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服軟
劉媽看了眼韓冬梅,低聲說道:“這個時間閣下該回來了。”
“劉媽,我找冬梅還有點事情。你自己先回去吧。”
池暖暖並沒有聽出劉媽話裏的深層含義。
劉媽尷尬的解釋道:“閣下如果看不到小姐,會不開心的。”
“你這個傭人怎麽這麽羅嗦?”
韓冬梅一聽就不樂意了,幫著池暖暖數落劉媽:“你們家小姐說話,你還敢不聽?”
“冬梅,其實劉媽她…”
池暖暖諾諾的開口,想要替劉媽解釋。
可話剛開口,就被韓冬梅拉著跑出了屋。
池暖暖回到老宅,天色已經很晚了。
深邃的夜幕漸漸低垂著,一輪皓月掛於天際,發著微弱的光。
照在樹梢上,竟有些淡淡的悲傷。
房間內,池暖暖身穿著一襲黑色的風衣,纖細的身材被黑衣緊緊包裹著,身材曲線體現的更是淋漓盡致。
池暖暖坐在床鋪邊,望著窗外的玻璃窗發呆。
不自覺的吐出一口白色氣體,玻璃窗一下子便出現了薄薄的水霧。
就在此時,房門被驀然打開了。
“池小姐,閣下回來了。”
劉媽進屋,看著背對著窗戶的池暖暖纖細的背影,眼眸裏閃過一絲心疼。
誰家的孩子會被這麽折騰啊?
池暖暖這孩子真是可憐。
如果她父母知道了,又會是怎樣一番滋味呢?
劉媽還在愣神,池暖暖慢半拍的轉過身。
池暖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慌,安禦臣回來了。
為什麽自己會那麽害怕呢?
劉媽見她臉色發白,忍不住關心的問道:“池小姐,您臉色不好,真沒有關係麽?”
“劉媽,真不用了。我們還是快點去見閣下吧。”
池暖暖自嘲的扯扯嘴角,便轉身出了屋。
獨自留下劉媽一個人愣自發呆。
小黑屋裏,池小妞躺在地板上。
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程明睿背對著她,用手翻著雜誌。
“明睿哥哥,我好無聊哦。你和我聊聊天好不好?”
池小妞用手扯了扯程明睿的衣角,撇撇嘴可憐巴巴的說道。
程明睿放下書本,扭過頭淡然的看著池小妞,麵無表情的說道:“小姐如果是想讓明睿帶東西的話,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切,無聊。”
池小妞撇撇嘴,喃喃道。
說著便轉過身,麵朝著牆壁發呆。
真不知道現在池暖暖怎麽樣了呢。池小妞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池暖暖。
程明睿將雜誌整理好,放回了抽屜。便起身準備離開。
可走了幾步,便停住了步子,轉過身低聲安慰道:“小姐請放心,池管家一切安好。”
說罷,便轉身出了屋。
池小妞趁程明睿離開後,才翻過身體,望著窗外喃喃道:“池暖暖,你可千萬別為了我做傻事啊。”
池小妞心裏突然生起一股煩躁之意,便在床鋪之上胡亂的翻滾著。
突然,咯噔一聲,床鋪一下子裂開了。
池小妞先是一愣,隨後再看,卻見床鋪下麵竟然是一條樓梯,周圍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池小妞帶上手電筒,便走下樓梯,進入了隧道。
池暖暖穿過走廊,進入老宅大廳,沒想到剛走了幾步,就被劉媽叫住了:“池小姐。”
池暖暖身體猛地一怔,慢半拍的轉過身,一臉懵逼:“劉媽,有事?”
劉媽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灰色的棉拖,遞給池暖暖:“爺在二樓臥室,麻煩池小姐幫忙帶上去一下。”
“好。”
池暖暖伸出手,遲疑的接過劉媽手中的棉拖。
劉媽見她慢吞吞的,不解的催促道:“池小姐不是有急事要見閣下麽?快去啊,不然的話閣下休息了就見不到了。”
原來事到如今,還有人這麽關心自己啊。
池暖暖心裏一暖,忙點點頭,露出甜甜的笑容:“好,謝謝劉媽。”
說著,便迅速上了二樓。
走到乳白色的臥室門口,池暖暖步子猛地停住了。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落到金屬把手上,卻怎麽也開不了那道門。
她抬眸間,恍惚的又看到白天的場景像是電影膠片一樣,在眼前一幕一幕的閃過。
韓冬梅眼睛瞪得猶如銅鈴般那麽大,眼神裏充滿了驚愕:“你男朋友和你暗示的這麽明顯,你竟然沒有聽出來麽?”
“暗示什麽啊?”
池暖暖一臉不解,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便撓撓腦袋,喃喃道:“他就說了個看我的態度啊。”
“很明顯啊。”
韓冬梅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覺得你不在乎他。他要的就是你的一個態度。”
“可是我已經求他了呀。”
池暖暖垂下眼眸,眼神裏的落寞更是難以掩飾:“但他還是不理我。”
“賓果!來,試試這個。”
韓冬梅嘿嘿一笑,將一套護士製服的情趣內衣推了出去。
池暖暖好奇的拿起護士製服,卻見裙子除了三點遮住,衣服的材質也薄的如紙一樣。
“這個?”
池暖暖打死也不相信,他們男人會喜歡這個。
韓冬梅這才真正相信了池暖暖的純真,輕輕的歎了口氣:“暖暖,你古墓派的吧?”
“啊?”
池暖暖不知道韓冬梅為什麽會這麽說。
韓冬梅也懶的和她解釋,便發揮了職業病,開始推銷:“相信我麽?”
“相信。”
池暖暖的頭點的跟個波浪鼓似的。
韓冬梅得意的勾勾嘴角:“你聽我的話,隻要乖乖穿上這套製服。他一高興,還有什麽不會答應你的呢?”
池暖暖想了想,覺得韓冬梅說的也有道理。便點點頭,喃喃道:“我穿。”
不知何時起,劉媽便走到了池暖暖身邊,拍了拍池暖暖的肩膀。
池暖暖忙轉過身,不解的看著她。
劉媽催促道:“都九點四十了,閣下四十五就睡覺了。快進去啊。”
“啊?我。”
其實,池暖暖想說她還沒有準備好。
她不知道怎麽麵對安禦臣。
他已經有未婚妻了,還當著自己的麵秀恩愛。
黃毛也死了,黃毛的姐姐寧娜就是最好的例子。
安禦臣愛的,從來都隻有自己!
池暖暖突然想打退堂鼓了,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屋子便被猛然一開。
她的身體被猛地推進了屋,池暖暖尷尬的轉過身,劉媽對她微微一笑:“池小姐,加油喔。”
“劉媽,其實我。”
她正開口,門便被猛地關閉了。
她忙去開門,卻發現門已然被反鎖了。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麽?
她自嘲的笑笑,池暖暖,為了池小妞能平安,自己受點委屈又有什麽關係呢?
正在神思恍惚的時候,身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驀然響起:“你來幹什麽?”
池暖暖的身體猛地一怔,但還是轉過了身。
卻見安禦臣剛洗完澡,身體上圍著浴巾,他頭發上的水珠順著他的側臉,慢慢滑落。
卻更添幾分瀟灑英俊。
池暖暖不覺得便看呆了,那樣肆無忌憚的打量讓安禦臣很不自在,便轉身進了內屋。
池暖暖這才清醒過來,發現了自己的唐突。
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咕噥道:“池暖暖啊池暖暖,誰讓你花癡了?不就是長得帥嘛。”
池暖暖並不知道牆壁後,一個身影在偷偷的打量。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眉頭得意的一挑。
池暖暖走到內屋,見安禦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ipad玩遊戲。
她走到他麵前,卻發現他自顧自的玩兒遊戲,眼皮都沒抬。
池暖暖手指緊緊的握著拖鞋,尷尬的抿抿嘴唇。
四周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兩個人的呼吸都能聽到。
最終還是安禦臣抬了眼皮,直勾勾的看著池暖暖。
池暖暖被他看得全身發毛,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麽。忙低頭認錯,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閣下,我是給您送拖鞋的。”
她覺得還是要老實交代,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麽?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麽?麵對安禦臣這尊大佛,她還是從寬為好吧。
沒想到話音剛落,安禦臣倏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甩也不甩池暖暖,就進了臥室。
池暖暖也愣頭愣腦的跟到臥室。
站在門口,見安禦臣坐在床角抽煙。
煙霧朦朧裏,安禦臣那張若有所思的臉若有若現。
“閣下,我,我錯了。”
池暖暖手裏拿著棉拖,心裏有些緊張。
如果為了池小妞,認多少次錯,她都願意。
雖然池小妞知道了,又會鄙視自己沒有節操。
但是和孩子的幸福成長比起來,這一點犧牲又算什麽呢?
她池暖暖應該算得上很偉大的母親了吧。池暖暖這麽想道。
安禦臣吸了口煙,問了句:“錯在哪兒了?”
池暖暖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真的沒有想過。
她隻知道自己要認錯,要討好池暖暖,卻並沒有想過自己錯在哪裏。
再說了,錯在哪裏,真的重要麽?好像也不太重要吧。
她抬眼,卻見安禦臣死死的看著自己,更加心虛不已。
“池管家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麽?”
安禦臣薄唇輕掀。
池暖暖試探性的問道:“閣下是要聽真話還是假話呢?”
“真話。”
安禦臣的回答很是幹脆,沒有絲毫脫離帶水。
“其實,我不知道我錯在哪兒了。”
池暖暖想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將自己的真實想法托盤而出。
說池暖暖傻,她有時候腦子也靈光,比如現在她就知道察言觀色。
偷偷抬眼觀察安禦臣的表情變化,確定他麵無表情,沒有太大的表情浮動後,便以為自己做對了。
就大著膽子往下說,還不忘加上一個甜甜的微笑:“但是沒有關係啊。為了池小妞,我怎麽樣都無所謂啊。”
此話一出,安禦臣夾著香煙的指尖猛地一緊,這個女人大晚上的闖進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