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寶寶不哭
程明睿微微一笑。池小妞對於他的回答很滿意,點頭稱讚道:“聰明人,不愧是跟在安禦臣身邊打江山的。”
“他是你父親。”程明睿糾正道。
池小妞扯嘴冷笑:“我出生的時候,怎麽不知道還有個父親?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可能了我的媽咪。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
程明睿覺得池小妞真的是有雙重人格,翻臉比翻書還快。池小妞剛才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轉眼間就嘟嘴賣萌,跑到程明睿麵前,語氣變得鬆軟香甜:“明睿哥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能不能幫個忙啊?”
“這就要看小姐讓明睿幫什麽忙了。”
程明睿警惕的看著池小妞。
池小妞拉著程明睿的手掌,撒嬌道:“明睿哥哥,你工作了一天,辛苦了吧?不如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程明睿愣是愣住了,她的手是那麽柔軟,握著是那麽舒服。但是程明睿是清醒的,馬上就反應過來,忙要甩開池小妞的手。
沒想到池小妞越握越緊,然後癱坐在地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喏,坐下來說吧。”
“不用了。”
程明睿臉頰微紅,竟然顯得有些扭扭捏捏。
原來程明睿是個木頭啊,池小妞心裏暗笑。見他就是不上鉤,臉上故意擺出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
“我以大小姐的名義命令你,給我坐下。”
這個方法真的很管用,程明睿再怎麽糾結和無措,最終還是乖乖聽話的坐在了離池小妞兩米遠的位置。
池小妞看的明白,猜出程明睿是個悶騷男,心裏便起了一絲取鬧之心,她故意爬到程明睿麵前,緊挨著他的身子坐下來。
“小姐。”
程明睿眉頭微皺,臉頰都有點泛紅。池小妞故意將頭湊近,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做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可憐巴巴的問道:“明睿哥哥,那邊臉怎麽這麽紅啊?”
“我,小姐,我沒事。”
程明睿手緊緊握著衣角,說話都有點磕巴。
這個女孩雖然看著小,但是五官卻是少有的精致。她湊得如此之近,令一向鎮定自若的他都無法招架。
程明睿正在沉思,額頭便爬來了一個軟乎乎的手掌:“明睿哥哥,你的額頭這麽燙,臉這麽紅,是不是生病了啊?”
池小妞的聲音像糯米一樣,甜甜的,軟軟的,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程明睿感覺到額頭一陣電流劃過,身體猛地一哆嗦,忙向後退了一步。
“明睿哥哥,你究竟怎麽了?”池小妞無辜的撇撇嘴。
程明睿麵色發紅,尷尬的笑笑:“小姐就不要拿明睿開玩笑了。有事盡管吩咐就好。”
“明睿哥哥果然是痛快,讓我池小妞好生佩服。”池小妞嘿嘿一笑,身手敏捷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從角落裏拿出一個粘貼好的信封,遞給程明睿。
“小姐希望我交給誰?”
程明睿馬上警惕起來,神色也恢複了往昔的平靜。
“明睿哥哥別緊張,我不是讓你背叛安老爸。更不可能陷明睿哥哥於不仁不義。”
池小妞爽快的笑笑,程明睿滿意的點點頭,感激的說道:“小姐能夠理解明睿的苦衷,明睿萬分感激。”
“這個,你交給池暖暖就好。”池小妞一臉真誠,沒有絲毫的隱瞞。
程明睿眉頭一皺,喃喃道:“池管家。”
池小妞從程明睿的表情,便明白了這個人是在懷疑自己通風報信。便將信封邊沿撕開,從信封裏拿出一張明信片。
程明睿對池小妞的舉動,大吃一驚。
池小妞將手裏的空白明信片,在程明睿眼前晃了晃:“喏,一張明信片,什麽都沒寫。”
“小姐做到這一步,是個爽快人。這忙,明睿幫定了。”
程明睿嘴唇微勾,便接過明信片,將它重新放進了撕毀的信封裏。
池小妞扯了扯他的衣角,冷笑:“別那麽多防備,你不累啊。”
“我。”
程明睿不知為什麽,在其他地方都是巧舌如簧,但唯獨在這個池小妞麵前,笨嘴拙舌的。
他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索性閉嘴。
“本小姐我要睡美容覺了,還不走?”池小妞傲嬌的撇撇嘴,下了逐客令。
這個程明睿一點都不好玩兒,就是一個木頭人嘛。一點都不解風情,無聊死了。
程明睿點點頭:“明睿告辭,信一定準時送到。”
說罷,便轉過身,邁著矯健的步伐,準備離開。可剛走了幾步,就被池小妞給叫住:“那個誰,等一下。”
明睿扶了扶額頭,這個小孩可真難伺候。
便扭過頭,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小姐還有何吩咐?”
“明天的飯菜,給我多加倆雞蛋,加杯牛奶,對了,還有青菜。”池小妞想了想,皺眉諷刺道:“怎麽說這也是堂堂的老宅啊?別那麽摳門,營養跟不上,影響了我的發育,你付得起責麽?”
程明睿頓時一愣,很顯然沒有想到池小妞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但還是恭敬的點點頭:“好的,小姐還有吩咐嗎?”
“沒啦,走的時候記得關門哈。”
池小妞平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裏哼著走調的歌曲:“浪裏個浪,浪裏個浪,浪裏個啷哩個浪裏個浪。”
程明睿鎖好門,便離開了。池小妞用餘光撇到程明睿離開後,之前的吊兒郎當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抹隱憂爬上了眉頭,微微歎了口氣,喃喃道:“洞裏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也不知道池暖暖這個笨蛋,現在怎麽樣了?安禦臣這個小人會不會欺負她啊。”
與此同時,池暖暖正在房間裏焦急的走來走去。
“池小妞啊池小妞,你究竟怎麽樣了?”池暖暖抱怨道。
突然門被敲響了,她扭過頭,見房門被驀然打開。
劉媽推著貴族專用的銀質餐車進來,一臉訕笑:“池管家,您該吃飯了。”
“吃飯吃飯,天天都是吃飯!”池暖暖忍不住抱怨。
“我又不是豬,吃了睡睡了吃,等過年宰殺呢!”
池暖暖這番話,把劉媽給逗樂了。
這世上竟然有說自己是豬的,池暖暖是第一個,肯定也是最後一個。
平時的池暖暖,很好說話,對下人也很和善,所以劉媽也不懼怕。
但這次不同,池小妞現在生死未卜,她卻在這裏好吃好喝,什麽都做不了,這當媽的嚴重失職!
池暖暖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其實劉媽的笑,並無惡意,但在池暖暖看來,感覺是狠狠扇她耳光一般,便撂下臉冷笑:“笑什麽笑?連你也覺得我很沒用?”
“池管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劉媽尷尬的解釋道。
池暖暖鼻子驀然一酸,眼淚便巴拉巴拉往下掉。
劉媽瞬間傻眼,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隻能傻呆呆的站在那裏。
池暖暖坐在床鋪上,眼眶都哭紅了,垂下眼眸,見劉媽遞給自己一張手帕。
如果是平時,池暖暖肯定很和藹的接過了。但是池暖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柿子專揀軟的捏。
哼,如果誰以為她池暖暖是軟柿子,那就是大錯特錯了。池暖暖心裏想道,她暗自決定要把此事鬧大,和安禦臣分庭抗禮,堅決捍衛自己和池小妞的人格。
池暖暖望著手帕發了一會兒呆,劉媽見她一行清淚掛於臉頰,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便抬起手,心疼的為她擦去淚痕:“池管家別哭了,好好吃飯,身體好了什麽都好了。”
此話落在池暖暖的耳裏,諷刺不已。便用手猛地一打,手帕驀然掉地。
“回去告訴安禦臣,他如果不馬上把池小妞放出來,我,我……”
池暖暖氣嘟嘟的抱怨。
劉媽忍不住問道:“不然池管家怎樣?”
是啊,她池暖暖和池小妞本來就是寄人籬下。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就連工作都是人家給的。你池暖暖一個胳膊擰的過大腿麽?
池暖暖眼睛轉了轉,強撐場麵:“不然,我就絕食。絕不吃飯。”
“啊?”
劉媽傻眼了,這算哪門子的威脅。這個池管家,也真夠可愛的。
“我不管,你就這麽去告訴安禦臣。你說,池暖暖一生氣,後果很嚴重。”
池暖暖想了想,特地加了這一條。
劉媽點點頭,看了看餐車,尷尬的問了句:“那午飯。”
“不要送了,我絕食。”池暖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將臉撇了過去。
“池管家的話,我一定送到。”
劉媽推車離開,池暖暖拿起壁掛電話,憤憤不平的撥打安禦臣的內線電話。
“喂,您好。我是安總秘書琳達,請問您是。”
妹子的聲音很甜美,毫無違和感,莫不是安禦臣又要下黑手了吧!
池暖暖,現在當務之急,是見安禦臣,救池小妞!而不是浮想聯翩!
“喂,請問能聽見嗎?”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了妹子的聲音。
池暖暖猛然清醒,清清嗓子:“我,我在的。”
“請問小姐怎麽稱呼?”
堂堂金牌管家,居然還有人不認識,真是潑了她一頭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