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臉五年,斷絕關係他卻紅了眼

第198章 就是假的

“不要怕!”

慎唯洲站在船頭,在一片昏沉天色下,他深邃的黑眸從始至終都緊緊地看著雲玥,低啞的嗓音更是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玥兒,我很快就會帶你回家,你不要擔心任何事,你隻要照顧好自己。”

因為現在對慎唯洲來說,其他任何的事情,都沒有雲玥的安全重要。

可是聽著慎唯洲霸氣溫柔的話語,裴則和施樂然的麵色都變了幾變。

裴正林直接大笑出聲,抽出一把刀子就架在了雲玥的脖子上:“慎唯洲,你這個毛頭小子未免太自信了,你以為今天到了這一步,我會簡簡單單讓你帶著雲玥離開嗎?”

“裴正林,你今天該麵對的不是我的兒子,而是我!”

下一刻,一道低沉怒極的男聲忽然石破天驚般響起。

隨後就在眾人驚折時,又是一輛風馳電掣的快船從一旁駛來,而這次,船上站著的赫然是慎泓。

他一路風塵仆仆,可是看著裴正林,他的一雙眼睛卻彌漫大火:“裴正林,我找了二十多年,沒想到你竟然一直就躲在我的身邊!小詩呢!你讓她出來,我要見她!”

“慎泓,沒想到你來的倒是快。”

裴正林看著一生的宿敵,冷笑一聲,眼底也開始聚起了猩紅:“你想要找小詩,那你就去天上找她吧!她在天上等你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慎泓驀地一愣,這次他比方才見到裴正林時還要憤怒:“裴正林,小詩可以不見我,但你不能詛咒她!”

因為什麽天上,那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嗎?

可是裴正林笑出了眼淚,聲音卻是越發瘋狂:“慎泓,我怎麽可能會詛咒小詩?小詩就是死了,小詩就是沒了!你二十多年都不知道吧,其實你一直在找的人,早就已經變成鬼了,所以你怎麽找得到呢?”

“不,這不可能!小詩怎麽可能死,是你殺了她!”慎泓不可置信地質問,從未想過這個可能,他一瞬間渾身都僵硬了。

但看著慎泓這副狼狽的樣子,裴正林卻十分開心,甚至一張麵容都開始扭曲。

“我沒有殺小詩,我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非得回去找你!”

“那時,我用要去慎家找你的借口,要求她從慎家出來見我,而當時你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好,她擔心刺激你,於是便在那天主動來找我,說要和我斷絕關係,還說從沒喜歡過我,將來也不打算離開你,想要和你一起帶著孩子好好生活下去。”

“可是明明我那麽愛她,她卻怎麽能喜歡上你,還為了你來否定我和她的感情?”

“於是在她轉身離開,想要去找你的時候,我不小心將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這本是裴正林想給小詩一個教訓,叫她知道傷害他的代價。

但誰能想到,小詩的後腦勺著地,殷紅的鮮血流淌而出,不等裴正林拿出手機叫救護車,便已經沒了氣息。

所以這十幾年,裴正林便隻能在痛苦和傷心中,抱著心愛之人的骨灰度過。

同時,他也在心中越發痛恨著慎泓。

因為要不是慎泓動搖了他心愛之人的心,卑劣地用孩子綁住了小詩,他怎麽可能得不到幸福?

而聽著這一段往事,雲玥,裴則和慎唯洲皆是變了臉色。

慎泓站在船頭,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跌進海裏,多虧了他身邊的手下及時拉住了他。

可是支撐不住地半跪在地上,慎泓的眼中已經快要淌下血淚:“我,我一直以為小詩消失了二十多年,是她不要我,選擇了和你一起離開,我一直以為我是被她拋棄了,被她不要了,但原來,她從沒有不要我……她是為了我才去找你,卻被你這個畜生殺害了!”

“裴正林,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我要讓你死無全屍!”

慎泓怒火滔天地看向裴正林,也命令著船,恨不得直接衝撞上去。

但裴正林早猜到了慎泓會有這樣的反應,下一刻,他更緊地用刀子抵住了雲玥的脖頸,猙獰嘲諷道:“慎泓,你現在想殺了我,可你要看好,我的手裏有你兒子最愛的女人,她肚子裏還有你兒子的兩個孩子!你自己一生不圓滿,難道也想要拖著你兒子和你一起做孤家寡人嗎?”

“裴則,你盯著慎唯洲,今天慎泓和慎唯洲這兩父子要是敢有任何一個輕舉妄動,我們就讓他們斷子絕孫!”

“這也是你為了你母親報仇的好機會啊!”

裴正林一邊對慎泓挑釁著,一邊也沒忘了叮囑裴則去注意慎唯洲的動向,以免兩邊船隻有所疏漏,被他們鑽了空子。

而裴則原本聽裴正林訴說母親的死亡,還有些震驚地看著裴正林。

可是此時在裴正林的催促下,他終是猶豫地抿緊了唇角,也接過刀子,準備繼續用雲玥要挾慎唯洲。

但是聽著裴正林的最後一句話,慎唯洲緊盯著雲玥,已經直接冷斥道:“裴正林,你住口,我母親隻有我一個孩子,你滿嘴謊話,還要騙裴則這個傻子到什麽時候!”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裴則猛地沉了臉,下一刻,他咬牙看向了慎唯洲:“慎唯洲,我知道你不願意承認我是你同母異父的兄弟這件事,但我的母親就是小詩,你別想為了救回雲玥,就對我胡說八道!”

因為從小,裴則就是在裴正林的教養下長大。

而從小,裴正林也就一直反複告訴他:小詩是他的母親,母親對他很好,是全世界最愛他的人,是慎唯洲和慎泓殘忍地搶走了她,也叫他從小沒了母親的保護,受盡所有的委屈和苦楚。

於是從懂事開始,裴則心中就有複仇的種子。

可是,慎唯洲憑什麽現在說小詩不是他的母親?

慎唯洲煩躁厭惡道:“裴則,我和你從不是什麽兄弟,這段時間我尋找小玥時,也將你重新調查了一遍,你是孤兒院裏的一個棄嬰,裴正林為了培養一個承載他仇恨的容器,於是收養了你,一直給你洗腦,叫你對他深信不疑。”

“可一切根本就是假的,我的母親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和慎家,更是對你沒有半分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