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五年提離婚,程教授變身粘人精

第六十五章 溫怡,你不敢

車子一直在晃。

溫怡頭重腳輕,身體顛簸,她竭力壓製著胸口的惡心不適感。

“張榕,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張榕狠狠的通過後視鏡瞪了溫怡一眼。

他掛斷和程雋的電話後,又重新有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對方使用了變聲器。

機械,冷血。

“接下來,你聽我指揮,車子在前麵路口右拐。”

車子很快駛入小路。

電話那邊的人對路況很熟悉,溫怡迷迷糊糊的看著窗外,幾乎看到有什麽監控。

溫怡沒在掙紮了。

她得壓著心頭的惡心不適感,還要思量對策。

需要保存體力。

她被劫持的時候,並沒有帶包。

她暗自咬牙,她包裏之前被蘇小小裝了個防狼噴霧器,原因隻是因為她之前接了個女子被跟蹤的案子。

那個防狼噴霧器連著蘇小小的手機,可以迅速給她報位置。

約摸行駛了一個多小時。

車子停下來。

張榕強製性的拽著溫怡下車,之後又換了一輛車。

這個車上有刀具,有繩索,甚至有食物,還有地圖!

張榕一言不發地坐在駕駛座上,開始擺弄著手機,他的眼睛裏布滿血絲,偶爾瞥向溫怡的時候,那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溫怡也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忽然覺得,張榕很不對勁。

他不像是在複仇,反倒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

-

與此同時,溫愈和程雋也上了車。

程雋一腳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發出一陣轟鳴,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溫愈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飛快敲擊著,屏幕上不斷閃過密密麻麻的代碼和監控畫麵:“張榕的車找到了,就在城郊的廢舊加油站附近。”

程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很快,他們就趕到了車子被遺棄的位置。

那輛銀白色的轎車孤零零地停在荒草裏,車門大開,車內一片狼藉,煙頭、空水瓶散落一地,卻空無一人。

程雋推開車門衝下去,目光掃過四周。

這裏荒涼貧瘠,到處都是半人高的野草,別說監控了,連人都沒有。

地麵上有清晰的車轍,延伸到前方的四岔路口,四條路都通向幽深的遠方,根本分不清對方往哪個方向走了。

溫愈也跟著下車,他看著那四條岔路,眉頭緊鎖:“聽說前麵,就是廢棄的工業園區,很大很大,廠區分散在各處,而且危險至極。”

那些廢棄的廠房、破敗的倉庫,縱橫交錯,像一座巨大的迷宮。

想藏個人,太容易!

想找個人,尤如大海撈針,難如登天。

程雋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恐慌。

他抬頭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工業園區方向,他拿出手機,給剛剛的那人打電話:“你想要的資料我帶來了,溫怡在哪裏!”

電話那邊一直沒有聲音。

好一會,就在程雋耐心快要告罄時,那邊的人終於出聲:“把文件資料放在車裏,你們可以走了。”

程雋臉色陰沉:“我隻問你,溫怡呢。”

男人機械般的嗓音透著冷血:“你別妄想去搜裏麵,說不定等你找到的時候,人就已經成了屍體。”

程雋心髒瞬間收緊。

“你——”

電話被掛了。

-

另一邊。

車子按照地圖標記,駛入一個廢棄倉庫,四麵漏風,寒意瑟瑟,冷風透過縫隙吹進來,似狼嚎鬼泣,更添幾分寒意。

下了車,溫怡被扔到一邊,張榕則四處查看。

待他確定周圍安全,這才將倉庫的門從內側用鎖扣住,將車內的一堆東西扔在地上。

繩索,刀具!

哐當作響,揚起一地塵埃。

他看向溫怡。

“你想做什麽?”

溫怡迎上他的目光,不驚不懼。

就在這時,張榕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他顫著手,從口袋裏取出半個巴掌大的透明袋子。

放在一邊的廢棄桌子上。

粉末鋪開。

他這是在……

溫怡瞳孔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榕。

這個在外人麵前永遠都溫潤儒雅的院士,竟然敢碰這種東西?

他瘋了不成。

張榕扭頭時,看到了溫怡眼底的震驚。

他咧嘴一笑:“這可是好東西。”

溫怡皺著眉,開始扭動手上的繩索,手腕都被磨出了血。

幸好程雋教過她怎麽解這些結,雖說費勁些,但好歹繩子是鬆了一點。

“溫怡,你想不想嚐嚐?”

“你要是變得跟我一樣,你覺得程雋還會要你嗎?”

張榕癲狂的笑著,一步一步的朝著溫怡走過去。

腳步虛浮。

溫怡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激怒他,被綁在身後的手腕不停擰動,還要盡量與他周旋:“你想想你的女兒。”

“溫怡,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溫怡看他越走越近,瞳孔微顫,臉都白了。

而張榕在笑,猙獰可怖。

仿佛失去了人性。

若是被他灌入了這種東西,孩子肯定留不住,她的整個人生都會被毀了。

風聲鶴唳,倉庫裏的冷風簡直凍的人骨頭發麻。

張榕掐住了她的下顎,手指越收越緊。

刺骨的疼從溫怡下顎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斷擰動手腕,手腕的血痕被磨得更深,滲出血珠。

就在張榕要把粉末灌入她嘴中時,繩索解開了。

她反手推開張榕,力道大得讓他踉蹌著撞在桌角。

不等張榕反應,溫怡已經撲到桌邊,一把攥住那柄寒光凜凜的刀。

張榕獰笑:“你敢殺我嗎?”

冰冷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她握著刀,冷笑一聲:“為什麽不敢?”

張榕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殘酷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裏回**,刺耳又瘮人:“好啊!溫怡,你夠狠!”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癲狂,像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朝著溫怡撲過來。

溫怡握緊刀柄,脊背繃得筆直,不退反進。

朝著張榕猛地揮過去!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張榕胳膊被劃破,他胳膊滲出血,傷口很深。

“你特麽——”

張榕捂住胳膊,再想上前,刀尖已抵住了他的喉嚨!

“你再敢往前一步試試!”

溫怡知道自己跑不到大門口,因為門是被鎖匙扣住的,她沒鑰匙,打不開門。

但她必須保住自己。

硬拚不行。

若是以前,她可以硬拚,可如今她懷孕,胎兒本就不穩,更是由不得她放肆。

唯一的方法就是,拿到武器。

她一手持刀,抬腳,將腳邊的其他刀具踢到遠處,絕了張榕想拿其他武器的念頭。

烏黑的長發垂在兩側,她臉上仍舊沒有血色,隻有那雙眼睛,柔中帶利,綿裏藏針,許是方才用力咬唇,嘴角一點紅。

刺目,張揚。

無所畏懼!

張榕看著這樣發光的溫怡,好像一下子就明白程雋為什麽偏偏對她死心塌地了。

就這樣的性格,勁兒勁兒的,很難不吸引人。

“溫怡,你不敢。”張榕不信她敢殺人。