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答應的事
林媚說完這話,不知道是對江清雪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江清雪卻半點都不相信,直接道:“不需要,世界上那麽多醫生,不是非你治療不可,這個醫院的楊禹城醫術就比你還好,我情願讓楊禹城治療,誰知道你是不是打著治療的名義,死皮賴臉的不肯離開。”
林媚卻不放心現在的項霆燁,她可以離開項霆燁,但前提是項霆燁好好,就算她離開了,他也能過的很好。
可是項霆燁現在眼睛看不見,就連生活都不方便,而造成這一切的還是因為她,林媚就無法放手離開。
她冷漠的視線落在江清雪身上,不客氣道:“我願意跟你商量,隻是因為我們同為女人,也喜歡同一個男人的份上,尊重你而已,但我也希望你尊重我,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而是先治療好他眼睛的時候。”
“這讓他失明的藥,是出自我的手,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想讓他永遠看不見麽?”
江清雪張了張嘴,真的很想說,那就讓項霆燁看不見好了。
項霆燁看不見,都已經這麽讓她喘不過來氣了,要是看見了,更沒有她的活路。
現在的項霆燁已經越來越像失憶之前的他了,要是林媚繼續呆在他身邊,說不定哪天就刺激的他想起來了。
那還有她什麽事?
可是這些想法卻不能說出來,一說,肯定會讓林媚懷疑。
“別的醫生真的不能治好麽?”江清雪忽然話鋒一轉,好似服軟了。
林媚雖然和江清雪是情敵關係,但也尊重她,頷首道:“我快一些。”
雖然她現在也沒把握,但這些話林媚可不能說出來。
“可是我還是擔心。”
“我都說了,我答應你的事會做到。”
江清雪急忙道:“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他。”
林媚一頓。
“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他已經喜歡你超過我了,我不能沒有他,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能。”江清雪捂著自己的肚子道:“我隻是希望我的孩子有父親,別跟我一樣是個孤兒。”
林媚從小也沒有父母,林家那對父母有還不如沒有,更何況那也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所以,她其實根本沒有享受過母愛。
現在林媚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懂那種感覺。
雖然小包子也需要父親的愛,奈何項霆燁不記得了,隻當小包子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而已,任由小包子叫爹地,也不是真的這麽認為,隻是因為小孩子叫幾聲無傷大雅。
想到這些,林媚心裏有些難受。
“那你想怎麽樣?”林媚道:“我是一定要繼續給他治療,直到他好起來的。”
這個林媚這麽固執,還說不是對項霆燁有想法,不行,她不能讓兩個人繼續這麽相處下去,不然肯定又會舊情複燃。
江清雪想了想道:“我不放心你和他單獨呆在一起,以後你給他治療的時候,我都要在。”
林媚沉思了一會兒,最終同意了。
林媚並不知道,江清雪剛剛才被項霆燁從病房裏趕出來,也不知道那個一直導致她離開項霆燁,步步退讓的孩子,隻是江清雪的攻心計而已,根本不存在。
雖然沒有讓林媚離開項霆燁,但江清雪的基本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這才讓開身體道:“你過去吧,今天我就不去了,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明天來醫院陪床。”
這是準備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要守著項霆燁了。
光明正大陪在項霆燁身邊的女人換了人,林媚心裏難受,卻不想讓自己露出軟弱來。
等江清雪離開,她站在原地緩了好久,才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進入不遠處的病房。
林媚並沒有看見,就在她身後不遠處,楊禹城站在原地砍了她好一會兒。
……
病房內。
項霆燁聽到腳步聲,就道:“你回來了,檢查結果怎麽樣?”
“你知道是我。”林媚有些驚訝。
“嗯。”項霆燁冷淡的應了一聲,怕林媚不明白,又解釋了一句:“你的腳步聲跟別人不一樣。”
江清雪喊出了聲音,項霆燁也不知道是誰,可是到了林媚這兒,隻聽腳步聲就已經分辨出來了。
想到這裏,林媚也不知道是應該甜蜜多一點,還是難過多一點。
為什麽要在她找到他之前,他就忘了她還在身邊有了另一個女人呢?
現在還有了孩子。
林媚隻能說一句命運弄人。
長久的沉默,讓項霆燁蹙了蹙眉頭:“怎麽不說話,難道是眼睛治不好了。”
他現在看不見,隻能大概感覺林媚的位置,雖然大概都都,但還是稍微偏離了一點方向。
這讓林媚心裏更難過了。
立即走上前道:“沒有,能治好,來,我先給你眼睛用點藥水衝洗,這個可以清除你眼睛裏殘餘的毒素。”
林媚將洗眼睛的藥水準備好,伸出手去扶項霆燁。
“來,你先坐起來。”
項霆燁隨著林媚的動作坐起身,隨著林媚一步步的動作,清洗了一下眼睛,清清涼涼的覺得舒服了很多。
眼前也好像出現了模糊的影子,但很短暫,就像是錯覺一樣又消失了。
項霆燁將手放在眼前,好像在認真的看。
林媚覺得奇怪:“怎麽了?”
項霆燁放下自己的手道:“沒什麽,我看看這藥有沒有效果,但顯然,我還是看不到。”
“這個藥隻能讓你眼睛舒服一點,慢慢來,會看見的。”
林媚卻沒有說什麽時候會看見,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項霆燁的眼睛什麽時候才會好。
項霆燁何等敏銳,很快就察覺到了林媚話中的不確定,但是沒有多問。
兩人間相處的氣氛有些沉默,林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項霆燁也沒有開口的打算。
“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最終,還是林媚率先打破沉默。
“等等。”項霆燁沉聲開口。
林媚回頭道:“還有什麽事。”
“你讓我失去了一個孩子,現在我眼睛也因為你看不見了,你就準備這樣走了,不覺得需要為此負點責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