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結果
司言書沒想到任池歡會來這一手,絕望的看著所長,所長已經扭頭為難的看著專家。
專家擺手:“這件事也不怪你。”
所長這才如釋重負的笑了,司言書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他不甘心。
“等等!”司言書忽然高呼,眾人又看向他。
司言書頂著壓力到:“我知道錯了,領導們,我和希顏……是一時糊塗。”
任希顏不知道他的打算,沒有任何反應。
他則是低下頭,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我們看任池歡同誌的研究遇到了瓶頸,拿分報告她在組內說過,我們想著幫她完善一下,可能……出現了溝通問題,才有現在的結果。”
他避重就輕,絕口不提“偷竊”,隻說是“看過”和“幫忙完善”,試圖將性質從盜竊扭曲成合作中的失誤。
瞬間任希顏就明白他的意思,跟著幫腔:“是啊領導們,池歡是我姐姐,我怎麽可能……我隻是看領導和姐姐都很著急,想幫忙罷了。”
幫她?任池歡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表演,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她想過兩人不甘心會有其他的行為,但是沒想到他們臉皮這麽厚。
司言書不斷給任池歡眼神暗示,隻要她開口說兩句,這件事所長肯定不會追求。
可任池歡並沒有這種打算,以至於司言書氣惱,直接把問題推到她身上。
“但是!但是任池歡你也有責任!你明明知道那份報告有問題!你為什麽不早說?!還把它放在這麽明顯的手段,是不是想借我們的手遞交上去,影響做實驗的同事!”
聽到這話的時候,任池歡都要氣笑了。
司言書還覺得自己越說越有理,仿佛找到了脫罪的突破口。
“沒錯!你就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在意我和希顏的關係,但是你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啊,這可是同事拿生命做研究!”
他正義凜然的說完這番話後,又看向專家和所長,“領導們,任池歡才是心機最深的那個,你們要明鑒啊!”
這番顛倒黑白、反咬一口的言論,讓在場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連幾位所領導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所長更是羞愧,他們所裏怎麽出了這麽一個厚顏無恥之人。
鄭專家和李專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厭惡,同樣身居高位的司裴鶴已經按耐不住了。
他今天要是不好好管管司言書,司言書眼裏都沒有他這個小叔了吧。
就在司裴鶴準備發作的時候,他看到任池歡充滿自信的表情,他又坐回來,他該相信她的。
任池歡走到司言書麵前,與他對視,“司言書,任希顏,你們承認看了並且代為提交了我的資料,這一點,有錄音為證,不容抵賴。”
司言書的確沒法反駁,他避開目光。
緊接著她頓了頓,“至於我為什麽不早說……我的研究資料,我為什麽要告訴其他人,難不成我要故意讓心懷不軌的人來偷嗎?”
同事們讚同任池歡的話語,不滿的看著兩人。
“你說我故意設圈套?”任池歡輕輕笑了一下,言語更加嘲諷,“如果你們心中無鬼,行事端正,我的圈套怎麽會影響你們,說到底是你們先起了歪心思。”
邏輯清晰,言辭犀利,司言書被質問的想不出借口,隻能不斷的重申:“你……你……”
任希顏還想再說什麽,看到領導們難看的表情,不敢再多言。
“好了!”所長沉聲開口,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你們二人的行為,已經嚴重違背了科研工作者的基本道德和操守,性質極其惡劣!”
司言書知道這下徹底無望了,他絕望的看著任池歡,而任池歡卻走向領導們。
“鄭老,李老,各位領導。司言書和任希顏提交的那份報告,確實存在重大謬誤,也並非我真正的研究成果。”
“哦?不是真正的研究成果?那她真正的研究……”
從剛剛任池歡那番發言開始,鄭專家已經對任池歡有極大的好感,邏輯條例這麽清楚的女生,適合做科研。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任池歡不慌不忙地走向會議室角落,從她隨身的包裏,拿出一遝文件。
文件的封麵是普通的牛皮紙,題目與司言書和任希顏交上去的一致。
任池歡雙手將文件遞給鄭專家。
“鄭老,李老,各位專家,這是我的實驗報告,之前因為一些核心參數還需要最後的數據驗證,所以沒有最終定稿,也未來得及正式提交。”
她先是解釋為何現在才給,側麵反駁司言書剛剛說她刻意設圈套,再謙虛的請求專家賜教
“這份報告裏麵詳細記錄了理論推導過程、實驗數據、模型構建思路以及目前遇到的難點和下一步計劃。請各位專家批評指正。”
鄭專家有些意外地接過文件,和李專家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好奇和審視。
他們提前到來,的確是來處理一樁令人不快的學術不端事件,畢竟態度很重要,但現在沒想到的是,似乎還有轉折?
憑借任池歡剛剛出色的反應,幾位專家立刻圍攏過來,翻開了那份看似樸素的文件。
起初,他們的表情還帶著慣常的審慎和嚴肅,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起來,包括所長。
才鬧出那樣的笑話,也不知道任池歡能不能挽回些專家的好感。
隨著一頁頁翻下去,幾位專家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鄭專家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手指在某一頁的公式推導上停留了許久
李專家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眼裏流露出欣賞,另外幾位專家也不時低聲交換著意見,頻頻點頭。
看著反應,所長覺得有機會,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滿臉期待的看著專家和任池歡。
後者像是看出所長的緊張,對他點頭,示意他安心。
兩輩子的記憶,還是自己熟悉的領域,這點自信任池歡還是有的。
見狀,所長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