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噩夢纏身
可就當池暖暖飛奔到安禦臣麵前的時候,畫風猛地一轉。安禦臣懷裏抱著另一個女人,女人嫵媚如斯。
池暖暖但看側臉,便感慨萬分,世間竟有如此精致好看的姑娘啊。人家單一個側臉,就把你池暖暖秒殺。
池暖暖的腳下像是生了根似的。怎麽也邁不動步伐了。
“安禦臣,你們……”
池暖暖不解的看著她們。
安禦臣和那個女人同時轉過頭,池暖暖一下子就愣住了。那個女人竟然是黎桑!!!
“黎桑小姐,竟然是你?!”
池暖暖吃驚的微張嘴唇。那個時候的表情,一定能夠塞得下一顆核桃了吧。
黎桑咧嘴微微一笑:“暖暖,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不等池暖暖說話,她便伸出藕段般的手臂,勾上了安禦臣的脖頸。
兩人舉止曖昧,甚是親密,卻也是般配不已,宛如一堆璧人。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吻,擁抱。
池暖暖感覺無形中有一隻大手,猛地揪住自己的喉嚨,就像要窒息一般。
池暖暖還是不死心,試著想喚醒安禦臣:“安禦臣,我是池暖暖啊!池暖暖,你認識嗎?”
沒想到此話一出,黎桑笑得更加囂張了,勾了勾性感的嘴唇,冷笑道:“怎麽?你還以為他真的愛你麽?池暖暖,別傻了!也不好好照鏡子,你配麽?”
黎桑剛說完,便被安禦臣急不可耐的一把扯了過去,兩人天雷勾地火,一頓激吻。
池暖暖的眼淚刷刷刷的往下掉:“安禦臣,你說過的,要愛我一生一世。你這個騙子,大壞蛋。”
池暖暖越說越氣,結果安禦臣一門心思都在黎桑身上,根本就沒功夫搭理池暖暖。
黎桑氣不過,便放開安禦臣,想要回嘴。沒想到安禦臣便將黎桑的腦袋猛地扳了過來,咕噥了句:“別理她!”
這句話不大不小,卻落地有聲,正好落到池暖暖的耳朵裏。
刺得池暖暖的耳朵生疼。
池暖暖,你瞎了自己的狗眼吧?
讓你不聽池暖暖的話,愛上這種渣男!池暖暖,你活該啊!誰要你傻逼,人家和你玩玩兒而已,隻有你傻裏吧唧的當了真。
池暖暖不斷地在心裏咒罵自己。麵對這對狗男女,她竟然沒有勇氣去撕,估計她是這世上最慫的女人吧。
她的心裏一片悲涼,就在此時,她的頭猛地一栽,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她的身體猶如被撕裂一般疼痛不已,埋頭,卻見一隻利箭猛地穿透身體。
池暖暖憑著最後一絲力氣,轉身,卻見安禦臣手裏拿著弓箭。
眼裏盡是寒涼,池暖暖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
池暖暖吃驚不已,愣愣的問了句:“為什麽?安禦臣,我那麽愛你,你竟然想殺了我?!”
“因為你該死!”
安禦臣冷哼道。
黎桑勾著安禦臣的腰肢,輕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啊。俗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還想讓禦臣放你一條生路呢。結果你猜他怎麽說的?”
黎桑眼裏的蔑視和嘲諷,讓池暖暖很刺眼。但池暖暖還是存著一絲希望,吃力的爬到安禦臣麵前。
然後順著安禦臣的褲管爬了上去,卻被安禦臣驀地一腳,給踢開了。
池暖暖嬌弱的身軀猛地趴在地上,手心被細碎的石子給抹掉了一層皮。
疼的池暖暖倒吸口涼氣。
池暖暖還是秉承不放棄不拋棄的原則,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抓起了安禦臣的褲腳。
卻還沒來的及抓牢,手指便被一隻黃色的皮靴踩得咯咯作響。
“啊!”
池暖暖齜牙咧嘴,想要抽出手來,但是無奈安禦臣的力氣實在太大,隻能任其碾壓。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麽?”
安禦臣鄙視的冷哼:“你還真是賤!”
池暖暖欲哭無淚,仰起臉自嘲的笑笑:“是啊,我還真是賤呢。我池暖暖沒有自知之明,愛上了你這個負心漢,你說我能不賤麽?我能不傻麽?”
安禦臣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扳起她的臉龐,問道:“池暖暖,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擇在遇到我嗎?”
“如果是以前的池暖暖,她肯定會很開心的回答你這個問題。”
池暖暖冷笑:“雖然她答應過你,不做你的拖油瓶。隻要你需要,隨時都會出現在你的麵前。可是現在她不願意了,下輩子我一定不要遇到你。”
說著,便猛地咬住舌頭吧,想要自盡。
與其他想要自盡的性命,倒不如自盡來的幹脆。還能保留昔日回憶裏的美好幻想。
包括她池暖暖的自尊。
池暖暖在安禦臣麵前,從來沒有一點自尊。六年是這樣,六年後也是這樣。
不管自己被傷的再深,都是隻要安禦臣向他招招手,她就會像哈巴狗一樣飛奔過去。
但這一次,她池暖暖不願意了。
池小妞總是鄙視自己,沒有自尊,不要尊嚴的去滿足這個男人的所謂的虛榮心。真正的坐到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這次,她要自己做回主了。
池暖暖滿足的扯扯嘴角,池小妞,你肯定做夢都想不到你的老媽也會這麽有骨氣的一天吧。
池暖暖閉上了眼,口裏的血腥在嘴裏彌漫。
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她二逼呼喚她的名字。
叫著,池暖暖,你快回來。你快回來。
池暖暖真的想不到,都這個時候了,還會有人為她哭,為她傷心,為她掛心。
那聲音極其刺耳,讓池暖暖很不舒服,她費力的睜開眼皮,卻見池小妞站在麵前。
臉上掛著清晰可見的淚痕,見池暖暖看著她,先是一愣,隨後嘿嘿一笑:“池暖暖,早上好啊!”
池暖暖還在糾結剛才的夢境,根本沒有功夫和池小妞閑扯。
“怎麽了?媽咪,不開心嗎?”
池小妞奶聲奶氣的問道,便轉過身體去拿桌上的盤子,然後端給池暖暖看。
“喏,你看,這就是從你身體裏取出來的子彈。”
池暖暖垂下眼眸,果然看到一顆小小的子彈,子彈表麵的鮮血已經被風幹了。但空氣裏卻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池暖暖突然胃裏一陣酸楚,便頭一栽,一陣幹嘔。
池小妞忙將木盤放在桌上,一邊拍打著池暖暖的背部,一邊幫她順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怎麽了?媽咪。”
“池小妞,媽咪突然好難受。”池暖暖用手撐著額頭,聲音裏都帶著哭腔。
原來媽咪竟然這麽脆弱啊。
池小妞心猛地一揪,便將池暖暖放回床鋪,幫她演好被角,喃喃道:“媽咪,你應該好好休息。”
“池小妞,我,我剛剛做夢。夢到你爹地他。”
池暖暖哇的一聲就哭開了。
池小妞手足無措,但為了照顧到媽咪的情緒,她還是選擇了嘴上留情:“媽咪,你自己都說了啊,那是一場夢嘛。夢是反的。所以啊,不開心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去想了。”
“真的嗎?”
池暖暖抬眸,眼裏還含著水霧,愣愣的問道。
那按照池小妞的說法,安禦臣不會和黎桑在一起,也不會拋棄自己的。
對啊,一場夢而已嘛。池暖暖你還真是傻啊,幹嘛要糾結一場夢呢?
你愛安禦臣,願意為了他赴湯蹈火,有這一點就足夠了。不是嗎?
池暖暖這才放下心裏的石頭,便擦幹了眼淚,將池小妞摟到懷裏,低聲呢喃道:“池小妞,媽咪謝謝你。”
池暖暖因為做了手術,身體沒有好轉,反而身體更加惡化了。
自從那一夜起,便開始發燒出冷汗。
池暖暖心裏又藏著心事,一來二去的又受了涼,身體每況愈下。僅僅一個星期的時間,池暖暖便徹底臥病在床了。
大有油盡燈枯之勢。
池暖暖每日昏昏沉沉,有時候都要睡上一天,滴水未進。她想著,可能在夢裏,才能和安禦臣相遇吧。
自己的時日不多了,池暖暖的腦子卻是很清晰的。
這樣也好,自己腦子愚笨,總是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和災難。如果就這樣幹幹淨淨的走了,會不會也是一種好事呢?
至少池小妞不會再被自己拖累,她那麽聰明,肯定能走出這裏的。
池暖暖雖然閉著眼,但是心裏還是這樣盤算著。
“池暖暖,池暖暖!你醒醒。”
她被一陣哭泣聲給驚醒。
抬眼望去,卻見池小妞精致的小臉上掛著一行清淚,真是我見猶憐。
“寶貝,你怎麽了?”
池暖暖想要伸手幫她擦幹眼淚。
抬到一半,卻發現手臂太酸了,便垂下了。池小妞用手推了推池暖暖的手臂,哭泣道:“媽咪,不要再睡了好不好?你的臉色真的好差啊。”
池暖暖看著池小妞緊張的神情,頓時驚呆了。原來這麽聰明的寶貝,她也會有這麽脆弱和敏感的時候。
池暖暖心一暖,忍著困意點點頭,答應道:“好,媽咪答應寶貝。”
池小妞拿了個枕頭幫池暖暖墊著,喃喃道:“媽咪,你一定要好好的,聽到沒?”
“池小妞,別再自欺欺人了。”
池暖暖的腦子異常清晰,連說話都有點費勁:“媽咪沒多少日子了。”
“池暖暖,不許再胡說,聽到沒?”
池小妞雖然表麵很生氣,但是眼淚卻簌簌的往下落。
聲音裏的哭音,將她的狼狽完全暴露出來。
池暖暖自嘲的扯扯嘴角,繼續囑咐:“媽咪現在沒什麽可牽掛的了,隻希望你要好好地啊。”
安禦臣應該不需要自己再擔心吧。
他那麽厲害,肯定會有更好地生活。
“安禦臣啊。池暖暖,你不想看到他了嗎?”池小妞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聲線都拔高了。
“不要。”
池暖暖忙否認了。
自己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自己都不願意被人看到。更別說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