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今天翻車了嗎

第七百一十九章:今天你造反了嗎?

從史書衍爆發的時機來看,他最恨的人是自己而並非史刻恒,他甚至還史刻恒仍心存敬畏,故而付疏推測,他絕對不敢當著史刻恒的麵夜不歸宿。

果然不出她所料,夜幕剛剛降臨,史書衍就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看到她時眼神閃躲,急匆匆地回房栓門,故意避而不見。

付疏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他也提前知道了未來的事,並對自己怨念頗深。

她心中淒然,背信棄義的父親史書衍不恨,竟然恨上了致死護在他身前的母親,何其諷刺!

倘若什麽都不知道,在權勢滔天的父親和軟弱的母親之間難以抉擇,那付疏念他年幼必定不會怪罪,可如今他也擁有了未來的記憶,在明知生父背叛的情況下還選擇放棄母親,那她也沒必要心軟了。

慈母之心,是用在人身上的。

史刻恒回來時又是半夜,喚醒付疏為他端水洗臉,大手大腳地更衣爬床,絲毫沒有一點憐惜妻子的情意。

婚後多年的細節被付疏一一掏出來品鑒,最終得出結論,他從未愛過她。

娶她隻是權宜之計,那時的他剛從流放途中逃跑,淪落到鐵匠鋪子裏當學徒,吃不飽穿不暖,需要一個家境殷實溫順體貼的妻子。

現在回想起來,兩人第一次相遇時那場英雄救美,都顯得有些刻意。

但凡曾經的她有半分懷疑,都不會死得那般不明不白。

隻可惜以前她從沒察覺異常,反而把史刻恒當成了她生命中的英雄,傾盡所有去愛他支持他,氣得父親罵她不忠不孝最後暴斃而亡,自己也曝屍荒野。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為支持史刻恒起義而散盡家財,不會氣死疼愛她的父親,更不會像砧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

躺在床塌外側,付疏背對史刻恒攥緊了拳頭。

第二日一早,史刻恒如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床,快速吃完早飯就出了門。

之所以還給他做早飯而不是毒死他,付疏是不想連累自己的女兒和父親,越是到這種草木皆兵的時候,越要不動聲色,不能讓史刻恒發現任何異常。

飯後,她把史書鈴送到隔壁王嬸子家,自己換上一身粗布衣裳戴著帷帽出了門。

她雖出身一般,比起長公主高長舒更是低到了塵埃裏,可美貌卻在整個鶴陽城都出名,並不比高長舒差。

隻是她長得端莊溫婉,再加上氣質使然,不及長公主靈動可人,偏偏史刻恒喜歡的就是古靈精怪的那一款。

戴著帷帽,也是怕被人認出來。

她先是繞去了史家鐵鋪那條街,街裏表麵上看起來車水馬龍的和尋常街道無異,可她卻明顯察覺到街上的人大多數都不是普通百姓。

他們明明看起來沒有逛街的意思,卻始終在這條街道晃**,像是巡邏一般。

這裏每出現一個陌生人,他們都會防備地盯著看,甚至還因為她戴著帷帽而多看了她幾眼。

尤其是鐵鋪周圍,連客人都是假裝的,密不透風地包裹著鐵鋪,不知道的還以為康捷帝微服私訪了呢。

知道再逛下去有暴露的風險,付疏摸清虛實之後買了根發釵就悠閑離去,沒有泄露一絲端倪。

直到出了那條街,她長長送出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請問是史夫人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付疏心頭猛跳,她刻意打扮過了,一路也確定沒人跟隨,這人怎麽可能會認出她?

她回頭,眼前是一個麵容極其普通的男人,掉進人堆裏找不著的那種,但他周身的氣勢卻冷戾,眼中更是沒有情緒,身份一看就不同尋常。

付疏心中驚疑不定,但麵上卻十分鎮定,聲音中甚至還透出疑惑:“史夫人?你認錯了吧。”

這裝的,要不是寒天從她離開家門就一直跟著,隻怕都要信了她不是付疏。

即便如此,寒天表情仍十分冷硬:“史夫人別說笑了,我家公子有請。”

付疏知道他嘴上說著有請,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話,隻怕會被暴力帶走,就算她缺胳膊斷腿,想必對方也不會在意。

既然人家已經認出了她,那也沒必要再假裝,“帶路吧。”

寒天帶著付疏來到了鶴陽城最大的酒樓,摘星樓。兩人都不是多話的,路上竟一句話都沒說。

寒天其實有些疑惑,尋常女子被陌生人帶走,早就又哭又鬧問個不停,偏偏這位在所有人口中都軟弱無能的史夫人,竟然一句話都不問,還饒有興致地觀察起摘星樓的擺設來。

但他是主子的人,若非主子吩咐,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多言的。

兩人走到摘星樓二樓最裏間的包房停下,寒天恭敬叩門:“公子,史夫人帶到了。”

屬下在一定程度上能反映主子的情況,單是從寒天的氣勢來看,付疏就覺得他的主子必定身份高貴,現在見他如此恭謹,更是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進來。”門內傳來溫潤的男聲,光聽聲音就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寒天將付疏請進去,而後退出去闔上了門。

屋子內裝飾得十分清雅,而比屋子更清雅的,是坐在中間的男人。

男人很瘦,瘦得兩頰微微凹陷,但這並不影響他的俊美,反而為他增添了一絲病態的美感。

他又很白,蒼白的麵頰沒有絲毫血色,偏偏嘴巴又很紅,紅得刺眼,紅得像冰天雪地裏的一滴血。他生得一雙鳳眼,鼻子也挺直,不笑時看起來淩厲。

但他定然總是笑著的,因為眼角已經有了一絲笑紋,讓他平添了些親善和煦的味道。

果然,見到付疏他就笑了,笑得溫雅無害:“史夫人,請坐。”

付疏從善如流地坐下,就在他對麵,正好方便觀察他。

當然不是為了觀察這人長得如何好看,付疏發現,他不僅能訂下摘星樓最難預訂的天字一號房,身上穿的也是繡金白玉錦。

這種布料千金難求,能用來做衣服的人家大多非富即貴,最重要的是,白玉錦隻在京城有賣。

付疏也隻是跟京城來的沈娘子看過圖樣,從未見過實物。

鶴陽城名字雖好聽,實際上卻隻是臨近西北邊陲的一座小城,有權勢的幾戶大家都叫得出名字,何時有過這樣的大人物?

她心中有種預感,直覺這人的到來跟史刻恒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