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二胎來一個

204

慕歡歡能清楚的感覺到,心裏有些澀,不等他的字寫完,慕歡歡就直接開口道:“你!”

“你”這個字,還有最後一點沒有寫完,時煥的手指停在空中。

時煥知道自己用這種方式哄著慕歡歡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很無恥,也有自知自明,作為丈夫和父親,他做得並不稱職。

人都有私心,尤其在麵對自己渴望的人事物,哪怕自己再不堪,也是想要私有的。

隻是,他沒想到慕歡歡明知道他的意圖的情況下,還順著他的說出了,他想從她嘴裏聽到的三個字。

其實,他已經做好了,慕歡歡不配合的心裏準備,隻是太想聽到,心裏抱著一絲的僥幸。

之前,聽慕歡歡說過喜歡,他也知道她是喜歡他的,但喜歡和愛在程度和本質上,於他來說,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既然明確知道了自己的心,那同等的,也想從她那得到相同的。

時煥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即便是用計謀哄騙來的,心裏依舊激動澎湃,腦子仿佛空****的,又仿佛被不知道的什麽東西填充滿,隻餘一片空白。

許久,時煥才從身後將她緊緊保住,雙手交疊在她的腹部,虔誠的親吻了她背部正對心髒的位置,仿如起誓般,說:“我也愛你!”

慕歡歡怔愣了片刻,隨後又感覺有些煽情,有些尷尬。

時煥在她背上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其實她就隱約猜到他要寫的是什麽,畢竟在婚禮上,她已經寫過那三個字。

在寫完第二個字的時候,她就已經篤定。

不過第一反應是覺得,他這是第二次用這種方式跟她告白。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畢竟是讓她猜,讓她親口說出來,那其實是已經調換了主體,變相的變成了她在跟他告白。

那一會兒,她心裏是有過不痛快,有過掙紮的。

可當他小心翼翼在她背上寫“你”這個字的時候,突然就心軟了,還不經思考,那個字已經從嘴裏脫口而出。

現在想象,自己怎麽就這麽容易中了他的全套呢?

慕歡歡臉微微有些紅,咬唇不自然說:“我知道你愛我啊,剛才不是在我背上寫了嗎?”

時煥蹭著她的頸部笑開,“嗯,我愛你,那你愛不愛我?嗯?”

慕歡歡沒想到時煥還會正麵逼她,忍不住又掐了他手臂一下,輕哼道:“時煥,你別得寸進尺!”

“我怎麽得寸進尺了?”時煥又開始發揮死皮賴臉的本事,“剛剛我說了我愛你,難道寶貝兒你該回我一句,你愛我嗎?”

慕歡歡轉身看向他,眉眼間蘊滿淺笑,說:“你愛我,我說了,滿意了嗎?”

時煥見被慕歡歡鑽了空子,嘴角抽了下,捏著她的鼻子說:“你這是耍賴!”

慕歡歡撇了下嘴,“說得好像你沒耍過一樣!”

“……”時煥沒料到以前耍的賴,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會被拿來反將一軍,隻能強行辯解說:“寶貝兒,這哪能一樣呢?”

慕歡歡挑了下眉,微微眯著眼警告道:“你確定不一樣?時煥,你別以為我今晚跟你睡了,讓你上了我的床,之前發生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時煥對上她的眼睛,兩秒後,自動敗下陣來,“一樣一樣,寶貝兒你說什麽就什麽!”

慕歡歡懶得跟他皮下去,打了個嗬欠,眼睛是真的睜不開了,又轉過身去,拿背靠著他的胸膛,困倦道:“時煥,我是真的困了,你睡不著就安靜點兒!”

“嗯!”時煥親了下她的頭頂,柔聲說:“睡吧!”

第二天,慕歡歡還在深睡中,就被時煥給騷擾個不停,慕歡歡都挪到了床邊邊上,時煥也不肯放過她。

最後,見實在弄不清慕歡歡,索性就一頓猛親,直到慕歡歡呼吸不過來,才不得不睜開眼。

“時煥,你是不是欠抽!”慕歡歡抬手就拍了他的臉一下,力道倒收斂了,聽著響,卻不重。

外邊天都還沒大亮,估摸著也不過早上七點左右,昨晚本就淩晨一兩點才睡,到現在也不過五個小時左右。

想到前前後後發生的事,加上起床氣,慕歡歡就一肚子的火。

時煥直接無視她的怒火,掀開被子拿了衣服給她往身上套,說:“寶貝兒,今天是大年初一,農曆新年的第一天,我們要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慕歡歡完全不配合,他一邊給她穿,她就一邊脫。

“不要,我現在隻想睡覺!”慕歡歡半閉著眼掙紮,說:“時煥,你搞清楚,我是孕婦,孕婦休息不好,對我對孩子都影響不好!”

“就一會兒,待會再回來睡!”時煥溫柔的哄著她。

見給她穿的速度比不上脫的速度,索性也不給她穿了,直接用被子裹著她抱起。

慕歡歡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掙紮不過,又在暖和的被窩,也懶得理會,又閉上了眼睛。

時煥和被抱著慕歡歡徑直走到外邊偌大的陽台上,陽台處擺了一張偌大的躺椅,時煥抱著她坐了上去。

酒店陽台的視野極開闊,遠處是冬日裏光禿禿的樹梢,高低不一,薄薄的霧氣縈繞在樹梢上。

興許是新年,帝都大多的務工者都回鄉過年,隨著人口的銳減,空氣質量好了許多,清晨空氣中濕潤清爽的氣息讓人倍感輕鬆。

但慕歡歡卻隻覺得冷,尤其是曝露在空氣中的臉,她忍不住把臉埋在了時煥的胸前。

時煥盯著天邊那薄薄的一層橘色,手輕輕的安撫著在他胸前拱動的腦袋。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邊那層薄薄的橘色,顏色變得越來越深,最後一個圓弧慢慢從山的背後升起。

時煥有些涼的手指輕輕的刮了慕歡歡的臉一下,說:“寶貝兒,快睜眼睛……”

睡得不怎麽踏實的慕歡歡眉頭擰了擰,但聽著時煥那麽激動的聲音,慕歡歡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又有些好奇,最後還是掀了一條縫。

“看那邊……”時煥指了指遠處。

慕歡歡先是盯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看了兩秒,才隨著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看著遠處的景色,慕歡歡登時怔怔的看呆了。

慕歡歡不是沒看過日出,以前因為工作的原因,也經常出差,不過都是海邊的居多,看到的也是海平麵上的日出,像這種從山林背後升起的,仿佛掛在光禿禿樹枝椏上的卻極少。

興許是樹枝椏上的水汽凝成了冰,日出橘紅的光芒印在結冰的枝條上,顏色異常的漂亮。

“寶貝兒,這是我們看的第一個日出,喜歡嗎?”

時煥看著她精致的臉,看著她眼中印出的景色,怕打破這一刻的寧靜,說話的聲音極輕。

慕歡歡回過神,輕輕的點了下頭。

怎麽能不喜歡呢?

新年的第一天,眼前的好風景,身邊有自己愛的男人,肚子裏有被期待的孩子,人生的完滿也不過如此吧!

在時煥出現之前,她何曾敢期望現在的一切。

慕歡歡輕輕的靠在時煥的懷裏,兩人沒有再開口,看著太陽慢慢的從天空升起。

……

A市,歐域。

秦伊沒有叫岑安過來,時煥離開後,她便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掛鍾走完一圈又一圈,聽著外邊熱鬧的煙火,最後又歸於寂靜。

腦子裏不斷的回想起過去的事情,在福利院的時候,在時家的時候。

想起福利院的院長和阿姨,想起岑安,想起福利院那些關係好的,關係不好的朋友。

想起在福利院遇見時煥的畫麵,想起第一次見時爺爺時,心裏那種戰兢和不安。

想起時裕森對她的漠不關心,想起唐玫對她憎惡,想起時熠溫潤的表皮下的陰鷙,想起時熠施加在她身上的種種痛苦……

想起了三年前,那個突然出現在她麵前,她卻一直渴望找到的女人,以及,那個毀了她和時煥所有一切的男人。

最後,想起了時煥,過去一幀幀的畫麵,在腦海不斷的重複。

再想到現在,她獨自一人,在福利院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依舊是這樣。

手機的鈴聲一遍遍的響起,秦伊沒看一眼,仿佛沒聽見一般。

直到敲門聲傳來,她才怔忪了兩秒,隨後,幾乎是慌不擇路的從沙發上跳下來,連鞋都沒顧得上穿,赤著腳跑過去開了門。

“阿煥,你回來了!”臉上的欣喜還沒來得及收起,一張讓她午夜噩夢連連的臉,便出現在了視野中。

欣喜和恐懼在臉上並存,她緩過神,下意識就想把門關上,卻不料時熠手中的拐杖擋住。

男女在力量上天生懸殊,哪怕麵對的是個瘸了腿的男人。

時熠不費吹灰之力便進去了,秦伊見抵擋不過,轉身就要逃,卻被時熠一拐杖打在腿上,秦伊一個吃疼,就摔倒了下去。

“跑啊,繼續跑……”時熠一邊送了鬆領帶,一邊用拐杖重重的杵在秦伊的腿上。

秦伊恐懼的盯著他,拖著身體想要躲,“時熠,我已經提起了離婚訴訟,你不能再傷害我!”

“離婚訴訟?”時熠輕笑,“伊伊,你怎麽還是這麽天真,你以為提了離婚訴訟就能離婚?你以為有時煥幫你,就能離婚?”

時熠眼睛幽寒,陰沉沉道:“休想!伊伊,你這輩子,隻要我不放你走,你永遠就別想從我身邊離開!”

聽他這麽說,秦伊心裏一陣悲戚,被一種絕望感包裹。

她死死的盯著他,用力全身力氣吼道:“變態!變態!時熠,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秦伊眼神絕望中透著一股狠勁兒,如果她手裏真的有一把刀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捅進時熠的胸口。

時熠緩慢優雅的蹲下身,用虎口鉗製著秦伊的下頜,臉上笑容依舊溫潤,說:“我就是個變態,伊伊,可你從踏進時家的門那一刻開始,你就注定是我這個變態的玩物!”

“恨嗎?”他捏緊了她的下頜,“要恨就恨時煥那小雜種吧,畢竟若不是他把你帶回來,我連多看你一眼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