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在哄他
任池歡沉沉睡去,可司言書像是被定住身體,夜色深沉,房間裏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他不敢亂動,僵硬的躺著。
身上的反應依舊存在,可讓司言更覺得頭大的,是任池歡先後喊出的名字,到底司言書重要,還是司裴鶴。
他一邊告訴自己不是他,一邊控製不住的渴望是他,司裴鶴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躺著,胸腔裏劇烈的心跳和逐漸粗重的呼吸,都揭露著他內心的焦躁。
任池歡是在一陣溫暖而安穩的感覺中逐漸蘇醒的。
深沉的夢境最後退去,任池歡緩過勁來,她感受到溫暖和熟悉的味道,即便沒睜開眼,她都知道是誰。
“裴鶴哥你回來了,沒有哪裏受傷吧。”任池歡還沒有完全清醒,半夢半醒的開口。
司裴鶴心裏那道坎沒過去,冷冰冰的回應:“沒有受傷……你想讓我受傷?”
幾乎是立刻,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邊的男人身體緊繃得不像話,任池歡警鈴大作,他的語氣也不太對勁,任池歡緩緩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悄悄打量著他。
可男人在她睜眼的瞬間已經閉上,像是在躲避什麽,要不是他側臉線條繃緊,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任池歡都以為他睡著了。
“研究如何?一切順利嗎?”
他才回來,任池歡自然往這個方向想。
“你希望順利嗎?”司裴鶴又沒回到她的問題,反而像個刺頭一樣帶著一絲回懟的意味。
她心中微動,想起了自己剛才似乎做了很混亂的夢,好像……還喊出了聲音?難道……
為了印證心中模糊的猜測,她輕輕動了動被他握住的手腕。
司裴鶴立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身體甚至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這個反應,更加印證了任池歡的猜測,他果然在介意什麽。
任池歡開始回憶做夢的場景,是因為她喊了司言書的名字?她知道自己現在要哄這個男人了。
隻見她背對著他,但柔軟的身體卻像沒有骨頭般,又往後貼了貼,整個人縮在他懷中,任池歡能感覺到他渾身一僵,甚至呼吸都停滯了一番。
“裴鶴?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所以你不開心……”任池歡故意放軟語氣,像是在撒嬌。
司裴鶴反應本來就沒消退,女人的香氣徑直湧入他鼻腔,到這時候了,她竟然覺得他是因為被吵醒而不開心!
他心中情緒更重,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沒有。”
感受到男人的變化,任池歡忽然翻身,兩人間的距離被縮到最短。
“那你怎麽了?”她的指尖緩緩滑到他緊蹙的眉間,司裴鶴緊繃的不敢亂動,“身體這麽僵,呼吸也這麽重……是做噩夢了嗎?”
她的觸碰如同點燃引線的火星,司裴鶴猛然睜開眼,發現她眼裏的狡黠,立刻意識到她故意的。
“你故意的?”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得不成樣子。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眼害怕的往他身上有貼了貼,“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夢到了什麽?”司裴鶴追問,語氣有些急迫,握著她手的力道又不自覺地收緊。
他在意,任池歡能感覺到。
“夢到……有人欺負我,我很害怕,很絕望……”
司裴鶴的心猛地一沉,她先喊的是他的名字,竟然是因為他出現,所以做噩夢了嗎?司裴鶴周身的情緒明顯低沉。
任池歡趕緊繼續說:“然後……你就來了。你把我抱起來,讓我別害怕,你帶我離開了。”
她認真的說著,司裴鶴愣住了,她喊他名字,是因為她夢到自己去救她了?
司言書的情緒明顯好轉,可司言書呢?他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他的到底沒有問出口,怕聽到的是他不能接受的答複,再看任池歡,此刻竟然還帶著一絲對他的撩撥。
任池歡能感覺到他依舊沒有放鬆的身體,於是大膽的用手劃過司裴鶴的喉結,“你好像還是有些不安,難道不能告訴我嗎?裴鶴哥。”
司裴鶴被她的主動和直白撩撥得幾乎失控。尤其是封閉式那麽久,他對她的想念已經到達頂峰。
他終於忍不住了,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困在自己身下,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司裴鶴猛烈的喘著氣,盯著任池歡看了半天,帶著些許別扭。
“我聽到……你喊了我的名字之後……又喊了司言書!”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那個名字,隨後緊張的不敢與任池歡對視,下意識的想移開目光。
任池歡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個!這個悶葫蘆,竟然因為一句夢裏的名字,自己糾結別扭了這麽大半天!
她伸出雙臂,迫使他與自己眼神對視,“我做噩夢就是因為他,他要傷害我,你保護了我。”
雖然隻是簡單的解釋,司裴鶴卻覺得心中的情緒得到緩解,不等他反應,任池歡將他拉向自己,主動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司裴鶴看著眼前放大的人,心跳隨之加速,仿佛即將衝破胸膛。
可他心中的疙瘩沒有真正解開,他克製的拉開兩人距離,任池歡不解,就見他憋紅了臉,“你是不是……是不是還喜歡他?心裏……是不是還想嫁給他?”
司裴鶴說出口就後悔了,他怎麽能問出這麽幼稚的話,如果任池歡真的回答是,他該怎麽辦?
任池歡看著他這副傲嬌又吃醋的模樣,莫名心酸,上一世他一個人忍受著這些情緒嗎?任池歡酸澀的開口:“司裴鶴,你聽好了。”
“我的噩夢就是因為他,他對我造成了那麽多傷害,我怎麽會繼續喜歡他,我現在隻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好好愛你。”
她的話語溫柔有力,驅散司裴鶴心中所有的別扭,他怔怔地看著身下的人兒,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和堅定,一顆心被填的滿滿的。
他終於等到她看自己了。
“池歡……”
兩個人剛脫口而出,任池歡已經覆上他的唇。
月光羞怯地隱入雲層,房間裏的人忘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