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縱使相逢應不識
他趕忙跑出屋外,卻發現四周空空如也,什麽也沒發現。
他看著天空,喃喃道:“寧柔,你都在天上了,難道還不安息麽?”
說著,便歎了口氣。此時,劉媽過來了。
見安禦臣一個人若有所思的發呆,便不安的問道:“閣下怎麽了?”
“勿忘我,誰送來的?”
安禦臣連忙抬頭問道。
劉媽想了想,喃喃道:“這個是花房這幾天在活動,因為咱們老宅是大客戶,所以特意送了過來。”
安禦臣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呢。
他就說嘛,寧柔幾年前就已經離開人世,怎麽可能突然出現呢?
這一定是巧合,全都是巧合。
與此同時,密室內。
池小妞坐在地上,愣愣道:“你每天讓人給他送勿忘我?”
“嗯。”
神秘人點點頭。
池小妞忍不住搖搖頭,嘖嘖稱奇:“妹子,你是我見過最最最癡情的人。沒有之一了。”
神秘人沒有說話,輕聲歎息道:“我們明天就能見麵了。”
“你確定你要這副樣子去見他?”
池小妞吃驚道。
一個姑娘家家的,帶著一副骷髏頭麵具,恐怕人還沒見到,人都先被她嚇跑了吧?
神秘人點點頭:“就這樣見麵吧。他不是個在意外表的人。”
“妹子說你傻你還真是傻。男人說不介意外表,那都是逗你玩兒的呢?”
池小妞越說越興奮:“現在看個電視劇電影,不都得挑演員麽?歪瓜劣棗的誰看啊?”
池小妞這話一出,神秘人便倏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池小妞這才發現自己嘴欠,忙嘟個嘴,賣個萌:“我毒舌,您別和我計較啊。那就希望你們明天見麵愉快咯。”
“你放心,安禦臣肯定會陪我一天的。”
神秘人嘿嘿一笑。
池小妞自嘲的笑笑:“我在你手上,他陪你一輩子都行啊。”
安禦臣,池小妞倒不擔心。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池暖暖了,這個池暖暖如果知道了,安禦臣的前女友回來了,這還得鬧翻天啊?
第二天,老宅。
安禦臣正在書房看文件。
門被驀然敲響了。
安禦臣沒有抬頭,淡淡的說了句:“進來。”
話音剛落,門便被推開了。
程明睿手裏握著一束勿忘我,走了進來。
安禦臣並沒有抬眼,程明睿將勿忘我的花束遞給了安禦臣:“閣下,這是剛剛快遞送到的。”
安禦臣垂眸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
“誰送的?人呢?”
程明睿滿臉歉意,低聲說道:“我是從門衛拿到的。送快遞的人走就離開了。隻是明睿不明白,為什麽這束勿忘我,這些天老是出現在老宅呢。”
“這是一個暗號。”
安禦臣喃喃道。
重新拿起勿忘我,將花束的繩子拆開。
鋪展開來,竟然是一張張褐色的宣紙。
上麵寫著一句:想贖回池小妞,今日下午坐127公交車。不見不散。
程明睿好奇的問道:“這個劫匪沒讓我們準備現金支票啊?”
“她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支票。”安禦臣冷笑。
安禦臣用了午飯,便按照指示牌,去乘坐127公交車。
他一直緊緊的盯著路邊的指示牌,生怕錯過了有用的消息。
接過卻發現,127都快到終點站了,什麽都一無所獲。
安禦臣開始著急了,就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他看到了牆壁上幾個赫然林立的大字:下車!
安禦臣慌忙在公交車站下了車。
四周是一片河道,狹窄的馬路,一片青山隱在雲霧之間,竟然多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安禦臣環顧四周,卻感到心茫然。
褲包裏的手機恰巧在此時,唧唧歪歪的響起了。
他忙掏出了出來,卻發現是個陌生號碼,剛接了電話,便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三分鍾之內,上船。”
“哪兒的船啊?”
安禦臣脫口而出。
這麽大茫茫江麵,在哪兒去找船啊。
可惜電話已經被掛斷。
安禦臣忙跑到四周,去找船。
正巧一個樵夫走過,安禦臣忙攔住了他的去路。
樵夫一臉防備的看著安禦臣。
安禦臣從錢包裏掏出兩百塊錢,塞到樵夫手裏。
樵夫高興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你好,請問下,哪裏有船啊?”
樵夫指了指山後麵:“就是山後麵的後麵的後麵。”
“啊?”
安禦臣感覺自己的智商再次受到考驗。
“這裏離那裏好遠的咧。最快也得半個小時,走路都明天去了。”
樵夫說完,就離開了。
安禦臣此時的小聰明完全都沒了,腦子一片空白。
他不住的狂奔,雖然他知道,三分鍾要上船時絕對不可能的。
安禦臣跑的鞋子都壞了。
他便脫下鞋子,打著光腳丫狂奔。
他的鼻子驀然一酸,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池小妞啊池小妞,爹地的寶貝,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安禦臣現在才發覺,自己平時對於池小妞的關心和幫助太少。
她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出了什麽意外。池暖暖該怎麽辦?
她們那個家又該怎麽辦?安禦臣想都不敢想這些問題。他唯一的想法便是,加快速度,上船,救人。
安禦臣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他滿麵風塵,落魄急了。手裏提著張口的鞋子,腳上穿著磨破的襪子。
這應該是他這輩子最最最狼狽的一次吧。但是他不在乎了。
船馬上就要開了,他忙跑上前去。
船夫帶著鬥笠,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今天的船被人包場了,不拉客。”
“勿忘我!”
安禦臣忙說出了暗號。
船夫嘿嘿一笑,喃喃道:“算你造化好。我們老板本來便打算打道回府了。閣下,請我來。”
安禦臣這才鬆了一口氣,跟著船夫進了艙內。
船艙內應有盡有,設備極其奢華。
船夫將安禦臣引到一間套房,安禦臣焦急的問道:“你們老板呢?我要見你們老板?”
“閣下,老板早就有了交代。今日您舟車勞頓,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敘不遲。”
船夫將老板的意思和盤托出。
如果是以前,安禦臣早就使用非法手段了,但是現在池小妞在他們手中,他隻能忍。
即便再不情願,也隻能忍耐。
船夫離開後,安禦臣便偷偷出了房間,找遍了整個船艙,都沒有發現池小妞的影子。
安禦臣這才明白,原來池小妞並沒有在船上。
那一夜,安禦臣都無眠。
他倚在欄杆處站了整整一夜,他不知道池小妞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那一刻,他覺得等待是那麽讓人煎熬和漫長。從天黑等天亮,安禦臣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滋味。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安禦臣便找到船夫,和他理論:“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你們老板呢?”
“閣下,現在林子裏鳥都沒起呢。”
船夫嘲諷的笑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閣下便好好等著老板來就好。”
安禦臣的心愈加的沉重,感覺腳下像是灌了鉛似的,怎麽也提不起來。
安禦臣感覺自己不是在談判,而是在旅遊。
整天就坐在房間裏喝茶,看書,發呆,害怕和驚恐。
直到午飯之後,安禦臣的房門被敲響了。
安禦臣一下子從船上跳了起來,打開房門,激動萬分:“你們老板叫我了嗎?”
“閣下,請跟我來。”
船夫喃喃道。
與此同時,老宅內。
程明睿正在打電話,沉聲吩咐:“喂,劉局長,麻煩你想辦法調遣人手。對,閣下繼續用人。”
程明睿的衣袖被人拉扯了了一下。
他不耐煩的說道:“別鬧。”
然後又對著電話裏的人道歉和賠禮:“劉局長,我不是說您。是我們這兒的用人偷懶,對對對。”
“明睿哥哥!”
程明睿頓時愣住了。
他扭過頭,卻見池小妞笑嘻嘻的站在他的麵前。
陽光照在池小妞那精致的側臉上,更顯嫵媚動人。
程明睿手裏的電話猛地落地,摔成了兩半。
但程明睿並沒有在意,他忙拉著池小妞,左看看右看看:“小姐,您怎麽在這兒啊?”
“這是我家,我不在這兒,在哪兒啊?”
池小妞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上台階。
程明睿嘴很笨,發現池小妞曲解了自己意思,忙去解釋:“明睿不是這個意思。明睿隻是不知道,小姐不是被人。”
池小妞一下子捂住了程明睿的嘴巴,低聲警告:“這事隻有你知,我知,安禦臣知,絕對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聽到沒?”
程明睿雖然不解,但是他也明白,池小妞非比尋常孩子。
她做事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便也不再多問,點點頭喃喃道:“明睿明白。”
“明睿哥哥,真乖。”
池小妞在老宅最大的愛好,就是逗程明睿開心了。
程明睿被她這麽一說,臉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池小妞故意賊兮兮的笑笑:“明睿哥哥,這些天有沒有想我啊?”
程明睿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咕噥了句:“小姐,您在很會開玩笑。”
池小妞逗完了程明睿,便前往池暖暖的臥室。
推開門,卻見她背對著門口,埋著頭正在做事情。
池小妞躡手躡腳的進屋,走到她麵前,見池暖暖正在做刺繡。
“喂!”
池小妞猛地一叫。
池暖暖的身體猛地一縮,繡花針便一下子刺進了池暖暖的手指。
“池小妞,你怎麽可以這麽笨!?”
池小妞很是無語,坐在了池暖暖的身邊。
池暖暖瞪了眼池暖暖,抱怨道:“寶貝,你進屋怎麽都不敲門啊?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麽?”
“神魔啊?”
池小妞拿起一本雜誌隨手翻了起來。
池暖暖以為池小妞真的不懂,便開始得瑟的顯擺:“現在承認自己是小孩子了吧?跟你說你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