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妃絕症鎖心,渣男王爺悔斷腸

我可以證明!

“我可以證明!”殿外倏然傳來一句中氣十足的聲音。

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太後一襲深紫色織金蟒袍,緩步踏入殿中。盡管太後已經年過花甲,卻依舊身姿矯健。

宋知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姑母?你來做什麽?”

太後無視著她的視線,登上九龍寶座,這一次卻主動選擇坐在側座,也就是太後垂簾聽政時期,皇上坐的位置。

她麵對著群臣,慷慨激昂地說道:“宸妃雖然是細作,但是一心向著大齊,從未向敵國傳遞過半分真消息,她的飛鴿早已全數被哀家的人抓獲,這些哀家都可以證明。”

皇上從看到太後起,就一臉的震驚:“太後這是……?”

太後轉過臉望著皇上,眼眶漸漸被浸濕:“哀家做的錯事,如今也該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了。”

“當初哀家明知道她忠於大齊,還是皇上心中摯愛。卻鬼迷日眼,滿腦子全都是想殺雞儆猴,搓搓敵國他們的士氣。到頭來卻苦了清秋,也寒了皇上的心……”

宋知雪聲音嘶啞:“姑母!你為何要幫著他們說謊話呢!”

“放肆!哀家何需說謊!哀家隻是說了實話,並沒有幫任何人。知雪,今日你鬧了鬧了,如今真相你也知道了,就不要再任性了!”

“那……那敵國……那敵國之前仍然有可能知道沈清秋的存在啊!說不定早已經策反了!”

太後實在是不想與她浪費口舌:“好了住口,不要再說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宸妃還有孩子!所以你說的策反也根本不可能!”

如今已是成王敗寇,宋知雪滿眼的絕望,無力的癱在地上。

太後的突然出現,皇上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母後怎麽會突然前來?”

太後淺淺一笑:“方才宣怡公主急匆匆地跑來求吾出麵,這才得知。皇上放心,朝堂之上並無哀家的人。”太後知道皇上生性多疑,特意跟了一句話。

皇上連忙擺著手:“朕不是這個意思……母……母後,您今日能來,朕很感激。”時隔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他們母子同心的時候。

太後緊緊握住皇上的手,輕聲說道:“孩子,從前哀家一心追求權勢,這些天,也靜心想了許多,如今才知道以前錯得有多離譜。今日之事,吾隻是來贖罪的,無需陛下的感激。”

而後轉臉看向沈清秋,眼底滿是掩不住的憐愛:“她的心疾宣怡也已經告知哀家了,這孩子全因哀家才平白受了這許多苦楚……皇上,太醫院可作為兜底之策,咱們頒皇榜,招募滿朝的能人異士前來醫治可好?”

皇上眼前驟然一亮,這倒不失為一個萬全之策:“母後說的正是!”太醫院的醫術雖然高明,但江湖中也不乏有一些神醫偏方,隻要還有一絲希望,就定要牢牢把握。

沈清秋看著太後與皇上冰釋前嫌的樣子,心中也泛著感動:“多謝太後體恤。”

皇上瞥見地上還有個宋知雪:“秋兒,你說她該如何處置?”

宋知雪卻沒有半分害怕的神情,隻是一味地苦笑。她心想:既然太後在這,自然有人為她撐腰。有什麽好怕的!不管她做什麽姑母都會護著她的。

沈清秋狠厲地瞪向宋知雪,瞧她一臉無所畏懼的表情,自然就知道她的心思。

隨後拱手向太後與皇上行禮:“此女心思極為毒辣,曾設計讓我墜馬,推我入水,再加上今日誣陷本宮是細作,這些一樁樁一件件地加起來,足以判處絞刑。”

沈清秋抬眼觀察著太後的神情,果然眉頭緊蹙起來,接著又說道:“但我大齊向來以仁善治天下,兒臣請願豁免宋知雪死罪,打一百大板即可!”

宋知雪猛然想起白雪中秋宮宴被罰的一百大板,沈清秋這是故意的!

如果真的挨了這一百個板子,沈清秋定然會安排他們往死裏打,怕是小命一樣要嗚呼,但不同的是,如若是挨板子時人沒了,大可以推脫到是宋知雪自己太虛弱,總之是與寧歸公主沒有半點關係,反而還能收獲個仁善的好名聲。

宋知雪跑向太後的身前,“撲通”一聲跪下:“太後娘娘,為知雪做主啊!不管是別的什麽懲罰,知雪都能忍受!就唯獨這板子……知雪身體嬌弱,可是萬萬承受不住的啊!”

太後從小看著宋知雪長大,拿她就當自己親女兒一樣,也是這樣才慣壞了她。事到如今,她也應該學著自己承擔後果了:“知雪,你做了這麽多的錯事,寧歸公主深明大義,沒有同你計較,都赦免了你死罪,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你該學著長大了!”

隻見沈清秋對著采蓮低語了幾句,隨即宋知雪便被侍衛拖拽去行刑。隻是那板子的落點,卻比尋常低了幾分……杖斃從來不是沈清秋的目的,她要的,是讓宋知雪從此再也站不起來,餘生都在這蝕骨中,痛不欲生……

早朝散去,沈清秋刻意侯在太極殿的一旁等著父王,她心中壓著太多解不開的謎團,今日定要問個明白。

皇上看見沈清秋倒也不驚訝,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麽:“秋兒,你可是想問淩風嘯?”

沈清秋點點頭。

“王爺這麽多年一直為朕與寧歸公主鋪路,朕很是感激……”皇上隻說了這一句。

沈清秋霎時茅塞頓開,難道方才宋知雪的猜想竟然是真的?淩風嘯與宋知雪不過是逢場作戲?

沈清秋發瘋似的衝向殿外,焦急著尋找淩風嘯的身影。

“公……”薛理看著沈清秋神色匆匆,剛想打招呼,卻被沈清秋直接略過。

終於在闕門看著淩風嘯,一條腿剛跨過馬,沈清秋大聲地嚷著:“淩風嘯!淩風嘯!”

淩風嘯見沈清秋跑得滿頭大汗,當即脫下自己的外襖上前給她披上,嘴裏忍不住地埋怨:“公主怎麽能如此劇烈跑動,也太不當心了!你可知道你還有心疾嗎!”

“王爺,父王已經同我說了,你先前所做的所有的事,都是為了皇上還有我是嗎?”

淩風嘯沉默不言,過了片刻才說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