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五年提離婚,程教授變身粘人精

第四十二章 哥,你別走

超市裏人多,她不好直接動手,停車場就不一樣了,空曠、安靜,攝像頭也夠多。

地下停車場燈光偏冷,車不多,空氣裏帶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溫怡故意放慢腳步,拐進了一個監控死角相對少、但視野開闊的區域,停下腳步,靠在自己的車旁,低頭裝作在找車鑰匙。

腳步聲在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停了。

溫怡嘴角微微一勾,突然轉身。

“跟著我,好玩嗎?”

身後那人明顯被嚇了一跳,往後一退,手裏的相機差點沒拿穩。

溫怡眯了眯眼:“你是哪家媒體的?”

男人被她堵在車與車之間,進退不得,眼神閃爍了一下,強自鎮定:“溫小姐,我隻是想……”

“問我幾個問題?”溫怡冷笑一聲:“還是想跟到我家門口,順便看看我住哪兒?”

溫怡眼神冷冷的:“這幾天一直給我發私信的,是不是也有你?”

男人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咬了咬牙:“溫小姐,我們隻是想做個後續報道,澄清一些誤會……”

“誤會?”溫怡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你們在網上亂寫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澄清誤會?”

“張榕是事,科研院的事,現在跟我已經沒關係了,我隻是個打工人,你們天天扒著我不放,到底想從我身上挖出什麽?”

男人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硬著頭皮:“大家都很關心這次的科研項目,您作為核心成員——”

溫怡嗤笑:“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核心成員?少給我戴高帽。”

“至於項目細節,那是機密,不是你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她盯著他,一字一頓:“你們可以去追張榕的案子,可以去問科研院的官方聲明,甚至可以去蹲程雋——”

“但請你們,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男人被她這一連串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勉強擠出一句:“我們也是工作——”

“工作?”溫怡挑眉,“工作就可以跟蹤別人到地下停車場?工作就可以無視別人的隱私和安全?”

她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這裏是監控盲區最少的一條通道,你剛才跟著我,從電梯口一路到這兒,每一步都拍得清清楚楚。”

男人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溫怡冷冷道:“你要真覺得自己是在正常采訪,不如我們現在一起去找保安,把監控調出來,讓他們看看,你這算不算騷擾?”

男人臉色徹底變了:“……不用了吧。”

溫怡冷漠的開口:“那就適可而止吧,再這樣跟蹤、偷拍、蹲點,我就隻能當你們是故意在侵犯我的隱私。”

“到時候,就不是你找我,而是我報警,請你們進去喝茶了。”

男人被她氣勢壓得抬不起頭,隻能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

“不是你以後不會。”溫怡打斷他,“是你們。”

男人被她看得渾身發寒,隻能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馬上走。”

他拎著相機,幾乎是落荒而逃。

溫怡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電梯口,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感覺頭更疼了。

-

另一邊,程雋從實驗室走出,摘下口罩,看著手機消息。

溫怡一直沒有給他任何回複。

他最後發消息:“你再不理我,我不介意去家裏找你。”

可是時間過去五分鍾,還是杳無音訊。

程雋開始打電話。

一直無人接通,他有些慌了。

在助理拿出實驗結果要匯報的時候,他直接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緊接著快步離開。

-

別墅大門的密碼沒變,程雋輸入密碼直接進入,快步進入客廳。

隻是一眼,他就目光頓住了。

溫怡倒在地上,長發散開,遮住了半張臉,一隻手還保持著似乎要去夠手機的姿勢。

程雋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

“溫怡!”

他單膝跪地,將人翻過來,手指先去探她的額頭,燙得驚人。

“怎麽回事……”他聲音發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臉色蒼白,唇色卻有些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承受什麽痛苦。

“溫怡?”他又喊了一聲,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醒醒。”

她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隻是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什麽。

程雋心下一沉,不再猶豫,將她打橫抱起,動作盡量輕柔,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慌亂。

她整個人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壓得他心口發緊。

“堅持一下。”他低聲道,“我帶你去醫院。”

他抱著人往外走。

車窗外夜色漸沉,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司機把車開得飛快,卻始終穩穩當當,沒有一絲失控。

後座上,溫怡在他懷裏,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燙得他心亂如麻。

他手緊緊抱著她,盡量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再堅持一會兒。”他低聲重複,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很快就到了。”

她似乎聽到了什麽,又似乎沒有,隻是皺著眉,呼吸急促,整個人不安地動了動。

程雋低頭,看見她眼角似乎有一點濕意。

“……哥……”

她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很輕,很虛,卻清清楚楚地鑽進程雋耳朵裏。

程雋指尖一緊:“嗯?”

他以為她是在叫他,剛要開口,就聽見她接下來的話。

“哥……別離開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委屈,又帶著一種近 乎絕望的祈求。

“別走……好不好……”

程雋心口猛地一窒。

他當然知道,她口中的“哥”是誰。

不是他。

是溫愈。

他喉結滾了滾,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燒得這麽厲害,意識都已經模糊了,嘴裏喊的,卻不是他。

“哥,你別走……”她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聲音潮濕。

“哥,你別不要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他心裏。

程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所有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

她在發燒,她在難受,她在害怕。

他抬手,輕輕按住她亂抓的手,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裏。

“好。”他低聲道,聲音沙啞,“不走。”

“哥不走。”

他第一次,這麽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當成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