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改在床上打架
程雋趁著眾人的目光不在他們身上,微微俯身,在溫怡嘴邊輕吻了一口。
“嗯,嚐到酒味了嗎?”
溫怡眨巴著眼,慢慢捂住了嘴,俏臉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點點的變紅。
“這麽多人看著呢,你在說什麽啊。”
溫怡趕緊推開他,耳邊卻傳來男人的低笑。
聚餐的氣氛很好,沈澤這時揚聲道:“光喝酒多沒意思,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眾人轟然叫好,七手八腳地找了個空酒瓶當轉盤。
“那我先來。”
沈澤晃了晃酒瓶,瓶口滴溜溜地轉起來,最後穩穩當當,對準了程雋。
“第一個就是程教授!”有人起哄,“沈總快問!問點勁爆的!”
沈澤摸著下巴,壞笑著湊近程雋,聲音故意揚得很大:“程教授,坦白從寬,你的初戀是誰?”
這話一出,包廂裏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起哄聲。
溫怡也下意識地抬起頭,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指尖輕輕摩挲著橙汁杯的邊緣。
她認識程雋這麽多年,還真沒聽他提過什麽初戀。
白月光如果是假的,那初戀會有嗎?
程雋放下手中的酒杯,帶著一點點微醺的姿態,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直直落在溫怡臉上,眼神裏帶著笑意:“初戀啊,就在這兒。”
一句話,讓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溫怡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裏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沈澤微微挑眉:“誰啊?”
程雋瞥了他一眼,不輕不重地懟了一句:“沈澤,你真不是人。”
他沒理會周圍此起彼伏的口哨聲,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上,目光溫柔得能溺出水來,看著溫怡泛紅的臉頰,緩緩開口。
“小學一年級,我們一起去上學,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紮著兩個小辮子,那天你忘了帶水彩筆,我把我的整盒都給了你。”
程雋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時光沉澱的溫柔。
“那時候太小了,不懂什麽叫喜歡,隻知道每天都想跟你在一起,想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你。”
溫怡徹底愣住了,手裏的橙汁杯懸在半空。
周圍的起哄聲越來越大,沈澤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程教授可以啊!這波狗糧我先幹為敬!”
溫怡埋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杯子裏,手心卻被程雋握得暖暖的,連帶著心跳,都變得滾燙起來。
小學的時候,他就喜歡她了?
酒瓶再次被轉動,瓶口晃晃悠悠,最後不偏不倚指向了溫怡。
溫怡嚴重懷疑沈澤是故意的。
沈澤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溫組長,那我就替大家問了——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程教授的?不許說早就喜歡,要具體時間點!”
溫怡愣了片刻,她聲音很低:“在我到溫家的那一天,我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正……在玩泥巴,小男孩看了我一眼,說,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告訴我家裏人,我就揍你。”
“我當時覺得他很有趣。”
沈澤嘴角憋著笑:“那個小男孩不會就是程雋吧?”
溫怡點點頭。
“當時他像個小霸王,我還挺怕他的,隻是之後跟著我哥,和他一起上下學,慢慢就熟悉了。”
熟悉了之後,就愛上了。
就像是經年累月的一個習慣。
喜歡程雋,就是她的習慣。
程雋隻是站在那裏,就贏了所有人。
喧鬧的起哄聲還在耳邊盤旋,程雋怕溫怡懷著孕累著,又怕這些玩笑話讓她不好意思,便俯身在她耳邊:“包廂裏太悶了,我帶你去露台透透氣。”
溫怡連忙點了點頭,任由程雋牽著她的手,悄悄從包廂後門溜了出去。
露天露台的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包廂裏的酒氣和燥熱。
程雋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細心地披在溫怡肩上,又伸手將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所以,”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盛著月光,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初見那天,你就對我有意思了?”
溫怡仰頭瞪他一眼,伸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膛:“胡說什麽呢!那時候你凶巴巴的,還威脅要揍我,我當時都在心裏盤算,要不要跟你打一架,看看誰厲害。”
程雋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指尖傳過來,帶著溫熱的觸感。
他伸手攬住溫怡的腰,聲音裏滿是戲謔:“哦?那後來怎麽沒打?我還挺想知道,小時候的溫怡打架是什麽樣子。”
溫怡往他懷裏縮了縮,哼了一聲:“誰要跟你打架。”
程雋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側臉,語氣漸漸變得曖昧:“現在確實不用打架了。”
他俯身,鼻尖蹭過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畢竟,我們後來都改成在**‘打架’了。”
“程雋!”
溫怡的臉瞬間爆紅,伸手捂住他的嘴,又羞又惱地瞪他,“你能不能正經點!”
程雋含 住她的指尖,輕輕咬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沒再逗她,轉而說起小時候的事。
溫怡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聲音,那些被遺忘的童年碎片一點點拚湊起來,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晚風溫柔,月色正好,程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剛才在包廂裏那樣蜻蜓點水,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溫柔和眷戀,一點點加深。
溫怡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衫,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綿長的吻裏。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微微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
溫怡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樓下的停車場,臉色忽然微微一變,輕輕拽了拽程雋的衣袖:“你看那邊。”
程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停車場的路燈下,張雅琪正扶著溫愈往車裏走。
溫愈的腳步有些踉蹌,一隻手撐著車門,似乎在掙紮著想要推開張雅琪,可張雅琪卻死死地扶著他的胳膊,將他強行按進了車裏。
“我哥的酒量很好的。”
溫怡皺著眉,聲音裏帶著幾分疑惑,“他平時根本不會醉成這樣。”
程雋的眼神沉了沉:“確實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