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找到方向
司裴鶴做出決定，扭頭看向大家：“我覺得任同誌的提議不錯，如果真成功了，國家在科研上能進步多少，大家心裏都清楚。”
眾人若有所思，為國家好的事他們哪會不讚同。
按照新調整的方向，重新開始研究，但研究並非一帆風順。
一周後，他們遇到了瓶頸：無論怎麽嚐試，都無法穩定地重現熾晶的記憶效應，任池歡都沒辦法。
她上一世隻看過該物質的成就，並不清楚是怎麽一步一步推進到這裏的。
“又失敗了。”司裴鶴摘下護目鏡，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們已經嚐試了所有可能的頻率和溫度組合。”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分寸，任池歡遞給他一杯溫水：“也許我們忽略了什麽關鍵因素。”
司裴鶴看著她，很多時候研究員因為研究，失去所有方向和動力的時候，任池歡依舊會保持冷靜，還會安撫眾人。
此刻也是如此，她走到實驗台前，仔細觀察那些閃爍著微光的晶體。
究竟是哪一步出錯了，她本以為實驗能得出結果的，就在任池歡皺眉思索的時候，前世的一段記憶浮現在腦海中——那本文獻提到“能量闕值”。
“也許不是頻率或溫度的問題，”任池歡對司裴鶴提出想法，“而是能量。我們需要找到激活記憶效應的最小能量值。”
司裴鶴怔住了：“能量閾值……”
“我怎麽沒想到！”
一名同事經點播，立刻有想法，他開始操作。
其餘人也根據新方向重新設計實驗方案，這次重點關注輸入能量的變化。
大家始終動力滿滿，經過三天的反複測試，終於找到了那個神奇的數字。
“找到了！”司裴鶴激動地指著監測儀屏幕，“當輸入能量達到7.3焦耳時，記憶效應被穩定激活！”
結論一出，眾人都圍在司裴鶴身邊觀察熾晶。
在聲源關閉後，熾晶依然保持著清晰的共振波形，就像錄音機播放磁帶一樣穩定。
眼前的景象告訴大家，這個實驗成功了。
“太好了！”其他研究員興奮的說著，司裴鶴也是滿臉興奮。
任池歡看著他開心的側臉，心中充滿成就感，這一世她不僅救下他，還跟他一起研究，見證了他的成功。
“今天應該慶祝一下。”司裴鶴看著眾人，研究員也滿眼期待的看著他，司裴鶴向來不會虧待他們，會怎麽慶祝呢？
“基地來了個新師傅，聽說紅燒肉是一絕，今天讓師傅給我們做紅燒肉！”
“好耶！”
其實紅燒肉不算少見，但眾人一起吃的氛圍始終是不一樣的。
晚餐時，任池歡發現司裴鶴有些心不在焉，正準備問他怎麽回事，卻聽他喃喃自語。
“如果熾晶真的能夠存儲信息，那它將徹底改變很多領域。”他忍不住幻想，“畢竟用這種晶體製作的存儲設備，可能比現在的磁帶和磁盤都要耐用得多。”
任池歡有些無奈，但沒打斷他，而是耐心的聽他開口。
司裴鶴還未察覺麵前人的視線，滔滔不絕的開口：“而且它是在爆炸中自然形成的，如果找到它的合成條件，人工合成，成本可能會很低……”
他突然停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光顧著說了，都沒注意你沒吃多少。”
司裴鶴把自己碗裏的紅燒肉挑到任池歡碗裏，還不忘督促她快吃。
“我很喜歡聽你說這些。”任池歡並沒有因此不滿，反而真誠地說，“看著你為熱愛的事業全力以赴的樣子，我為你開心。”
司裴鶴的眼神柔軟下來：“很少有人這樣形容我，他們都說我工作的時候，滿臉嚴肅，很是嚇人。”
“科研本就需要嚴肅對待。”
食堂柔和的燈光下，兩人的手在桌子上悄然相握。
司裴鶴心中一軟，她總是能說到自己心坎上，“謝謝你這麽懂我。”
任池歡失笑：“因為你是我丈夫。”
回宿舍時，夜幕已經降臨，有任池歡在食堂的那番話，司裴鶴又開始談論熾晶。
“明天我們繼續？”
“當然。”任池歡微笑應答，“我猜下一步是測試它的存儲容量？”
“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司裴鶴神情激動的看著她。
任池歡偏著腦袋，挽著他胳膊：“心有靈犀。”
接下來的日子裏，實驗室成了任池歡和司裴鶴最常待的地方，夫妻兩人對新項目的狂熱程度，令其他人歎為觀止。
王副隊時常看著兩人的背影歎息：“本以為司團長是工作狂，沒想到任同誌也是毫不遜色。”
在眾人的努力下，熾晶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但也帶來了新的挑戰。
“存儲容量測試結果出來了。”一天清晨，司裴鶴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數據表，眉頭緊鎖。
原本是開心的事情，但他們見到司裴鶴為施展開的眉頭，心裏有些擔憂。
“每立方厘米隻能存儲約10KB的數據，這遠遠不夠實用。”
果真，事情跟他們預想的不一樣，雖有發現和成就，但是還不夠。
有前幾次的經驗，這次大家默契的看向任池歡。
她接過數據表仔細查看，“也許我們該換個思路。”
像往常一樣，任池歡能提出合適的意見，“如果單個體積的存儲量有限，是否可以嚐試陣列式存儲？就像蜂巢一樣，把多個熾晶單元組合起來。”
“用多個小單元組成一個大的存儲矩陣？”趙團長突然出聲，他不得不佩服任池歡思維的活躍。
“沒錯。”任池歡走到實驗台前，用筆在紙上畫出示意圖，“看，如果我們能設計一種結構，讓這些熾晶單元既保持獨立又能協同工作……”
眾人都圍了過來，看著任池歡思維活躍的分享，然而她的話突然停住，臉色微微發白。
這個物質在當下並沒有，而是後續發現的，現在她不能把真相告訴大家，隻能委婉的引導。
“池歡？你還好嗎？”司裴鶴注意到她不對勁的地方，關切地走近。
任池歡搖頭，調整好狀況，“我沒事。隻是突然想到，這種陣列結構可能需要特殊的連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