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直接無視
楊禹城回神後，立即進入狀態：“當時你手術才幾天，骨頭沒長好，太脆弱，摔的又碎了，我沒你那份眼力和速度，雖然努力拚湊，但還是有些位置不對，但時間不能再拖延了，最後沒辦法隻能縫合。”
“這塊，這塊，還有這些位置都不對。”林媚快速將方明慧的腿部肌肉一層層的打開，露出裏麵的骨頭。
楊禹城湊過去看了一眼：“對，當時怎麽拚湊都不對，後來沒辦法了，盡量粘合在一起。”
“麻煩了。”林媚忽然道。
“怎麽了？”楊禹城疑惑，湊過去一看：“真有些麻煩。”
“我的腿到底怎麽了？”聽到兩人對話的方明慧有些忍不住了。
她麵前被綠色的布擋著，根本看不見自己的腿，不知道情況。
雖然病人有些時候做手術不是全麻，但也不會讓她看見手術過程，因為會嚇壞，要是亂動或者嚇出點好歹來就麻煩了。
林媚直接當做沒聽見，對楊禹城道：“將鋸子拿來。”
“你是想鋸開，可這樣會造成新的創傷。”楊禹城覺得林媚太大膽了：“而且都長好了，哪裏還能把這些骨頭再分出來。”
“還有一點沒長好，能看出來痕跡，盡量鋸下來，然後磨掉一點，缺損的後麵會自己長好。”
林媚很快就做出了方案調整，也不允許耽擱時間，將腿骨重新鋸開，然後磨出不對的邊緣，重新整合，時間本來就很緊。
容不得浪費。
林媚說做就做，醫院有專門鋸骨頭的鋸子，小巧又快速，林媚下手幾乎沒有猶豫，看準了就動手，不過二十幾分鍾就全都分離了出來，當然她隻是將不對的分離了，有些沒問題的，依舊留著。
她親自動手打磨鋸下來的骨頭邊緣。
不是給楊禹城不放心，而是骨頭是不規則形狀的，楊禹城不知道什麽樣的，而她做的這些都自己心裏有數。
等這些忙活完，一小時已經過去了。
林媚不耽擱時間，重新拚湊骨頭，果然凸起的地方沒有了，縫隙的缺口用一直鈣狀粘合劑粘合，這個可以促進骨頭愈合生長，而且本來骨頭也是鈣，最後會融為一體，就跟之前的一樣。
做完了這些，林媚用鋼針固定。
“上次不是沒用鋼針麽？”楊禹城疑惑。
“對，但上次還能堅持用的，這是三次受損，骨頭鈣質流失嚴重，如果不用鋼針，她不動，這些骨頭都支持不住，有坍塌的可能，那第四次……”
林媚沒說完，楊禹城也知道了結果。
沒有第四次了。
不是林媚願不願意做手術的問題，而是腿骨支撐不住。
好的結果是方明慧當瘸子，壞的結果是截肢。
見沒人搭理，已經沉默下來的方明慧聽到這裏，忍不住尖叫道：“好啊，原來是上次你省略了步驟，我的腿才會再斷的。”
“你自己是學醫的，能有點常識麽，用了鋼針還要再拆一次，要再受苦一次，自然複原是最好的，而且上次你那麽個摔法，用了鋼針也是要碎的。”
方明慧臉漲的通紅，呐呐道：“那我不是忘了麽？”
楊禹城搖了搖頭，這會兒終於明白林媚為什麽懶得解釋了，這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而且方明慧這種人根本記吃不記打，得了好處也不會感恩，反而雞蛋裏挑骨頭，對的也能說成錯的。
林媚這不理不睬的辦法是對的。
於是接下來方明慧再說什麽，楊禹城也不搭理了。
處理好了骨頭，林媚一層層肌肉縫合，最後包紮，又是七八小時過去了。
手術結束，林媚和楊禹城先離開了手術室，還有一些收尾工作，交給了護士。
出去後，方老到底還是來了。
看見兩人出來便道：“怎麽樣？”
“差不多可以恢複正常人的九成。”林媚摘下口罩道。
“九成？”
林媚頷首：“骨頭已經徹底長好了，我重新鋸開拚湊的，如果不出意外養好，平常走路是沒問題的，但是不能跑跳運動，甚至陰雨天濕氣重的時候，還會有些疼痛，這些都是後遺症，這些問題後期可以用中藥泡腳或者拔罐去濕處理，但治標不治本，要跟隨一輩子。”
聽完林媚的話，方老點點頭：“我雖然在動手能力上差點，但理論是懂得，孩子，你已經很厲害了，可以說就算你外公來，也不會比你做的更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方老感慨後又道：“這樣就已經足夠了，也算是給個教訓。”
林媚點點頭，想了想又道：“這次保險起見我用了鋼針固定，什麽時候可以拆除看恢複情況，但是如果再碎，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了，您可以請我外公出手。”
林媚要將醜話說在前麵，因為方明慧的性子，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這種自己都能將自己再摔成二次殘廢的，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三次。
到時候林媚可就不伺候了，而且也伺候不動。
“我會讓人二十四小時看著她，要是真的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她的命。”
方老通情達理，林媚也比較好相處，要是跟方院長似的，這次手術林媚都不答應。
“方老，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
“好，辛苦你了。”
林媚也不會說什麽不辛苦的假話，連續工作這麽長時間，不辛苦是假的。
她直接就走了。
楊禹城直到林媚消失不見，才收回了視線，對方老道：“您也回去休息吧。”
“好，我就不去看明慧了，照顧她的人我已經安排好，你交代兩句注意事項也早點回去休息。”
此刻已經是晚上了，而且現在楊禹城也不是成明醫院的醫生，隻是看在林媚的麵子和醫術上在這裏外掛的。
當然這裏的張院長是很像挖過來的，但楊禹城已經不想再被職位困住，覺得像現在這樣更好。
他研製醫藥的本事出自方老，隨便一個藥的專利費都享用不盡，根本不缺錢，不然當初在地下黑市，也沒那麽闊氣的跟林媚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