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被搶走一切的養姐
孔周然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眉頭狠狠一皺,猛地想起之前給付疏做手術的好像也是他。
而自己好像還因為他被醫院裏的護士嘲諷來著。
想起這些,他頓時更來氣了,咬牙切齒地低吼:“放開!你不想在這個醫院幹下去了是不是?”
無非就是個厲害點的醫生而已,世界這麽大,好醫生多不勝數,得罪他一個又能怎樣?
聽到他惡狠狠地說出這句話,付疏差點笑出了聲。
這段時間和蘇興勝接觸得多了,她也了解了一些蘇家的事。
蘇家是醫學世家,家裏不僅盛產德高望重的醫生和醫學教授,還在全國各地經營著很多名聲極好的私立醫院,眼下他們所在的伊錦醫院就是其中之一。
而蘇建國,正是蘇家當今掌權人的兒子。
也就是說,蘇建國不僅是伊錦醫院裏技術高超實力過硬的外科醫生,更是這間醫院的繼承人。
孔周然想把繼承人驅逐出自家醫院,是有點好笑元素在的。
蘇建國鬆開他的手,但並不是被他嚇住了,而是因為自己在這鬧事對醫院名聲不好。
他冷冷地與孔周然對視,一字一句道:“孔先生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看我還能不能在這裏幹下去。”
雖然沒笑出聲,但付疏的臉色也輕鬆愉悅,半點沒有被嚇住的意思。
孔周然見狀,陰鷙地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而後意味不明地問:“你所謂的約會就是跟他?你可真是隨便啊,在離婚之前就跟大夫勾搭上了。”
這付疏還能忍?
隻見她踩著高跟鞋三兩步上前,一巴掌扇在孔周然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打完她還從包裏拿出紙擦手,一邊擦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別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齷齪。”
把紙扔到孔周然臉上,她優雅笑道:“扔垃圾時小心點,別把你自己掉進去。”
說罷,她轉身就走,姿態宛若女王。
留下兩個男人麵對麵站著,互相看不順眼。
孔周然瞧見蘇建國那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就想揍人,他正欲說點狠話找回場子,蘇建國卻先他一步開口:“記得把垃圾清理幹淨。”
說完也走了。
孔周然:敲裏馬!
追著付疏來到地下車庫,蘇建國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看著他明明快三十歲卻仍猶如青蔥少年般澄澈真摯的眼神,付疏輕笑著問:“蘇醫生,你不會……喜歡我吧?”
驀然間,蘇建國從耳根紅到鎖骨,像一隻火候剛剛好的晶瑩剔透的熟蝦。
這下就讓他不說,付疏也知道答案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向來冷峻從容的男人臉上染上慌亂,眼神也變得糾結複雜,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也不準備等對方說什麽,就直接坐進了車裏。
見她要走,孔周然終於急了,按住即將合上的車門,緊張而又認真地說:“是,我喜歡你,從很久之前就喜歡你。”
卻原來,表麵上看著無欲無求的高嶺之花,實際上卻是個聲控。
留學期間偶爾聽到原主大學主持的電台,一下子就喜歡上她聲音中的故事感,變成了她的忠實聽眾。
可原主做電台本來也是為了鍛煉自己發音說話,和孔周然在一起後就沒再去電台了。
蘇建國也以為那隻是場短暫的緣分,卻沒想到有一次回家裏,看到上大學的堂妹正在看美食視頻,視頻裏的聲音竟然格外熟悉!
他連忙關注了對方的賬號,仔細對比二者的聲音和說話習慣,確定那就是他喜歡的電台主播。
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讓他幾乎每天忙完工作都要看對方的視頻,漸漸變成了一種習慣。
再後來,付疏變成他的病人,兩人產生了現實聯係。
他理所當然地認出了她,全心全力救治她。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喜歡她的聲音,可在看到現實生活中的她後,漸漸地被她身上那種堅強不屈恣意瀟灑的態度打動,放任自己逐漸沉淪。
付疏沒想到兩人還有這樣的淵源,不由感歎緣分的奇妙。
但盡管如此,她現在對蘇建國沒有任何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也並不準備和他發生什麽。
所以她認真道:“對不起,蘇醫生,我現在的生活狀態很好,並沒想過要開展一段新感情。”
“我明白。”蘇建國點點頭,以為她是因為剛經曆了失敗的婚姻才會拒絕自己,輕緩卻堅定地說道:“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而已。”
對於真誠又知情識趣的人,付疏向來十分欣賞,莞爾笑道:“謝謝你,蘇醫生。”
蘇建國十分紳士地讓開車門,語氣溫柔:“路上小心。”
不比這裏的溫情,VIP病房裏簡直是修羅場,付母雇了護工來照顧付楹,便抽出功夫教訓孔周然,把對方從頭到腳數落得一無是處。
付父難得沒和稀泥,也跟著扼腕歎息:“你說說你,賣房子這麽大的事也不跟家裏說一聲,還把楹楹害成了這樣。我問你,拿那麽多錢幹什麽去了?”
孔周然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語氣卻生硬:“爸,媽,你們就別管了,公司的事我跟你們也說不明白,總之不是壞事!”
“還不是壞事呢?楹楹都躺在這了你還想怎麽樣!”付母尖酸刻薄地質問。
原本在付疏和蘇建國那就吃了別,如今還要受這兩個老東西的氣,孔周然心頭火起,聲音也陡然拔高:“有完沒完了!房子是我的車也是我的,我想賣就賣,你們哪來那麽多話?過不下去就離婚!”
“你什麽態度啊?明明就是你的錯,說你兩句還不行了!”付母氣得心髒咚咚跳,差點喘不上氣。
付父卻連忙拉住了她。
離婚,離婚可不行啊!
楹楹現在甚至不能算個完整的女人了,還帶著前夫的孩子,除了孔周然誰會要她?
付母顯然也想到了這一茬,把到嘴的謾罵都憋了回去,卻也不願意服軟。
最後還是付父說道:“周然啊,你心裏有數就行,可千萬別意氣用事知道嗎?你現在也是有妻有子的人了。”
雖然這子身上淌的是別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