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不做拖油瓶
“這個好吃,嗯。這個也好吃。那個也不錯。”
池暖暖抓起小點心,便往嘴裏塞。邊吃還不忘發表評論。
她看了看手中的小瓷盤,忍不住低聲咕噥道:“酒會辦的這麽氣派,點心這麽好吃。怎麽餐盤這麽小啊?真摳門。”
池暖暖將點心放在餐盤,堆的像小山一樣高。
“池暖暖,你要不要這麽誇張?這個真有那麽好吃?”
突然頭頂一個嫌棄的聲音響了起來。
池暖暖抬頭,見池小妞環顧著雙手,絲毫不掩飾對自己的嫌棄。
“當然好吃啊。媽咪怕等會兒沒有了,就給你留著啊。”池暖暖解釋道。
此話剛說完,天花板上的燈光驀然一黑,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片漆黑。
池暖暖忙抱緊池小妞,慘叫一聲:“怎麽了?怎麽了?”
“媽咪啊,開場舞會要開始了。”
池小妞對於媽咪的神經質,早就已經很習慣了。
但是還是有點無語。
一盞黯淡的光束漸漸亮起,眾人都向中央走去。
池小妞也想看清楚,可惜沒有身高優勢,便一蹦一蹦的跳著,想要看前方的情況。
“媽咪抱你。”
池暖暖一下子將池小妞抱在了懷裏。
動感的音樂不斷的跳躍著,舞池裏那對璧人手腕手,深情對望,深情款款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池小妞貼在池暖暖耳邊,低聲提醒道:“媽咪,你可是答應過我喔,明天咱們就仗劍走天涯啦。”
池暖暖的心思卻不在這兒,她兩眼直直的看著那對即將起舞的戀人,忍不住喃喃說道:“池小妞,為什麽媽咪覺得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啊?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
“池暖暖,你丫的腦子清楚點!別告訴我那個男人就是安禦臣啊?”
池小妞發現媽咪越來越做白日夢了。
今天明天說看到安禦臣的車輛,現在見個男人都覺得眼熟,池暖暖這是幻上單相思的節奏啊。
不行,為了媽咪的後半輩子幸福,她一定得快速離開這個傷心地,然後用時間去淡忘媽咪受過的傷。
池暖暖見池小妞滿臉深思,似乎在想事情。便也歎了口氣,喃喃道:“媽咪不產幻了。好好過了今晚再說吧。”
就在此時,音箱裏傳來了主持人沙啞的男聲:“酒會即將開始,大家開不開心?”
“開心……”
眾人又是拍掌,又是驚呼。
“高不高興?”主持人將話筒對準眾人。
眾人的尖叫呐喊被放大了很多倍:“高興……”
尖銳的聲音刺的池暖暖耳朵疼,便下意識的用手堵住了池小妞的耳朵。
“要不要這麽誇張,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池小妞傲嬌的撇撇嘴,冷哼了一聲,便靠在了池暖暖的胸前。
主持人笑了笑,繼續說道:“我也很開心。好了,廢話少說了。我們的酒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有請黎桑小姐和他的未婚夫安禦臣先生,跳開場舞。”
話音剛落,眾人又開始歡呼起來。
池小妞感覺到池暖暖的身體,猛地一怔。便不安的問道:“池暖暖,你怎麽了?”
“寶貝,你剛才聽到誰和誰一起跳舞了嗎?”
池暖暖不相信這是事實,她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
燈光此時驀然變亮,照在了那個男人的側臉上。
他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和平時那個高高在上拒人千裏之外的男人,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那可不就是他麽?安禦臣,安禦臣,你不接我電話,原來就是為了陪美嬌娘跳舞啊!
池暖暖鼻尖摹的一酸,眼淚便嘩嘩嘩的往下掉。
眼淚順著光滑的臉頰,滴到池小妞的額頭。
“池暖暖,看別人跳舞那麽激動啊。都能掉眼淚?”
池小妞忍不住吐槽道。
說著,便揚起頭,頓時呆滯了。
那不是安禦臣麽?他緊緊的貼在那個女人身上,這是什麽意思?
池小妞心裏一股無名火被猛地勾了出來,憤憤不平的罵道:“偽君子!王八蛋!”
她說著,眼前便惹不再閃過了安禦臣和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證,會給池暖暖幸福的場景:
安禦臣歎了口氣,輕聲說道:”小妞,這次你真的闖了大禍了。聽爸爸的話,交出恢複係統的方法,然後和董事會的人道個歉,爸爸保證他們不會在追究。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安禦臣,你第一次用這招,我上了當,說明我無知。現在我如果還上當,我就是蠢。”安小妞冷笑,將手指來回晃動:“別打親情牌,這招對我沒用。”
“爸爸這次真的沒有騙你。”安禦臣自嘲的笑笑:“今天爸爸去學校開董事會,他們都在逼爸爸交出你。爸爸真的害怕抗不了多久了。”
“安禦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明明為別人做了很多,但是總是不被人理解啊?”
安小妞突然轉移了話題。安禦臣誤以為安小妞理解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忙搖搖頭說道:“沒有關心的,我是這個家的頂梁柱,辛苦點是應該的。”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他對媽咪和自己的關心,都是假的!
“安禦臣,你個王八蛋!”
池小妞扯著嗓子咒罵,這是她池小妞見過最最不要臉的男人,虛偽,虛情假意。
沒有之一!
池暖暖聽池小妞的嘶喊,頓時清醒了。忙伸出手捂住池小妞的嘴巴,她都要走了,不能在給安禦臣惹麻煩。
如果別人聽到了,知道了安禦臣六年的汙點,肯定會對他不利。
她池暖暖回來的時候,就發過誓:她本來就配不上安禦臣,所以愛他的方式,便是不給他惹麻煩,不做他的拖油瓶。
對於池暖暖這種懦弱的做法,池小妞是不能接受的。她想要罵他,想要撕毀安禦臣臉上虛偽的麵具,卻被池暖暖這個傻瓜攔著。
池小妞突然有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便伸手猛地咬住了池暖暖的手指。
池暖暖的身體顫了顫,痛的倒吸口涼氣。
池暖暖怕堅持不住,便飛快的跑出了會場。
池暖暖不擅長穿高跟鞋,她跑的又急,差點就崴了腳。
但是池暖暖當時腦子裏,僅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停下來。池小妞會回去搗亂,安禦臣會有麻煩的。
池暖暖的手漸漸滲出血珠,池小妞嚐到了血腥的味道,便哇的一聲痛哭出聲了。
池暖暖便將手拿開了。
“池暖暖,你這個懦夫,我瞧不起你。你別說我認識你。”
池小妞哇哇大哭。
在池暖暖的記憶裏,池小妞一向都是很堅強的。
她三歲的時候,和隔壁家的小孩子打架。池小妞被那個男孩子抓的頭發散落一地,嘴唇發紫,池小妞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反而池暖暖心疼不已,愧疚的放聲大哭。
她後悔自己,沒有照顧好池小妞。
池小妞卻看著池暖暖,將手覆到池暖暖的手掌上,懂事的安慰道:“池暖暖,不許哭。要想不被欺負,首先得自己變強大。”
從此之後,池小妞便發揮了她的天賦,成了眾人眼裏的天才寶寶。
池暖暖腳下踩著高跟鞋,下著樓梯,耳邊全是池小妞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池暖暖想到以前的悲苦歲月,也跟著一起哭。
“池暖暖,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我不認識你這個膽小鬼。”
池小妞在池暖暖的懷裏又打又撓,池暖暖都是咬牙默默忍受。
池暖暖走到房間門口,刷了房卡,推開門便進了屋。才放心的將池小妞放了下來,池小妞便要往屋外衝。
池暖暖眼疾手快的用身體堵住門,一把摟過池小妞,痛哭流涕,聲音裏都帶著哀求:“池小妞,求求你,別鬧了好不好?媽咪真的心好痛啊。”
“你活該。”池小妞猛地抬起頭,眼裏全是鄙視,絲毫不加掩藏:“你難受為什麽不跑過去揭穿他?為什麽還護著他?你還以為他會來找你麽?別傻了,池暖暖。”
池暖暖聽了此話,頓時愣住了。她抽泣著,喃喃道:“寶貝,媽咪沒有哪有那麽多奢望?媽咪早就暗自發過誓,隻要他安禦臣不需要媽咪了。沒關係,媽咪走開就好了。他需要我,我一定會站在他麵前,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媽咪配不上他,能做的就是不給他惹麻煩,不做他的拖油瓶。”
池小妞聽了此話,一下子就冷靜了。猛地推開池暖暖。
池暖暖沒有想到這個孩子,發脾氣的時候,力氣竟然那麽大。
池暖暖跌倒在地,池小妞卻頭也不回的向裏屋走去。
池暖暖脫下高跟鞋,卻見腳踝處早已被鞋子磨掉了一層皮,變得紅腫不堪。她試圖用手揉,卻沒想到一碰便是鑽心的痛。
就像安禦臣一樣,原本以為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就像已經結痂的傷疤一樣。早已經複合,誰知用手不經意觸碰,還是會痛徹心肺。
或許池小妞說的對,自己太膽小,太懦弱。每次看到安禦臣都會方寸大亂,既然難以抵抗,不如就此遠離,或許這種決絕的辦法,才是保護自己,保護池小妞不受傷害的最好選擇。
池暖暖微微歎了口氣,便起身向裏屋走去。
卻見池小妞趴在床鋪上,背對著自己,被褥亂七八糟的掉在灰色的地毯上。
池暖暖俯下身體,拾起咖啡色的被褥,蓋在池小妞的身體上。
池小妞手煩躁的一擋,被褥再次落地。
與此同時,安禦臣從會場走出來,站在窗口抽煙。
程明睿也跟著走了出來,低聲說道:“閣下,明睿給池管家回撥過三個電話,都是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