一番魅力。
當然,這是對於一般的小姑娘來說。
付疏活了這麽久,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這孔周然在她眼裏,就是一個吃著盆裏想著鍋裏的平平無奇的渣男而已。
她看了眼渣男,卻像沒看見一樣,淡定地略過他,自顧自地去廚房溫牛奶。
以往自己回來,蘇蘇總要對自己噓寒問暖,順便說說她這一天的所見所聞,今天卻如此反常,孔周然頓時察覺不對:“蘇蘇,你怎麽了?”
“沒什麽。”付疏語氣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抱怨的意思,仿佛隻是問了一個尋常問題般:“我上午跟你說不舒服,你怎麽不回複?”
孔周然一噎,心虛地移開視線道:“今天一天都在開會,你哪裏不舒服,去醫院了嗎?”
索性付疏本來也沒指望他會實話實說,隻是懶得應付他而已,便敷衍地說:“醫生說沒什麽事。”
她早根據劇情知道,對方之所以沒心情回複原主,是因為他正巧得知了付楹正在和外國男友鬧離婚的消息,哪有心情管原主這個沒有感情的妻子?
果不其然,孔周然剛坐下沒多久,電話就響了起來,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聽筒裏傳來的哭哭啼啼的女聲。
付疏充耳不聞,低頭一口一口地抿著溫牛奶。
孔周然看著妻子,眼裏帶著愧疚,卻還是道:“蘇蘇,公司有事我得出差幾天,你如果再不舒服的話,就讓裴琳跟你去醫院,或者這幾天叫她來家裏住也行。”
付疏平靜地點頭:“好。”
待他走後,她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什麽出差,不就是出國去給準離婚婦女付楹撐腰麽?
男人呐,就是這麽自以為是,總覺得全世界隻有他最聰明,可以將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殊不知,女人之所以願意讓你愚弄,無非是因為愛你罷了。
一但她不愛了,那些拙劣的謊言,真是連傻子路過都得給他幾巴掌,還得怒罵一句:“糊弄傻子呢?”
孔周然的出現並沒有給付疏的生活帶來波瀾,她謹遵醫囑,使用了清腸藥劑,晚飯也隻喝了一碗粥就早早入睡。
既然準備養好身體,她自然會積極配合治療,絕對不會受任何渣男賤女影響。
第二天,她也如約去了醫院做胃腸鏡檢查。
哪怕付疏對醫學並沒有太深的研究,可腫瘤二字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蘇醫生更是薄唇緊抿道:“做活檢和胸腹部增強CT,如果腫瘤是良性的,沒有擴散跡象,建議盡早切除。”
付疏自然不無遵從,又做了幾項檢查後,確診是良性腫瘤,且處於初期,沒有惡化和擴散的跡象。
她心裏終於鬆了口氣,蘇醫生把手術安排在三天之後,這三天她要住院觀察調養身體,以便達到最好的術後效果。
自從孔周然的生意做起來後,她作為股東就沒缺過錢,哪怕住院也得讓自己住得舒服,要了一間VIP單人病房。
蘇建國每天上午都會來跟她溝通手術細節,並表示最好有親屬進行手術簽字和術後照顧。
想到原主那對偏心的父母和不靠譜的老公,付疏果斷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簽字。”
蘇建國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後似歎非歎地妥協道:“好吧。”
終於到了手術這天,在付疏的積極配合下,她身體的各項指標都非常穩定,蘇醫生也對這次手術很有信心,表示一會讓她吃上霸二街的雲吞麵。
然而付疏的好心情卻在去手術室的路上全毀了。
她剛從病房裏出來,就聽到隔壁VIP病房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孩子是無辜的,既然你這麽舍不得他,就把他留下來。”
“留下來?”這個女聲也同樣熟悉:“我從來沒養過孩子,萬一養不好怎麽辦?”
付疏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眼瞧著孔周然扶著付楹出現。六目相對,孔周然滿臉惶恐,而付楹眼裏則帶著挑釁。
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