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噩夢
池暖暖兩眼直直的看著天花板,眼眸裏一絲晶瑩的**正在蓄勢待發。
她扯出一絲笑容,本以為眼淚早已流盡,自己就猶如牆角處那盆仙人掌一盆,早就習慣了幹澀,沒有水分的生活。
原以為恨到忘卻,同處一室纏綿悱惻時,她的情感仍是溢起波瀾。
她承認,看到這個充滿魔性的男人,還是會糾結。
這麽多年了,池暖暖啊池暖暖,早已過了發花癡的年紀,為何還在心存幻想。
這一瞬,她愁眉不展,在這個男人身邊繼續停留,究竟是對是錯。
倘若留下來,別人早晚會知道她倆的關係。
到那時,安家的人如何服他?
池暖暖望著他,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輪廓,心裏喃喃道:“安禦臣,我讓你攪得心亂了,我不想以拖油瓶的身份留在你的身邊,我該怎麽辦!”
而此時的安禦臣平躺在床鋪上,均勻的呼吸聲猶在耳邊。
因為屋子裏沒有開燈,池暖暖也不知道他的表情。
就連睡眠也很淺,一夜總會醒來幾次,如果兩人再相見,又意味著抉擇和為難?安禦臣會給自己一個名分嗎?
池暖暖勾了勾唇角,算了。還是趕快離開吧。她怕再這樣下去,將會淪陷。
想著便掀起灰色的蟬絲被,偷偷下床。
撒著棉拖,就像做賊一般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
她的手落到木門的金屬把手上,一陣寒涼刺入骨髓。
就在此時,她猛地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這麽晚要去哪兒啊?”
池暖暖的身體頓時一怔,這個細微的舉動正巧不偏不倚的落入了安禦臣眼中,眉頭猛地一皺。
便胡亂的穿好一件白色襯衫,從床鋪上下來。
光著腳丫,向池暖暖走去。
池暖暖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麽,摹的抬起頭。
卻見那個麵無表情的男人,向自己逼了過來。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池暖暖還是做不到,在這個男人麵前鎮定自若。
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選擇逃避。
池暖暖便向牆角邊退去,直到整個身體靠在堅實的牆壁上,再無路可逃。
她想躲過去,卻被安禦臣的大手擋住了去路。
她低著頭,望著腳尖,突然一個煩躁的低吼在頭頂盤旋:“抬頭。”
池暖暖猶如沒事人一般,並沒理會。
她正在神遊之際,下顎便被生硬的抬起,痛的池暖暖倒吸口冷氣.
想掙紮又無奈安禦臣力氣甚大,隻得拿凶巴巴的眼神瞪他。
“怎麽,不服氣?”安禦臣勾了勾嘴唇,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池暖暖沒有說話,安禦臣湊到她的耳邊,看似舉止輕昵,聲音裏卻透著難掩的寒氣與警告:“池暖暖,別忘了你的身份。”
這話一出,池暖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安禦臣這麽多年,什麽都變了,唯獨命令人的語氣沒有變。
安禦臣以為她想通了,便鬆手將她放開。
池暖暖伸出蓮藕似的胳膊,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安禦臣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
池暖暖也沒有介意,如果她必須和安禦臣糾纏的話,那麽保全池小妞是最好的做法:“讓我見池小妞!”
安禦臣眯眼冷笑了一聲,卻沒有說話。便將她橫空抱起,她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粗魯的扔在鬆軟的絨被之上。
緊接著,一個碩大的身體便狠狠的壓在她嬌小的軀體上。
池暖暖頓時清醒了,出於本能,她便伸手去推。
安禦臣似乎早知道她有此舉動,便反手按住了她。
將臉湊近,眯眼冷笑:“池小姐,欲擒故縱別玩兒的太過火。小心最後什麽都沒了。”
安禦臣的話,猶如一把尖刀猛地刺進她的心髒,痛的她似乎要窒息。原來他竟然是這樣看自己的麽?
安禦臣見她一個人神遊,便伏頭輕咬她的脖頸,懲罰她的不專心。
她不由得抓住了身下的絨被,睜著大大的眼睛,眼神空洞無力。
她沒有迎合也沒有拒絕,做足了一副板上魚肉任人宰割的架勢。這樣他應該就滿意了吧?
“別像死魚一樣,說不定我還會考慮你的建議。”
她的耳邊又響起了他低沉的抱怨。
池暖暖的眼眸裏頓時有了生氣,他什麽意思?隻要過了今夜,妞妞就能回來了嗎?
她正在做苦苦掙紮,眼前的男人明顯已經失去了耐心,便停止了動作半坐在**。
打開床頭櫃上的台燈,床榻上便覆上了一層橘黃色的暖意。
“我不喜歡勉強人,也不是非你不可。我隻數三聲。”
池暖暖循著聲音抬眼望去,一陣煙霧繚繞裏一張支離破碎的臉部輪廓。她將目光落到了他的指尖那截刺眼的猩紅,眼眸猛地黯淡。
池暖暖的耳邊一直是安禦臣的數數聲,池暖暖心頓時一橫,猶如背負刑場一般將他的身體,猛地拉扯過來。
池暖暖使出吃奶的勁,在他臉上一頓亂親。可安禦臣像是故意的一般,並沒有任何動作。
池暖暖漸漸失去了耐心,用手將他臉猛地扳過來,猛地貼在他溫涼的薄唇上,趁他不注意,便狠狠一咬。
一股血腥味便在口腔裏彌漫開來,她得意的勾了勾嘴唇。
就在此時,她的身體便被猛地壓在身下,他輕笑道:“你開的頭,別後悔。”
說著,便是一陣又咬又親,後麵安禦臣的吻便漸漸柔和起來了,輕輕地舔舐著池暖暖幹澀的唇瓣。池暖暖的理智慢慢消散,反而熱情的回應著。
手臂也慢慢攀上了他堅實的後背,就這一小小的動作,便讓安禦臣難以自拔。嘴角扯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兩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沒有那麽多的誤會和成見。
池暖暖閉上眼睛,幻想多年前與如今相似的一夜,若今夜是從前,那該多好。
至少,那是不摻雜念而又美麗的誤會。
想著想著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恍恍惚惚的竟是看到池小妞向自己走了過來!
池暖暖高興不已,忙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池小妞,過來讓你媽親一下。”
沒想到平時一臉笑意的池小妞,此時變得異常冷漠,竟然躲開了池暖暖的拉扯。
“怎麽了?池小妞,不開心嗎?”池暖暖愣了愣,還是笑臉相迎。
池小妞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直勾勾的看著池暖暖,囑咐道:“池暖暖,以後照顧好自己。不要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不然以後肯定受欺負。”
“媽咪有你這麽聰明的寶貝,怎麽會受委屈呢?”池暖暖以為池小妞在開玩笑。
此時,安禦臣出現了。邁著沉穩的步子,急切的走了過來,站在池小妞身後。
“好了沒?”安禦臣張口問了問。
池小妞扭過頭,自信滿滿的拍拍胸脯:“爹地,再給我一分鍾時間,讓我和池暖暖說清楚。”
“你們要幹嘛?”
池暖暖心裏萌生了一股不祥的預兆。
她剛說完,就見池小妞扭過頭,對她一臉歉意跌說道:“池暖暖,我以後不能陪在你身邊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聽到沒?”
“你開什麽玩笑?”
池暖暖強撐著笑容,便伸手要去拉池小妞,眼淚便啪啪啪的往下流:“池小妞,不許亂開這樣的玩笑。你是媽咪生下來的,還記得我們以前的日子麽?”
“池暖暖,你冷靜一點好不好?我已經陪在你身邊很久了。”池小妞一臉無奈地表情。
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安禦臣:“再說那個人是我爹地,我不能沒有爹地。”
說著,便打開了停靠在路邊的那輛轎車門,鑽了進去。
雨也在這時毫無征兆的下了起來,將池暖暖淋得透濕。
她用手使勁的拍打著玻璃窗:“池小妞,聽媽媽的話,和媽媽回家好不好?池小妞,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沒想到話音剛落,車子便開動了。
池暖暖不甘心,她不相信池小妞會這麽狠心。
這一定是她和自己開的一個玩笑,對,一定是這樣!
池暖暖踩著高跟鞋,行走很不方便。
她便索性拖了鞋子,光著腳丫跑在柏油馬路上。
“池小妞,池小妞……”
她的嗓子喊得沙啞,可是無論她怎麽哭怎麽鬧,車子都沒有停下來,反而速度越來越快,直到消失不見。
腳下忽的一滑,便猛地跌倒在泥坑裏。泥水灌進池暖暖的鼻子和嘴巴,她抬起頭,哇的一聲哭開了。
就在此時,她聽到有人在拍打著自己的臉部。她猛地睜開眼睛,卻見那張熟悉的臉龐近在咫尺。
池暖暖一把揪住安禦臣的襯衫,咬牙切齒的怒吼:“混蛋,你把池小妞還我。王八蛋,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你怎麽了?”
安禦臣一副跑錯片場的表情,皺眉道。
池暖暖這才反應過來,但還是沒有輸了氣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池小妞的主意,我和你沒完。”
“你要是再不放開我,就真的完了!”安禦臣唇角微勾,故意捉弄她。
池暖暖一聽,頓時老實,忙鬆開了手,幫他理了理襯衫上的褶皺。
“對不起,對不起。總裁,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肯定不會和我計較對吧?”
池暖暖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但好在安禦臣也受用,卻怕池暖暖看穿,表麵上還是一副淡漠的樣子:“這就要看我心情了。”
說著,便轉過身,說了句:“下樓吃早飯。”
嘴角一抹久違的笑意,但池暖暖並沒有看到。安禦臣微微歎了口氣,就轉身出了屋。
池暖暖一個人窩在**,絞盡腦汁的想安禦臣說的什麽話。他說的看心情究竟是什麽意思啊?就這麽同意讓自己和池小妞見麵了嗎?
但是同意,為什麽不說同意,非要說個看心情呢?這個安禦臣,真的是讓人難以捉摸。
就連池小妞現在也是一樣,和安禦臣學的說話都是繞好幾個彎,聽得她雲裏霧裏。
有時候,她真想對他們說一句:“說人話可以嗎?”
就在此時,劉媽進屋了。敲了敲門,池暖暖身體一震,以為又是安禦臣,忙應道:“我馬上就來了。”
“池小姐,是我,劉媽。”
劉媽尷尬的笑笑。池暖暖扭過頭,也沒有拘禮,反而更得更甜了:“劉媽……”
“池小姐,總裁讓我請您下去吃早飯。”
劉媽憐惜的笑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池暖暖點點頭,便從**蹦起來,穿好鞋後便拉著劉媽,出了屋。結果剛出了屋,便聽到一個柔柔的聲音:“禦臣哥哥,今天我很開心。以後我還得經常找你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