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的表白
沈清秋猜不透王爺在打什麽鬼主意,壓著滿心的疑慮,跟著他到屋外僻靜的院角處。她特意瞥了幾眼牆麵,上次在太妃府邸的那一遭,依然是心有餘悸。
“王爺到底想說什麽?”沈清秋一臉狐疑。
“倘若今日的事情王妃不追究,本王明日便與你去和離如何?”
“這算哪門子好處?”沈清秋暗自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種荒唐的話真不知道王爺是如何說出口的。
淩風嘯見沈清秋不為所動,又補了一句:“若是再添上王府一半的錢財,王妃覺得如何?”
沈清秋動作微滯:“今日王爺將劍刃抵在我的脖間,差點就要一劍殺了我,如今卻想用一點錢財打發我?這種笑話王爺還是不必再說了。”王府的身家,她再清楚不過了,往常府中大小事宜都是她在打理,若說半點不在乎,那是假的,誰能跟錢財過不去呢!但她要沉住氣,這樣才能要得更多……
“如若再加上那支鵝梨珍珠翡翠簪呢?”淩風嘯挑眉說道,那支發簪,她可是三番四次的要了多次。
沈清秋強裝著鎮定,那支簪子正是她最想要的:“哦?王爺隻剩下一支發簪了嗎?”
淩風嘯片刻遲疑:“但簪子要過幾天再給你。”
“這是為何?”
沈清秋十分不解,一支簪子為何還要過幾天才給,雖然那是沈清秋母妃的遺物,可是對旁人來說能有什麽重要的。
“本王自有原因,現在還不能說,淩府別院也給你。”
何事這麽神秘?這個淩風嘯天天的不知在搞什麽名堂。
沈清秋不願同他糾纏,王爺既已承諾,自然不會食言:“好,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願聞其詳。”
沈清秋猛地轉過身盯著他:“從前和離的約法三章,我不認了。以後你與宋知雪從我的眼前消、失。”
淩風嘯被她眸底翻湧的寒意懾住,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好。”
待到沈清秋回到屋內,老太妃和侯爺薛大人都已經回府了,裏麵隻剩了宋知雪一人。
她癱坐在地上,發絲散亂地黏在汗濕的臉頰:“沈清秋,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我有什麽好得意的?你有沒有身孕,當王妃還是當側妃,說實話,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可能!你不是一直追在王爺屁股後麵跑嗎?一個王爺咳嗽兩聲,你都要連夜縫新襖的人,你怎會不在乎?”
沈清秋的思緒飄到了數月前,以前的自己竟是如此的可笑,說來還想要感謝這心疾,莫不是身患絕症,反倒看不清這些眼前之人。
“淩風嘯,我早就不想要了。”
“嗬,你覺得我會信嗎?”宋知雪一陣冷笑。
“你信與不信都是你的事,還望宋小姐以後好自為之。白雪我已經吩咐人帶走了,你找不到她的。這也算是你給我的一點補償吧,我相信宋小姐是不會與我計較的對吧?”將白雪從宋府帶走,給她自由,是當時沈清秋答應白雪的。
宋知雪眼神發直,白雪可是她自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我還是不明白,白雪為何會出賣我?”
“你叫她來我院裏種五行草之時,被我的人逮了個正著。上次宮宴下毒,你差點就害了她的命,她哪裏還敢跟著你?”
“所以你是故意讓她種下五行草,也是故意與我落入水中,就為了在眾人麵前拆穿我的一切。嗬,怎麽辦呢?不管本小姐做出什麽事,王爺還是會一如既往地愛我、護我,可王妃娘娘就不一樣了,真是要讓你失望了。”宋知雪嘲弄地勾起嘴角,眼神陰惻惻的,讓人莫名發怵。
沈清秋索性側臉別開,避開了她的目光:“我隻是見招拆招罷了,你的假孕我早就料到一定會賴在我的身上,不如一次性給你個痛快。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以後也煩請宋小姐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
宋知雪一頭霧水:“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自由。”說罷,沈清秋便甩袖離去。
宋知雪滿眼詫異,怔在原地:沈清秋要的竟然不是王爺?也不是王妃之位?那我費盡心機做了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什麽……
沈清秋從宋府走出時,已經是亥時,夜晚的街道安靜得仿佛連一根發絲都能聽見。經過這一晚的折騰,沈清秋此刻隻想快些回府,好好的歇一覺。
抬眼望去,沈清秋的馬車邊上,薛理正在一旁等候。
“薛大人原來沒走。”沈清秋走上前去,帶著幾分意外。
“我有點不放心王妃……哦不對……是沈小姐。”薛理磕磕巴巴地說道。
即使是在這夜色之下,薛大人臉上的紅暈,也能清晰地分辨。
沈清秋的眼底也多了些羞澀:“多謝薛大人記掛,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我也不屑在與宋知雪計較。明日淩風嘯便會與我去官府和離,到那時,我就自由了。”
薛理一聽到“和離”二字,眸中便透出欣喜。
“對了,今日我跟著宋知雪落水,還要多虧薛大人送的暖爐,才能緩過來。”
“最近天氣寒涼,眼瞧著就快要入冬了,想著你喬遷新居,這些物件定然是沒來得及準備,所以就順手給沈小姐送過去了。”
采蓮在一旁看著很是著急,什麽順手送來,那可是天未亮就特意送來的:“薛大人怎麽是順手送來呢,大理寺與別院可不順路哦。”
沈清秋連忙給采蓮遞了個製止的眼神,看著薛理一臉尷尬的模樣,打起了圓場:“從前一直覺得薛大人不苟言笑,沒成想心思竟這般細致。”
薛理攥了下拳,像是鼓足了勇氣,急匆匆地開口道:“在下是為了沈小姐才如此!”
語罷,兩個人都怔住了,此刻的空氣都像是凝結了一般。
“薛……薛大人……你說什麽呢?”沈清秋有些摸不著頭腦。
薛理一鼓作氣:“薛某……薛某心悅於……沈小姐,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中所想,也無需即刻回答我的心意,請沈小姐不必有任何顧慮,同往常一般就好。”
沈清秋震驚得不知說些什麽,薛理急忙躬身行禮:“天色已晚,還請沈小姐早日回去歇息吧。”
“好……那……薛大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