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你不愛,二嫁大佬寵上天

第106章 他不舍得

季青藍飛快擦掉了眼裏的淚。

她回頭,擠出一個笑容:“你回來了?剛剛還沒吃飽吧,快來吃。”

盧雪晴看見了她通紅的眼睛,忙問:“你們怎麽了?我哥怎麽走了?他沒欺負你吧?”

盧雪晴沒說出口的是,雖然她哥看上去臉色不好看,但整個人透著落寞和寂寥。

像是受了什麽打擊。

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

季青藍搖頭:“沒有,怎麽會……別問了,真的沒事,他可能臨時有事才走了吧。你快坐下吃飯!”

盧雪晴確實沒吃飽,雖然沒問出來什麽,但季青藍明顯不想說,她也不能強求。

吃了兩口,她問:“你怎麽不吃?”

季青藍哪裏還有胃口:“我吃飽了。”

盧雪晴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她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你吃那麽少?”盧雪晴說:“我哥做的,下次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吃到了。”

季青藍沉默了幾秒鍾,又默默端起了飯碗。

盧雪晴給她夾菜:“這才對嘛,多吃點,別浪費了他的手藝!”

季青藍吃了很多。

盧雪晴說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才能吃到。

季青藍覺得,她這輩子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吃到周聞堰做的飯了。

她說了那樣的話,她對他說討厭。

別說周聞堰,就算是普通男人,都會接受不了吧。

更何況他身份尊貴,自小養尊處優,被人眾星捧月。

或許從來沒有被人拒絕過,也沒有任何人會討厭他。

是啊,那樣高山仰止、懷瑾握瑜的男人,也根本沒有人會討厭他吧。

可是,如果她不說,讓她怎麽辦呢?

她和周聞堰……別說她還沒離婚,就算她是單身,又怎麽能配的上那樣的男人。

“藍藍你還吃?”

盧雪晴都吃飽了,看見季青藍還在夾菜。

“不吃了。”季青藍放下筷子:“很好吃,沒忍住。”

“藍藍……”盧雪晴看著她:“你,你怎麽哭了……你別哭啊……”

季青藍吸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收回去。

她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笑道:“沒事,就是……就是覺得搬回來,和你一起住,真好。”

“是吧!”盧雪晴抱住她:“我也覺得。以後不要動不動就離開,不要我,我很可憐的。”

季青藍臉頰靠在她肩上,淚水不聽話地往下掉。

她說:“好。”

臨睡前,盧雪晴回到自己臥室,給周聞堰打電話。

此時,周聞堰在喝酒。

旁邊陪著的人,是莊啟州和黃明軒。

“別喝了。”莊啟州摁住他的手:“怎麽了到底,一句話不說,都喝了快兩瓶了。不要命了?”

黃明軒也說:“七哥,有什麽事,我們雖然不能幫什麽忙,但你說出來,心裏也好受點。”

周聞堰依舊保持沉默,掙開莊啟州的手,又是一飲而盡。

莊啟州索性把酒瓶抱住了:“你不說,我就來猜一猜。因為季青藍?”

周聞堰沒說話,但他下頜繃緊了,喉結動了動。

莊啟州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出什麽事了?她不離婚了?”

黃明軒不太清楚前因後果,在旁邊也不敢說話。

周聞堰搖了搖頭,這才說:“酒給我。”

“你喝酒能解決問題?”莊啟州說:“別的事我可能幫不了你,但如果是感情問題,我好歹還有幾次戀愛的經驗,你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

其實季青藍想的是對的。

周聞堰生來就贏在起跑線,可以說是天之驕子。

不少贏在起跑線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也有不少人,能守住家業就不錯了。

但顯然,周聞堰是更為優秀的那種人。

出眾的家世,卓越的能力,敏銳的商業嗅覺,讓他在二十多年的人生裏,沒有經曆過失敗。

不知道失敗是什麽滋味。

在季青藍身上,他體會到了從前不曾有過的各種感覺。

挫敗,失落,寂寥,愛而不得。

追女人,其實他不用取經,也不需要莊啟州傳授什麽經驗。

他覺得自己可以無所不能。

但對方是季青藍。

任何手段,任何施壓的方式,他都不舍得用。

隻是想一想,好像都褻瀆了她。

他的脊背是挺直的,高傲的,不管在誰麵前,他都是高高在上,驕傲冷漠的那個人。

唯獨在她麵前,他願意彎下腰,打碎傲骨,匍匐在她腳前。

可是沒用。

她說討厭。

周聞堰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言語的殺傷力可以這麽大。

從她嘴裏出來的討厭兩個字,像是一把刀,割在了他的心頭上。

直到現在,心尖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莊啟州篤定了不讓他再喝,勸說道:“感情的事,本來就沒有什麽絕對,別說沒有開始,就是戀愛了,也會出現各種問題。不信你問黃明軒,他都訂婚了,是不是也還是有波折?”

黃明軒忙說:“對對對,沒錯,這兩個人怎麽可能沒有問題。別說戀愛訂婚,就是結婚了,照樣出問題。舌頭和牙齒偶爾還打架呢,鍋勺也有碰鍋沿的時候啊。”

周聞堰身子後仰,靠在沙發上,抬手捏了捏太陽穴。

酒喝得太急了,有點頭疼。

或者說,從季青藍那裏回來,他就開始頭疼了。

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向來可以運籌帷幄的男人,犯了難。

莊啟州又說:“一帆風順的愛情,多沒勁。就像心電圖一樣,要起起伏伏才能證明你活著。要是一根直線,那就噶了。愛情也是一樣,你得體會到酸甜苦辣才算完整,不可能隻讓你體會到愛情的甜蜜啊。”

黃明軒給他豎大拇指:“說的好!”

道理都懂的,可事情經曆到自己身上,那種揪心的痛苦,也沒人可以替代。

莊啟州道理講了一大堆,隻有黃明軒在旁邊給他捧場。

周聞堰一言不發,一張臉陷在暗影裏,隻有五官鋒利出眾的輪廓格外清晰。

正說著,黃明軒手機響了。

他接了,說了幾句話,然後去看莊啟州:“州哥,我媳婦要來。”

“咱仨喝酒,她來幹什麽?”莊啟州知道,周聞堰肯定不樂意外人過來:“跟她說有正事。”

黃明軒看了周聞堰一眼,又說:“她不是一個人,還有她朋友。”

“那更不行啊。”莊啟州說:“你怎麽一點眼色都沒有?沒看見聞堰不開心?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過來幹什麽?”

黃明軒說:“不是別人,是……許輕語。”

莊啟州一聽,下意識去看周聞堰:“聞堰,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