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被搶走一切的養姐
不管被檢驗者怎麽想,半個小時後,付疏安然蘇醒,哪怕渾身都插滿了管子,她仍覺得前所未有的舒適。
這是,重獲新生的感覺。
孔周然為了表現深情,叫了司機送付楹回家,自己竟然在醫院等到她醒來,隻為了那五分鍾的探視。
付疏看到他,表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他說什麽都愛搭不理,反正她是病人,不想說話怎麽了?
似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孔周然的噓寒問暖陡然止住,輕歎一聲:“我知道你還在誤會我和楹楹,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解釋,你好好養身體,我先回去了。”
正巧探病時間結束,蘇建國推門進來,孔周然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不知出於什麽心思說了句:“麻煩您照顧我妻子了。”
孔周然掀起眼皮瞧了瞧他,黑眸仿佛能看透一切,淡漠地說了句:“職責所在。”
待對方推門出去,他走到付疏的病床前,查看了儀器上的數據和付疏的狀態後,眼中流露出短暫的笑意,語氣也溫和:“手術很成功,並發症的話,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好好修養。”
付疏身體雖然疲累,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很快她又陷入了昏睡,也不知道蘇建國是什麽時候走的。
三天過去,她已經從ICU轉入了普通單人病房,身體各項指標也逐漸恢複了正常。
這幾天孔周然天天都來,一副好老公的做派,任勞任怨什麽活都幹。但其實本來也沒什麽活,因為付疏早就顧好了高級護工。
或許是他總來醫院報道讓付楹有了危機感,她也來了一回,穿著明豔的紅色連衣裙,和醫院的環境格格不入。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探病的她什麽都沒帶,隻一手扶著腰一手摸著腹部,笑容嬌美甜蜜:“姐姐,我懷孕了。”
付疏此時還有些虛弱,卻不影響說話,她淡淡挑眉:“所以呢?”
沒想到她的反應如此平淡,付楹抿了抿唇,轉瞬間卻仍笑靨如花道:“所以你看,哪怕我懷的是別人的孩子,姐夫也願意接受他,他真是個很善良的人,你就不要生他的氣了。”
這話這是高明,就差直說孔周然愛她愛到拋棄自我,就算喜當爹也甘之如飴了。
若是尋常時候,付疏自然樂意與她你來我往鬥上幾個回合,可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主要的任務是養好身體,浪費力氣應付渣男賤女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
於是她淡淡一笑,深表同意地說:“你說得太對了,你姐夫向來如此,你不嫌棄他嘮叨就好。”
付楹一噎,她不相信付疏一點脾氣都沒有,自己老公都做到這份上了還能笑著接受?簡直太不正常了!
她沉下臉,語氣陰森地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知道這個世界隻是小說世界,而他們隻是書中的人物,有既定的人生軌道和劇情。
聯想到付疏沒有像原劇情那樣死在手術台上,而是提早發現並治療,她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沒準她也是穿越來的。
於是她連忙在心中問係統:“係統,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穿越者嗎?”
【當然沒有,本係統是在宇宙最高等文明裏產生的科技,任何異常現象在我的檢測下都無所遁形,。這個世界隻有宿主你一個穿越者,請不要把攻略任務緩慢歸咎於外界因素,找找自己的原因。】
聽聞此話,付楹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回答:“知道了。”
而付疏也聽出了她話中的深意,故作疑惑道:“知道什麽?你是孔周然的前女友?這事我不是早知道了?”
“好吧,沒什麽了。”付楹回答道。
看來是她多慮了,女主就是個弱智聖母,壓根沒意識到男主對自己的關心有多出格,活該她出局。
付楹覺得無趣,沒停留多久就離開了。
付疏本以為這下總算安靜了,可沒過幾天,付家父母又來了。
沒有關心和問候,一開口就是埋怨:“你都多大的人了,這麽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訴家裏自己擅自做主,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我和你爸得多擔心,周然又得多擔心!”
這幾日付疏吃得好睡得好,精力也恢複了許多,自然也有了陪別人玩的興致。
隻見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直勾勾地看向付家夫婦:“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難怪爸媽這麽多天了才來看我,一定是在家擔心呢吧?”
聽到這充滿諷刺的話,付家夫婦的臉色頓時不大好,這幾天富家上下一直在忙活楹楹離婚的事,再加上周然說蘇蘇手術成功恢複得很好,二人就忘了來看她的事。
如今被她這麽一說,兩人有些心虛,卻也惱火女兒現在怎麽說話總是帶刺,越來越不好管教了。哪像楹楹,從小就討人喜歡。
付父板起臉,語氣嚴厲:“怎麽說話呢!你有周然在身邊照顧,楹楹被那個畜牲騙了現在又懷了孩子,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們去幫她撐腰有什麽不對?非得全家人都圍著你轉才行?”
“原來我住院的這幾天,你們都在忙著給付楹撐腰啊。”付疏涼涼道。
明明眼神那麽淡漠,語氣也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可就是平白能解讀出譏諷的意味,讓人不敢與她對視。
眼看著父母都撇開眼,她笑出了聲:“我哪敢啊?全家人都圍著付楹轉才是政//治//正//確,孔周然能在替她撐腰之餘來看看我,我就該感恩戴德了。”
她越說,付家父母的臉色越黑,付母不想與女兒生了嫌隙,便軟了語氣說:“媽知道這幾天是我們忽視你了,可我和你爸年紀大了精力有限,楹楹又是你妹妹,你也不忍心她日子過得這麽苦,對吧?”
付疏卻不領情,漠然道:“父母維護前男友愛惜,我也想過這麽苦的日子。”
“付疏!”付父終於受不了她的陰陽怪氣,“你看看你是什麽樣子,有你這麽跟父母說話的嗎?”
“什麽樣子?”付疏冷哼一聲,看著他的眼神也愈發冰冷:“大病初愈孤苦伶仃,明明有家,卻勝似無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